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下,池靜被舒律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床上。急促的呼吸間,只覺得胸腔里的氣息全部被他擠了出去。
池靜眼里氳著水汽,適應的過程中難受地哼了幾聲。
舒律親了親她的嘴角,抱緊她,池靜的耳邊清晰地響起了他低沉而性感的悶哼聲。
……舒服壞了吧這是。
池靜也跟著喘了幾聲,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
結束后,池靜暫時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她窩在舒律頸邊暗戳戳地想,他不愧是經(jīng)常談大生意的人。
戰(zhàn)斗力真強?。?br/>
舒律將池靜摟在胸前,橫在她身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蝴蝶骨上面的刺青。
肌膚的摩擦讓池靜舒服地喟嘆出聲。
“為什么要紋刺青?”男人事后特有的沙啞聲響起。
池靜抬了抬眼皮:“不好看嗎?”
“我不喜歡?!?br/>
池靜一哼:“我喜歡就行?!?br/>
舒律垂著深潭似的眼眸看她:“好好一個后背給你弄成這樣,還驕傲?”
“哎。你這是老干部思想?!?br/>
一把年紀,老干部……舒律看著池靜白凈細膩的臉頰,默了默。
十八歲時她的樣子還很清晰,一轉眼就變成了二十五歲的女人。以為成熟了很多,現(xiàn)在看來,在他面前還是以前那樣。
舒律口氣驀地溫和下來:“疼嗎?”
池靜不知道他問的是哪里,仍然點頭裝可憐:“疼?!?br/>
舒律“呵”了一聲,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自找的?!?br/>
池靜抬手戳他下巴:“……你幼不幼稚?”
她一動,蓋在身上的被子就滑了下去。沒有了遮擋,白皙的皮膚和美好的線條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舒律掃了一眼,把被扯上去。
“晚了,睡吧?!?br/>
池靜將頭窩在舒律的脖頸邊,鼻端全都是他身體特有的味道。她在他的喉結上親了幾下,被舒律箍緊了身子,才收斂。
池靜忍著笑說:“舒總,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禁不得撩撥。”
“呵。”舒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你再不老實,就繼續(xù)。”
“不行?!背仂o嚴詞拒絕,“久逢甘露,撐得我有點疼。”
這話說得……舒律無言一陣,把人往胸前一攬。
“好好休息?!?br/>
……
睡到半夜,池靜猛然驚醒。
萬籟俱寂的夜里只有耳邊規(guī)律而綿長的呼吸聲。
一聲一聲,讓人心安。
池靜無聲地望著天花板,有些混沌的腦中想不起來剛剛是不是做了夢。
這些天睡眠質量已經(jīng)好了不少,本以為今天在這種狀態(tài)下會睡得更好一些。池靜在床上憋了一會兒,真的睡意全無。她嘆口氣,放輕動作起身下床。
客廳被舒律留了一盞落地燈。柔和的燈光籠罩著這一方天地,在黑暗中增添了一抹暖色。
池靜趿著拖鞋走到吧臺邊,在酒柜里隨便拿出一瓶開過的紅酒。
高腳水晶杯中,暗紅色酒液輕輕晃動著,池靜抬手,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一道開門聲突兀地響起。舒律挺拔的身姿漸漸出現(xiàn)在光亮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不夠亮,他的面部輪廓比平時看起來深邃許多。墨黑的眉緊蹙著,光潔的上身一塊塊肌肉壁壘分明。
一身的野性氣息配上那張不善的面容,看起來性感至極。
“你也醒了?”
池靜輕啜一口,看著他問。
舒律沒說話,瞟了一眼吧臺上的高腳杯。
“我有點失眠。所以出來找點紅酒喝?!?br/>
“經(jīng)常這樣?”
“也不是?!背仂o將杯里最后一口酒喝掉,“偶爾?!?br/>
她放下杯子,跳下高腳椅:“回去睡吧。很晚了?!?br/>
兩人重新躺回床上,舒律伸手將池靜摟進懷里。
“怎么會失眠?”
池靜默了默:“……忽然就這樣了。”
“找個醫(yī)生去看看?!?br/>
“不用了。用處不大?!背仂o往他懷里鉆了鉆,“醒了喝點紅酒,再睡就睡得著了?!?br/>
舒律看她:“紅酒比醫(yī)生管用?”
他認為池靜是在敷衍,所以對她的話根本不相信。
池靜語氣正經(jīng)了幾分:“是真的。我在法國的時候看過醫(yī)生,失眠是因為精神緊張。自己調節(jié)就可以。”
似乎不想再談這個,池靜將話題轉開:“你知道嗎,每次喝紅酒的時候,我腦海中第一個想起的都是sergelutens的柏林少女?!?br/>
舒律問:“因為都是紅色?”
