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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外干眼鏡妹 蕭墨見到藍沐這個樣子

    蕭墨見到藍沐這個樣子,心里隱隱一痛。

    他走過去,在她椅子緩緩蹲下來,喚了她一聲,“沐沐……”

    這次他是真的疏忽了。

    這幾天的焦頭爛額,讓他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便信了蕭老的話,沒想到讓他差點失去她。

    可蕭老是他的親生父親,他又不能如何。

    但是日后,心里對他僅存的那絲信任再也就沒有了。

    蕭墨大手輕輕地撫著藍沐瘦削的臉,她臉色太蒼白了,柔聲說。

    “沐沐,我來了。”

    藍沐緩緩地抬起頭,看到蕭墨深眸里泛著有血絲,神色憔悴,還有黑眼圈。

    看來,他這段時間也過得并不好。

    她絕望的時候,還在想,他為什么沒來救她?

    后來聽夏露說了蕭氏集團工地塌方的事情,心里也就沒有了怨氣。

    畢竟也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她也就理解了蕭墨的不易。

    只是心底仍存著私心,他當時要是在就好了!

    藍沐幽幽地看著他,清眸紅紅的,“墨,我真的很害怕?!?br/>
    在安仕勃拿出槍來的時候,藍沐當時就以為自己會死掉。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心里仍是感到無比的后怕與膽顫。

    能夠安然回來見到蕭墨,她已經(jīng)覺得安心了許多。

    “對不起?!笔捘⒕蔚貙λf。

    “……”藍沐搖了搖頭,她并不怪他。

    但是一直忍到現(xiàn)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終于是落下來。

    她被安仕勃逼著跪下來的時候沒有哭。

    槍聲在她耳邊響起,彈殼就落在她跟前的時候,她沒有哭。

    看到安浩揚倒在血泊的時候,她也沒有哭。

    但是現(xiàn)在,她所有防御與堅強在蕭墨的面前,全部瓦解,終于害怕而放聲地哭了出來。

    聽著她的哭聲,蕭墨心疼地將她擁入懷里,下巴輕輕蹭著她頭上的秀發(fā)。

    “不要怕,你還有我?!?br/>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恐怕無法原諒自己這次的大意。

    夏露看著藍沐抱著他痛哭不止,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

    連續(xù)幾天的夜里,可怕的槍聲一直在藍沐腦海里回響著。

    藍沐總是從惡夢里,冷汗岑岑地驚醒過來。

    她這輩子沒見過真正的槍,更沒受到面對被槍支威脅時該怎么應(yīng)對。

    想起當時冰冷的子彈就在她跟前穿梭而過,心底對那槍聲有了極深的陰影。

    耳朵嗡嗡的,只要一點點聲響,都能讓她聯(lián)想到,會不會是有人對她開槍?

    藍沐盯開惺忪的睡眼,看著燈光微暗的臥室,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直到目光瞥到就躺在她身邊的蕭墨時,才恍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是安全的。

    蕭墨沉沉睡去,并沒被她的動靜吵醒。

    自從西街工地出事后,蕭墨常要抽時間去醫(yī)院慰撫受傷的工人。

    除了應(yīng)對警方的傳喚,他還利用關(guān)系配合警方進行多方面調(diào)查,事情總算有了眉目。

    在工地上,利用人為制造這起塌方罪魁禍首的嫌疑人被查到了,就是工地的幾名工人。

    警方逮捕他審訊時,對方竟然說是因為在工地上受到欺負,引起內(nèi)斗,心生不滿,才做出這種可怕的報復(fù)舉動。

    他們針對的是另外一個施工單位的工人。

    一個浩大的建筑工程,都會有多家施工單位的參與。

    而每個施工單位在不同的工程中,所雇傭的班組人員也各有不同,什么樣的人都有,可以說是魚龍混雜。

    所以不同組的工人之間發(fā)生矛盾,那也是常有的事,只不過是看事態(tài)大小而已。

    但蕭墨并不相信這幾個工人敢這么大膽,有恃無恐地敢下手傷及這么多人,其背后一定有人。

    能把事情做得這么絕的,不顧人命的,除了仇人,也有可能是商業(yè)上的競爭對手。

    雖然還沒摸清這起事件背后的人是誰,但這事總算可以讓蕭氏集團暫時能從這場風(fēng)波中全身而退,給民眾一個交待。

    所以對其他事情,蕭墨已無瑕顧及。

    就連睡著,他眉頭也緊鎖著的。

    累了這么久,他是該好好休息了。

    藍沐沒敢吵醒他,但也沒有了睡意,便悄悄起身,光著腳丫站在落地窗前,準備睜著眼到天亮。

    不過,沉著中的蕭墨還是醒過來了。

    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那個瘦削的身影,蕭墨才意識到,他也許是忽略了這場槍殺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

    蕭墨下了床,緩緩地走在她身邊,手臂將她攏入懷里,隨著她的目光一起望著落地窗外的深夜蒼穹。

    “別怕,他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一切交給我來處理?!?br/>
    蕭墨充滿磁性聲音與堅定的話,就像一針安定劑一樣,藍沐恐懼的心態(tài)慢慢地鎮(zhèn)靜一些。

