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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民工 女大學生 小說 眼看趙墨箋一臉陰郁地

    眼看趙墨箋一臉陰郁地離開,趙梓硯只是抬眸看著行館的圍墻,似乎在想什么,許久后才緩步回了房。

    屋里沒有亮燈,站在門口看著里面一片黝黑,生生覺得有些孤寂。趙梓硯站在門口頓了片刻,隨后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她抿著嘴,推開門進去。入目一片漆黑,趙梓硯沒有立刻點燈,頓了片刻后,徑直朝屏風那邊走去,轉(zhuǎn)過屏風她伸手便將一個人影攬進了懷里。

    傅言卿被她抱著,眼神微微晃了晃,隨即輕聲道:“這般隨意,萬一不是我,你也進來便抱?”

    趙梓硯抱著她晃了晃:“我進門便曉得是你,不會認錯?!?br/>
    傅言卿笑了笑,隨即輕輕推開她,正色道:“今夜怎得如此急躁,這般出手,怕是逼急了她?!?br/>
    趙梓硯聽罷,眼神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卻是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道:“她發(fā)現(xiàn)你了,若我不出手,我今夜也見不到你?!?br/>
    傅言卿神色有些無奈,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莫要插科打諢,以為我什么都不曉得么?雖說她發(fā)現(xiàn)我是遲早的事,可是這次卻無意得知我也在益州,她這般作為,定然知道的不少,才特意派人偷偷監(jiān)視你我。”

    被她拆穿趙梓硯也不再打哈哈,微微低下頭,抿出一絲淡笑,溫聲道:“嗯,她雖急躁,可被蕭淑儀教養(yǎng)十幾年,又能討得父皇歡心,自然不是個傻瓜。我在益州,她想在益州不聲不響找出永帝寶藏,自然要先解決了我。發(fā)現(xiàn)你來益州,怕是懷疑我有什么陰謀,這才加強監(jiān)視?!?br/>
    傅言卿沉默不語,半晌后,低聲道:“我了解她,她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被拿捏之人,自從我們相遇,你已然屢次觸及她的痛處,想來她也已經(jīng)將你視作眼中釘,正如你所說,益州是她下手的絕佳機會。我擔心,事情不會那么順利。雖然我對永帝寶藏了解的遠比其他人透徹,可是趙墨箋歷來小心謹慎,永帝寶藏中是否有殺機,她想必也會提前思索好?!?br/>
    趙梓硯抬眸看著她,卻是沒立刻接話,在傅言卿有些不解時,她這才開了口:“我明白,所以,這次你雖來了益州,我卻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益州雖遠離京城,可蕭拓畢竟在這,趙墨箋手下怕也是都趕到了益州,你在這,很危險?!?br/>
    她說到這便就此打住,可是字里行間的意思傅言卿卻聽得分明,她皺了皺眉,聲音有些許冷凝:“所以呢?”

    趙梓硯聽出她話語中的冷怒,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見她無言以對,傅言卿微微瞥了她一眼:“既然無話說,便乖乖聽我話,永帝寶藏,我曉得的比你多,我在許多事要簡單許多。而且,我也不是空手而來,她即使真想對付我,也沒那么容易?!?br/>
    趙梓硯低低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有準備,可是我總是放不下心。若在京城,無論如何,我都能護著你,可是到了益州,我們卻是被動得很。離開那個是非之地,雖少了紛擾,卻讓她們多了許多肆無忌憚?!?br/>
    “你呀,明明做事這般肆意,這幾次同趙墨箋撕破臉皮都毫無顧忌,如今不過是她發(fā)現(xiàn)了遲早要暴露的事,怎得變得瞻前顧后,畏首畏尾?!备笛郧潆m有些無奈,可眼里卻帶了些笑,湊過去低聲調(diào)侃她。

    趙梓硯垂了垂眸子,墨任務的眸子里依稀有些微光閃現(xiàn),輕聲道:“我毫無顧忌是因著,沒有什么不能失去的,我瞻前顧后卻是因著,你是我不能失去的。”

    傅言卿雖然料到她的心思,可聽她如此認真地說出來,心口仍舊感覺被撞了一下,酸疼中帶著絲熱意甜蜜,臉頰也有些熱,她似乎不大能適應這般年紀的人,如此炙熱而直白的愛意,可不得不說,這滋味很不賴。

    努力收斂這一瞬間涌出的情緒,傅言卿冷靜下來,緩聲道:“梓硯,你該信任我,我讓你寬心,并非是盲目勸慰你,我除了是蘇瑾,我更是傅言卿,你明白么?”

    趙梓硯微微一怔,眼神有些復雜,她低下頭強自忍耐心里那股疼意。傅言卿這是在告訴她,她不可能只顧及她,更要承擔西南王府的責任么?咬了咬嘴唇,趙梓硯神情有些自嘲,本來傅言卿便是一心只為了保住西南王府,若不是她強行進入她的生活,占據(jù)她心中一角,如今她們之間本該就是單純的合作。而現(xiàn)在,傅言卿已然為了自己費心耗神,她怎能奢望傅言卿為了她心安,甘愿躲在安逸中。

    傅言卿說這些只是希望趙梓硯不要總想護著她,無論如何,她好歹是西南王府的郡主,也苦心孤詣了這么多年,足以和趙梓硯并肩,一同面對一切。只是,她忘了,趙梓硯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邊的孩子了,六年時間,無論她在她面前如何粘人乖巧,內(nèi)心深處,趙梓硯還是一個很沒安全感,心思很重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趙墨箋手下忍這么多年。

    她低頭許久不語,傅言卿看不清她眼中復雜的神色,還以為她不過是思索去了,在趙梓硯打起精神點頭時,心里微微松了口氣,溫聲道:“這幾日她盯我盯得緊,我不能總來看你,但我會好好看著你的,不許再胡鬧了,若趙墨箋有了動靜,我會及時和你聯(lián)系,好么?”