“大概吧?!背仂o輕聲說,“像血液的顏色。展顏八號也是這種犀利的顏色,我很喜歡?!?br/>
“想選這支?”
池靜動了一下身子,沒說話。
舒律勾了勾唇,在池靜頭上輕輕一吻。
——
周一一早,陳格菲將車停進舒氏大樓地下停車場。正準備提著包下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電話響了。
“表姐,你的墨鏡昨天落在我這里了?!?br/>
電話那頭,是辛雅。
陳格菲應了一聲:“我有時間再去拿?!?br/>
辛雅笑笑:“我讓助理快遞給你。這段時間應該會很忙,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空。”
陳格菲答應下來,又聽辛雅說:“還有首映會的票。我一起快遞給你,一定要來啊!”
她們兩個從小感情就好,更別說這是辛雅第一部主演的影片。陳格菲肯定是要去捧場的。
“好?!?br/>
掛了電話,陳格菲在車上坐了一會兒。
從小到大,她都是家里“優(yōu)等生”的模板。無論是學業(yè)還是工作都處于頂端。從來,沒有落于人后。
辛雅可以說是在她的光環(huán)下長大。雖然兩人差了七歲,但是家里人每次教育小孩,總會說“看看你菲姐如何如何”。
如今,普通藝校畢業(yè)的辛雅愛情.事業(yè)雙豐收,陳格菲為她高興之余,也忍不住拿她跟自己對比。
心中也會有那么點不平衡。
這么多年,她的執(zhí)念就在一個人身上,卻始終求而不得。
陳格菲從車上下來時,右側入口正駛進來一輛熟悉的賓利車。黑色汽車直接開到了最里面的專用停車位。
陳格菲緩了腳步,正猶豫要不要走過去打招呼,就見從車上下來兩個人,相攜走到了高層的專用電梯前。
池靜穿著一套ol風的套裝,腳上踩著八公分細高跟站在舒律身邊。與昨天相比,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來接我太麻煩了,我想自己買輛車?!?br/>
舒律瞥她一眼:“想要哪輛?”
一聽這土豪的口氣,池靜笑到:“舒總要送我?壓力有點大啊。”
舒律端詳她片刻,沒有說話。
幾米之外,駐足許久的陳格菲冷著臉舉步朝另一邊的電梯走去。
池靜在三十二樓下了電梯。高跟鞋有節(jié)奏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音。
工作室的玻璃門開著,童謠正仔仔細細地將調香臺的瓶瓶罐罐擺放整齊。
偶爾,也會好奇地聞一下。
童謠想學調香的想法池靜多少知道一些。但是童謠從來都不主動提起,每次都是旁敲側擊地問幾句。
小心思太重。
“池總監(jiān)早。”聽見腳步聲,童謠揚笑對池靜打招呼。
“早?!?br/>
池靜走到工作臺邊,發(fā)現(xiàn)電腦旁邊多了一盆十分眼熟的多肉植物。
她蹙了蹙眉,問童謠:“這是哪來的?”
童謠扭頭,告訴她:“剛剛在前臺拿的。上面有卡片,應該是別人送你的禮物?!?br/>
池靜將包放在椅子上,拿起壓在花盆下面的粉色卡片——
小胖還活著,物歸原主。
這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做派。
池靜揚著笑,拿起手機給梁睿思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十點半有會,池靜坐到位置上將企劃案從電腦里調出來??赐旰箨P掉,重新將電腦上鎖。
梅老夫人的作品中,女香居多,系列里偶有一兩支男香。味道大多柔和。而池靜的想法,卻是加深前后調之間的沖突。這樣做必然會打破慣例。
她將巖玫瑰精油置于燒杯里隔著五十度的水加熱溶解,室內(nèi)漸漸飄起淡淡的香氣。
每一次調,配方都會隨著改變。一支香水出世,都要經(jīng)過精心雕琢。
池靜將九號配方輸入電腦,又把標著九號的棕色玻璃瓶放進玻璃柜,然后起身去了會議室。
每周例會,舒律不會出面,都是洪特助代為主持。
他提出幾點事項。然后會議結束前,著重說了一件事。
“zing香氛亞洲區(qū)代言人今年合同到期。由于某些原因公司不打算再與其續(xù)約。”洪佟桐視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所以,各位總監(jiān)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在下次會議上提出來做個參考。”
挑選代言人的事一直都屬于公關部,陳格菲自然而然地應下來:“我知道了。”
但這次,洪佟桐說的卻是“各位總監(jiān)”。
池靜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陳格菲也在看著她。
池靜收回目光,起身走出會議室。
簡短的鈴聲從她的口袋里傳出來,是梁睿思回復池靜的信息:住院了,晚上不能赴約。
池靜腳步一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