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
除了黃澄澄的沙石,沒有風(fēng),沒有植物,一眼望去,荒原無邊無際,上面什么也沒有。
荒原的邊緣卻是站滿了修士,五十六個門派各自占據(jù)一塊地盤,涇渭分明,煉氣弟子們整裝待發(fā),眾金丹修士卻是圍聚在一起,商討怎么開啟禁制通道。
“這次血祭防護(hù)大陣靈力將盡的事傳播開來,除了鶴崗村人數(shù)少些,其余五大門派都加派了弟子,荊道友,你靈獸山八十煉氣弟子個個生龍活虎,看來是精銳盡出,勢在必得了。”
“嘿嘿,龐道友,你神丹門弟子也不差,是不是又想賭上一把?”
“九年前我輸了一對四不象犄角給你,自然是想翻本了,卻不知荊道友今年敢不敢繼續(xù)?”
“怎么不敢?我出十塊秘銀精塊,賭這次大衍禁地試煉,靈獸山活著出來的人數(shù)最多!”
“好,我接下了,我賭神丹門活著出來的人最多,這是筑基巔峰化骨蛟妖丹一枚……”
“筑基巔峰化骨蛟妖丹哪抵得上十塊秘銀精塊,你拿出金丹化骨蛟妖丹還差不多。”
“我手頭上沒有金丹化骨蛟妖丹,要不再加一塊千年首烏精,跟你賭一把。”
“一言為定。”
“荊道友,龐道友,要是活著出來的最多是劍玄門,那你倆豈不是要打個平手?”
“高道友,你也要來賭上一賭?”
“大衍禁地試煉十年才有一次,錯過這個機(jī)會,就要等下個十年了,豈能錯過?我就賭劍玄門贏,這是我筑基時所用的兩件法寶,九孔寶鼎和小柳刀,足可抵得過二位的秘銀精塊和化骨蛟妖丹了?!?br/>
“這兩件法寶價值不低,但既然是筑基期所用,對我等金丹修士無用呀?!?br/>
“二位道友,你們自己不用,難道不能給門人子弟用?我高某人孑然一身,此生不收弟子,二位可是門徒眾多呀。”
“我也來參加一個,就賭天機(jī)門贏!這是我的賭注,全套防護(hù)大陣陣旗……”
……
金丹修士圍聚商討之地,自然設(shè)了禁制,眾煉氣弟子無法窺視。
但見四五十位金丹修士進(jìn)入禁制里商討,整整一個多時辰仍無動靜,各門各派的煉氣弟子心下無不凜然,這么多的金丹修士商討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結(jié)果,可想而知,開啟禁制通道有多困難了。
又等了柱香時分,眾金丹修士才紛紛從禁制里出來,回到各自門派。
天機(jī)門駐地。
從禁制里走出來的厲無極一臉陰沉,趙吹簫則是皺著眉頭,告訴眾煉氣弟子再過一個時辰就要開啟血祭禁制通道,然后加以鼓勵,這是為師門出力,為自己爭光的大好時機(jī),希望諸位弟子排除萬難,努力向前,帶著寶物活著回來之類。
眾煉氣弟子自然齊聲答應(yīng)。
秦川也混在眾天機(jī)弟子之中,望著荒原上分散成一堆一堆的煉氣弟子,卻是有些感慨。
這些各門各派的煉氣弟子加起來大概有兩千人,以往大衍禁地試煉的傷亡率在一半以上,此次血祭防護(hù)大陣靈力將竭,各大門派都是加派人手,精銳盡出,到時戰(zhàn)況愈加激烈,最后活著出來的,肯定要比往年少。
以實(shí)力為尊,弱肉強(qiáng)食,優(yōu)勝劣汰,是修仙界生存的不二法則!
話雖如此,但一想到這么多的煉氣弟子,一個月后最多活下來一小半,秦川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了。
眾金丹修士又聚在一起,其中一位神丹門的金丹修士從口中吐出一柄精光湛然銀色小劍,迎風(fēng)一晃,化為十來丈長,朝著荒原某處轟擊過去。
轟!
一聲巨響過后,虛空中大片紅光閃現(xiàn),鮮紅如血,鋪天蓋地而來。
這片紅光如波濤般洶涌翻騰,變化不歇,極是壯觀,隨之狂風(fēng)大作,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不少法力淺薄的煉氣修士只覺身上陣陣發(fā)寒,連忙運(yùn)起金剛罩抵擋寒意。
“眾金丹修士,快快出手!”
隨著那位神丹門金丹修士一聲呼喝,搶出十位金丹修士,同時祭起法寶,向方才巨劍所擊之處打去,“轟”,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芒四射,那片紅光穩(wěn)絲不動。
“第二輪攻擊,跟上!”
先前攻擊的十名金丹修士向后退去,打坐歇息,另有十名金丹修士搶到前面,再度打出法寶。
“第三輪,再上!”
直到第十四波攻擊,眾金丹修士才在紅光上打出一個高約丈許的圓形大洞,洞口忽大忽小,極不穩(wěn)定,但見趙吹簫一聲長喝,伸手打出一個黃澄澄的筒狀中空的怪異法器,飛入洞中。
趙吹簫口中默念法訣,那怪異法器陡然變大,撐住洞口,形成一條通道。
“眾煉氣弟子,趕快進(jìn)去。三十天之后,我們?nèi)栽诖颂幋虺鲆粭l禁制通道,為期一天,爾等小輩切切不可忘記!”
進(jìn)入禁制通道的前后順序,是按各門金丹修士出力多少來安排的,神丹門那位巨劍修士出力最多,所以最先進(jìn)去的是神丹門弟子,之后是天機(jī)門弟子,再之后是靈獸山的弟子……
六大門派的修士全部進(jìn)去之后,才輪到其它中等門派,折騰了半天,所有的煉氣弟子才終于走光,趙吹簫收了怪異法器,大片紅光繼續(xù)翻騰,只一會兒就把那個大洞重新覆蓋起來。
趙吹簫噓了口氣,只覺人困神乏,這筒狀中空法寶也是天機(jī)門鎮(zhèn)派法寶之一,妙用無窮,但使用一次,所要消耗的法力也是巨大,他喝下一口仙酒,打坐歇息。
發(fā)出法寶攻擊血祭防護(hù)大陣的有四十多名金丹修士,共分四撥,輪流出擊,這十四波攻擊下來法力消耗了不少,也都紛紛打坐休息。
半個時辰后,眾金丹修士恢復(fù)完畢,又圍聚在了一起。
不過,這次不是聚眾賭博,而是金丹修士級別的物品交易會,各自取出自己用不著的東西,從其它修士手上換取需要的材料。
對于之前的豪賭,所有金丹修士極有默契的不提一字,煉氣修士都進(jìn)大衍禁地了,邊上不是還有筑基修士么?
這個交易會并沒有設(shè)置隔離禁制,眾金丹修士如火如荼進(jìn)行交易,而天空中不時飛來一些金丹修士,加入交易會,幾天之后,四五十個人的金丹交易會變成一百多人,而且,還不斷有金丹修士趕來。
在一眾進(jìn)入大衍禁地試煉的煉氣面前耀武揚(yáng)威的筑基修士們這時都成了跑腿,但能為金丹前輩跑腿,也是一種榮幸,眾筑基修士來回奔忙,心下卻是無比佩服。
金丹修士就是金丹修士,思維周密,護(hù)送煉氣弟子的同時,順便還搞個交易會,一點(diǎn)時間也不肯浪費(f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