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擔心銀色黎明沒有飼養(yǎng)動物的條件,曉光和高偉告訴她,基地里有的是動物。狗、牛、羊,許多都是從農(nóng)村帶來的,再加動植物園成噸的草料,楚依依帶動物加入一點也不成問題。在這種情況下能加入一個群體,楚依依當然欣喜若狂。
三人又談了一會,決定留高偉和那個看守雪橇的士兵在這里看守,楚依依先跟曉光回去,組織人員來“搬家”。
張曉光和楚依依,一起乘坐留下來的狗拉雪橇,回到了一號避難所。
“喲~,我們的政委同志從哪里帶回來一位美女?。俊笔瘞r正在忙著照顧傷員,看見曉光和一個秀麗的陌生女人走了進來,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活,笑瞇瞇的走過來,拉著楚依依的手道:“姐姐好漂亮?。怨饽氵@戰(zhàn)利品不錯啊,我們在這里忙死了,郭老五說你去散心了,結(jié)果你去花前月下了吧!”
張曉光和楚依依都一愣,楚依依婉兒笑道:“這位妹妹,我那有那花前月下的福氣啊,我就是被你們政委順手搭救回來的弱女子,妹妹以后可要多多照顧一下哦~!”
兩個女孩手拉著手,笑著說話,但氣氛卻不太融洽。
在門口看著一群孩子的郭繼明和鄭麗娜大眼瞪小眼,“妖精,這什么情況?”
“帥鍋,這么濃的火藥味你沒聞出來?”鄭麗娜捋了捋頭發(fā),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鄭浩天、高震山、肖村長等人在里面一個辦公桌前說著什么,看見張曉光回來了,給他擺手示意,曉光趕忙帶楚依依走了過去。
“妹妹回頭見!”楚依依跟著曉光往里走,石巖也笑著擺擺手。
鄭麗娜靠了過來,站在石巖身邊看著楚依依苗條的背影道:“巖姐,來者不善?。 ?br/>
石巖哼了一聲:“愛善不善,跟我有啥關(guān)系!”。
鄭麗娜嘻嘻笑道:“巖姐放心,咱們姐妹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能跑出我們手心的呢!”
石巖一歪小臉,點著鄭麗娜的腦門道:“就那傻帽,誰看上了?你說你自己吧!”轉(zhuǎn)身繼續(xù)救護傷員去了。
張曉光帶著楚依依來到辦公桌前,對大家相互介紹了一下。
“歡迎你的加入!”鄭浩天了解了一下楚依依的情況,道:“不過給動物們搬家的事,要等等了。”
“怎么了?”曉光奇怪道。
“剛才我們派出去的哨兵回報,咱們基地被那群土匪燒成了廢墟!”
“?。 睍怨獯蟪砸惑@。
“我們正準備回去看看情況,正好你回來了,一起去看看吧?!备哒鹕降?。
“好!”曉光想了想,“高偉還在動植物園,既然暫時不能搬遷,干脆,排一個班去那里駐防吧?!?br/>
“行?!备哒鹕阶尣軄砹Π才乓粋€班去動植物園駐防,換回那里的高偉和另一個士兵。
楚依依放不下動物,和這個班的士兵一起坐卡車回去了。
避難所交給肖村長和郝友金暫時負責,張曉光、鄭浩天、高震山帶了一個排,開車往基地趕。
離基地還有很遠,就看見天邊零星的火光,等眾人到了跟前下了車,大家的臉色都難看了。整個基地都被燒毀了,許多樓房都倒了下來。建筑物里還有一些未熄滅的火苗,在風中搖曳。
一些基地的建筑人員正在勘探現(xiàn)場,見曉光等人來了,趕忙跑了過來。
“政委!”燈光里,一個滿臉黑灰的工程師道:“這火太大了,把建筑都燒壞了!”
“還能住人嗎?”曉光問道。
工程師搖搖頭,“大火持續(xù)的時間不低于十個小時,樓里的鋼筋都燒化了,混凝土的強度也大大降低了,我建議,不要繼續(xù)使用了?!?br/>
“唉……?!睍怨饪粗约涸?jīng)的家,看著自己夢想起航的地方,就這樣一把火毀了,傷心無比。
突然,西北遠遠的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
“那邊是誰啊?”鄭浩天道。
“報告軍師,是白沙的幾個兄弟,正在西門那邊給白沙發(fā)喪呢!”一個哨兵回道。
“咱們也去吊唁一下吧!”高震山道。
張曉光點點頭,“應該的,白大哥不是因為給咱們報信,也死不了。”
哨兵在前面引路,幾人走到西門,果然看見白沙的三個僅剩的兄弟,老二老三和老四,帶著幾個嘍啰正在西門哭呢。
張曉光等人走過去,只見白沙的遺體被擺放在一塊倒塌的樓板上,身上蓋著一個大衣,只露出來一段燒焦的大腿。
老二和老三都是被抬去的,特別是老二,胸口肋骨被曹來力踹斷了幾根,現(xiàn)在一哭,都咳血。張曉光等人勸慰了半天,提出來由基地給白沙舉辦葬禮,但幾人都不愿意,說他們大哥不喜歡麻煩別人。
曉光和浩天商量了一下,也不勉強了,讓人拿來幾把鐵鍬,高震山三個人親自選了個地方,給白沙挖了一個墓穴,以示對白沙的感激和尊敬。如果沒有白沙讓人通風報信,銀色黎明幾乎是在劫難逃!