    見她情緒放松了下來,蕭墨便將她打橫抱起來,抱回大床上去。

    “什么都不要想了,先去好好地睡一覺。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嗯?!睂λ纳蕾嚨乃{沐輕聲應(yīng)著他,乖乖地抓著被子躺了下去。

    蕭墨再次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攏入懷里,“睡吧?!?br/>
    嗅著他熟悉的氣息與溫柔磁性的話語,讓藍沐有一種溫暖安定的感覺。

    她不想他過分擔(dān)心,便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慢慢入睡。

    過了良久,看到藍沐好像睡著了,蕭墨才放心地閉上眼睡去。

    其實,藍沐根本就沒睡著。

    蕭墨睡著后,她睜開眼睛,幽幽地盯著天花板,直到天亮……

    第二天,警方與蕭氏集團,針對工地塌方事件調(diào)查結(jié)果,共同舉辦了一場新聞發(fā)布會,并接受媒體的采訪。

    蕭墨代表蕭氏集團出席了本次新聞發(fā)布會。

    警方通報了案件還在進一步審理。

    蕭墨表示會承擔(dān)起受傷工人的全部醫(yī)療費用與后續(xù)安置問題。

    對財大氣粗的蕭氏集團來說,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藍沐獨自坐在沙發(fā)上,一直很安靜地把新聞發(fā)布會的直播看完。

    直播畫面里的蕭墨很沉著淡定,她能感覺得到蕭墨已如釋重負。

    …………

    休息幾日后,藍沐回了一趟洗車店。

    她沒在的這段日子里,洗車店的員工仍然把店鋪的工作完成得很好。

    藍沐一問他們,原來在蕭墨無法抽身的情況下,心里居然還惦記著她這個小店。

    他讓林陽與楊銘志他們幫她打理了一段時間。

    店里的員工并不知道藍沐發(fā)生了什么事,以為她是有什么事離開了南城幾天。

    藍沐回到店里還沒多久,突然就有一個女人闖了進來。

    待看清對方后,藍沐立馬防備起來,闖進來的人竟然是朱秀蕓。

    她臉上被朱秀蕓抓破的地方還沒好呢。

    所以當朱秀蕓徑直走到她跟前的時候,藍沐冷冷地盯著她。

    今天是在她洗車店里,幾個員工都在,如果朱秀蕓還敢亂來的話,她也不懼。

    意外的是,今天的朱秀蕓并沒有那天那么囂張跋扈與失控了。

    許是急事纏身,她沒有時間或是心情,像往常那樣化著精致貴婦式的妝容,而是素面朝天地,一臉倦容,憔悴無比。

    還沒開口之前,朱秀蕓突然竟然撲嗵一下,跪在藍沐面前,“撤訴吧。”

    安仕勃已因涉及非法攜帶槍支,與故意傷害罪,被警方帶走調(diào)查,現(xiàn)在都沒回安家。

    而安浩楊也住進了醫(yī)院。

    安家倆父子的同時出事,已波及安家公司,公司內(nèi)部已起了動蕩,尤其是個個股東都在觀望著,再繼續(xù)拖下去,安家公司怕是保不住。

    蕭墨真的是想利用這次機會,讓安家再也無法翻身。

    朱秀蕓想跟蕭墨談?wù)劊墒捘⒉辉敢娝?br/>
    為了安家,與她后半生的安穩(wěn),她不得已降下身份,來求這個,她向來都看不起的搶劫犯的女兒。

    想起安仕勃看她時眼神里的戾氣與,豪不猶豫地拿著森冷的槍口對準她,現(xiàn)在想讓她撤訴?

    藍沐冷笑了一下。

    如果她撤訴,讓安仕勃安然無羔地抽身而退,那她就是自找死路。

    藍沐不想理會朱秀蕓這種無理的要求,轉(zhuǎn)身走出洗車店,不想讓店里員工或者被客人看到。

    見藍沐面對她的下跪無動于衷,朱秀蕓不得不站起來,疾步追了出去。

    她沖著藍沐怨恨地哀嚎著,拿出安浩揚做擋箭牌。

    “能不能看在浩揚救了你的份上撤訴?要不是浩揚,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的那個就是你啊。你做人怎么能這么沒有良心???”

    她沒有良心?

    藍沐回頭,冷冷地質(zhì)問朱秀蕓。

    “你會輕易放過一個拿著槍口對準你的人嗎?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你丈夫的槍口之下了!”

    安浩揚之所以躺在醫(yī)院里,那是安仕勃自己造的孽啊。

    要不是安仕勃開槍打斷了水晶吊燈的掛勾,安浩揚也不會被砸傷。

    如果不是安浩揚把她囚禁起來,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她沒有起訴安浩揚,已是最大的寬容了。

    “果然是婊子無情??!”朱秀蕓怨恨地盯著藍沐,坐在地上哭著說。

    “我兒子真是瞎了眼,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浩揚他已經(jīng)變成什么樣子嗎?可憐我的兒子啊,他還那么年輕……他這輩子怕是要完了……嗚嗚……”

    見跋扈的朱秀蕓突然打出感情牌,哭得悲天慘地,藍沐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