    趙梓硯眉頭挑了挑,輕笑道:“卿兒,莫非我一裝乖,你就當真把我當孩子了。”

    傅言卿白了她一眼,替她理了理之前因著動手弄亂了的衣襟:“現(xiàn)在可算說實話了。”

    趙梓硯低低笑了起來,知道她無法久留,若當真被趙墨箋的人遇到,危險難料,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角,認真道:“你一定要小心,最近這些事你莫要管,等趙墨箋真有行動了,你再插手,可好?”

    傅言卿點了點頭,仔細叮囑了她一番后,這才離開。雖然她不許趙梓硯送,可趙梓硯依舊是悄悄看她離開行館才回了屋。站在屋里,趙梓硯看著外面那輪半月,眸子微微沉了沉,如果她是趙墨箋,那她定然會等那個日子吧。

    原本那日夜里怒發(fā)沖冠的趙墨箋在過了一晚上后,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見了趙梓硯也不再擺臉色,反而會笑著打招呼,其余時間除了偶爾出去,幾乎都在行館的書房待著。

    蕭拓這幾日卻是來的很勤,不過每次來臉色都不大好,往往是一臉冷酷地來,鐵青臉著回去。

    趙梓硯到是也沒受多大影響,每日都照舊去益州城隨意晃悠,而她也再沒感覺到有人跟著她,可是她心里卻并不輕松。這么多天過去了,趙墨箋神色越來越輕松,趙梓硯已經(jīng)可以斷定她找到了那張圖上的位置,可是她卻一直沒有其他動靜,很顯然,她在等一個時機。

    趙梓硯抬眸看著已然滿了大半的孤月,眼里透著絲冷笑,應該不久了。就不知到時候,趙墨箋準備用什么辦法,讓她進去了。站在有些寒涼夜風中的人,神情有些冷,完全沒了在那人面前時的溫和討巧。

    “樓主,該吃藥了?!?br/>
    比這聲音更先引起趙梓硯注意的,是那濃重的苦澀藥味,她皺了皺眉,看著穿著一身灰色衣衫的藥三通,他此刻的打扮完全是一個普通的仆從,平日里也就照顧著趙梓硯的身體。

    眼看趙梓硯只是皺眉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要喝的意思,藥三通清咳了一聲:“蘇姑娘叮囑了,一定要親眼看著您喝完?!?br/>
    趙梓硯眸子微睜,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到是有幾分可愛藥三通憋住笑,低頭又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笑意。

    趙梓硯也只是愣了片刻,隨后若無其事地接過藥,抿著臉上雖有苦色,眼里卻分明有著掩不住的笑意。

    藥三通在她擰眉喝完藥后,忙遞上一個小紙包,紙包中整整齊齊疊放著四塊翠玉糕,顏色青翠漂亮,散發(fā)著一股清甜味道。

    趙梓硯冷冷覷了一眼藥三通:“我何時說了我要吃這甜膩膩的……”

    “蘇姑娘做的,說是樓主喝完藥便給您。”在看到自家樓主刀子般的眼神時,藥三通迅速說完了話,直接讓趙梓硯將剩下的“小玩意兒”四個字吞進肚子里。

    一把奪過藥三通手里的糕點,趙梓硯淡聲道:“我要休息了,你退下?!?br/>
    藥三通只當看不見他家小樓主臉上,昏暗的燭火都掩不住的紅潤,非常識相地跑了。

    趙梓硯頗為懊惱地晃了晃頭,她的威嚴都掃地了,可看著那幾塊糕點,嘴角忍不住上揚。明明這幾日一想到那夜,她便有些難受,可一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在意,她便忍不住雀躍。

    此刻傅言卿也是有些走神,她之前便派人去大理送信,暗中將影密衛(wèi)調(diào)到益州,大理離益州不遠,合該七天便能到,可是吐谷渾的可汗伏允以雷霆之勢,將吐谷渾最大的部落首領烏乞緹斬殺,也就去掉了反對他入侵大夏最大阻力前日吐谷渾邊境大軍壓境,一時間,影密衛(wèi)也便只能繞道。

    可是時間過得飛快,來益州已經(jīng)大半個月了,而月圓之日也快到了,想到趙梓硯的身體,傅言卿便心中發(fā)緊,趙墨箋遲遲不肯動手,定然是算好了那時趙梓硯最為虛弱。她偷偷見了藥三通,詳細問了他,他只是說會有影響,但有他在,會好很多,不會跟那個月一般,如此痛苦,可再細致的,他卻是含糊不清。

    傅言卿定定看著手里傳來的回信,深深吸了口氣。不行,雖然永帝寶藏是步好棋,可是她不能拿趙梓硯的命冒險,萬一……越想學不安。她沉了沉眸子,決定明日便去找趙梓硯,無論如何,她得守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遲了兩天,我最近面臨畢業(yè),實習,答辯,論文,很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