墓穴的位置就在大湖的北岸,那一湖底的土匪和槍彈,就算是給白沙的祭品了。
從湖邊安葬完白沙,幾人又去動植物園看了看,確定楚依依和那一個班的戰(zhàn)士一切正常,曉光等人才開車回避難所。這幾天折騰過來,都累了,吃了點東西,決定大家先休息一天,明天處理剩下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基地的主要人員都圍在一起開會,因為大家都是在礦道里,實際上,基地的人大多都在旁邊圍著。
“今天的會議分成兩部分,上半部分是戰(zhàn)斗總結(jié),下半部分是未來規(guī)劃。下面請高團長主持戰(zhàn)斗總結(jié)?!编嵑铺斓馈?br/>
高震山點點頭,道:“好,下面我們來進行戰(zhàn)斗總結(jié)?!?br/>
“這是我們第一場比較正式的戰(zhàn)斗,可以說,戰(zhàn)斗的經(jīng)過和結(jié)果都還算理想。特別是我們的新兵,只經(jīng)過了這么短時間的訓練,就能發(fā)揮出這樣的戰(zhàn)斗力,這讓我都感覺到意外和驚喜。我相信,經(jīng)過了這第一次的戰(zhàn)火洗禮,我們的戰(zhàn)士會成長的更加迅速,更加強大!”
“其中,最值得表揚的,是郭繼明同志!”
郭繼明聽到這里,臉上止不住的笑了起來,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不遠處鄭麗娜等幾個女孩子看著郭繼明小人得志的樣子,指指點點的偷笑。
“暫且不論郭繼明同志在戰(zhàn)斗中的貢獻,”高震山繼續(xù)道:“單說他對戰(zhàn)局的判斷,及時的孤軍深入,引開敵軍,化解了北門的危機,這種勇氣和戰(zhàn)術(shù)智慧,就非常值得大家學習!”
郭繼明偷偷給幾個女孩子挑了挑眉毛,引的幾個女孩子紛紛撇嘴。
“其次,是曹來力同志,這是他第一次指揮戰(zhàn)斗,能根據(jù)新兵的特點安排戰(zhàn)術(shù),這讓我很意外!他的這種針對性的安排,也極大的避免了新兵的傷亡!這說明他具有指揮天賦,我建議以后多給曹來力同志一些鍛煉的機會?!?br/>
曹來力沉靜的坐在那里,手里拿著個筆記本,不斷的寫寫畫畫,仿佛高震山表揚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遠處,白沙的兄弟都在看著他,特別是老二,死死的盯著這個一腳踹飛了自己的人。老三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為什么我們原來不開個這樣的戰(zhàn)斗總結(jié)呢,兄弟們的本事能提升很多??!唉……,我們原來都在喝慶功酒吧……。
“當然,其他人的表現(xiàn)也很好,我們部隊會在幾天后進行表彰大會,所有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優(yōu)秀的戰(zhàn)士,從士兵到軍官,基地都會有獎勵!具體人員名單,由各個班長開始往上匯報?!?br/>
“當然,有表現(xiàn)好的,也有表現(xiàn)不太好的。新兵的情況比較特殊,都沒見過戰(zhàn)火,一些新兵出現(xiàn)了這樣那樣的問題。我聽說,居然有個新兵嚇的把槍都丟到墻外送給敵人了!”
“哈哈哈?。?!”礦道里一片爆笑!一個角落里,那個士兵臉紅的像蘋果。
等大家都笑完,高震山玩笑道:“這算資敵,是要槍斃的!看在敵人都死了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可不行了!”
“新兵的情況可以理解,但是我們的老同志就不好解釋了!”高震山沉下臉來,“秦云,你先做個自我戰(zhàn)斗總結(jié)!”
秦云的胖臉苦的都能和苦瓜一拼了,砸吧著眼,可憐兮兮的看著曹來力,曹來力卻表示看不見。
“團長,這個……,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改正錯誤,保證不再違反紀律了?!?br/>
“哼!”高震山冷哼一聲,嚇的秦云一哆嗦?!澳愫么蟮墓纺?!敢擅離自己的戰(zhàn)斗崗位!你以為你還是一個兵蛋子嗎?你現(xiàn)在是一個副連長,你手下有上百號人!做為一個戰(zhàn)斗單位的指揮人員,你現(xiàn)在不僅僅是要對你自己的狗命負責,你還要對這上百號人的性命負責,要對整個戰(zhàn)場的勝敗負責,要對你保衛(wèi)的人民負責!”高震山越說越來氣,“啪”的一聲,一把把手里的筆記本甩在秦云臉上。
秦云嚇的渾身亂顫,一動不敢動,周圍的群眾也都被高震山的氣勢震住了,整個礦道只有幾個孩子玩耍的聲音,其他人鴉雀無聲。
曹來力不動聲色的幫高震山撿回來筆記本,放在高震山的面前。
“擅離職守,我就該當場斃了你!”高震山指著秦云的鼻子大罵。
緩了緩自己的情緒,高震山盯著秦云,“你喜歡當大個步兵是吧?行,從今天開始,一個月,每天全副武裝二十公里,曹來力你給我盯著,咱們特種大隊的訓練項目全部翻倍!少做一項,就扣他一個饅頭!”
這一個月的懲罰訓練過后,胖子秦云變成了瘦子秦云,并且在以后的大半年里都沒再能胖起來……。
當然,最顯著的懲罰結(jié)果是,銀色黎明組織里,再也沒出現(xiàn)過擅離職守的情況,不管是軍隊還是其他地方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