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矮子,他就站在門口,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后,一臉的得意的樣子。
邵軍冷冷的問:“什么意思?”
矮子走進(jìn)來,笑著說:“什么意思?我剛才聽到,你們說賭石沒有現(xiàn)錢啊,還要先賭后給錢,在這一行,我干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先賭后給錢的,你們沒錢呢,就不要賭。”
“管你什么事?”邵軍冷冷的問。
矮子走進(jìn)來,看著那塊石頭,說:“哎呀,本來是不關(guān)我的事的,但是之前這個(gè)小子說,只要你們賭贏了,那么投資九叔的錢就都有了,邵軍,如果你沒錢,那么到時(shí)候簽約的時(shí)候,你就死定了,哼,這么好的機(jī)會,我當(dāng)然不能放過了?!?br/>
邵軍瞇起眼睛,說:“你故意跟我搶?”
“我用的著搶嗎?你有錢跟我爭嗎?”矮子不屑的問。
邵軍瞇起眼睛,說:“小佛,把料子給我,錢,回頭想辦法給你。”
佛爺苦笑起來,說:“紹老大,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賭石行沒這個(gè)規(guī)矩,如果你拿走了,賭贏了,還好說,但是如果賭輸了,咱們都不好說,對不住了紹老大?!?br/>
我走過去,小聲的說:“軍哥,這塊料子贏面很大,七成的贏面,所以……”
邵軍揮手打斷我的話,說:“我知道了,佛爺,給我一點(diǎn)時(shí)間,我去找錢,豁牙,跟我一起去找錢莊拿錢?!?br/>
邵軍說完就要出去,但是矮子不屑的說:“佛爺,料子兩千三百萬是吧?我這個(gè)人,比較老派,喜歡用支票,簽支票可以嗎?”
聽到矮子的話,邵軍立馬過去抓著他的衣服,說:“你敢搶我的料子?”
矮子冷笑起來,說:“邵軍,九叔不讓打,否則,我一定弄死你,但是沒關(guān)系,我用錢也能砸死你,有本事現(xiàn)在就拿錢跟我斗好了?!?br/>
矮子的話,讓邵軍無可奈何,矮子推開他,冷冷的說:“上次打我一槍的人,已經(jīng)躺進(jìn)棺材里了,你,遲早的事,小佛,把料子拿給我,我們的賬,兩清了。”
矮子說完就開始寫支票,他寫完了之后,直接把支票塞進(jìn)小佛的口袋里,說:“識相點(diǎn)。”
小佛看著我們,臉色很為難,但是他看了看支票,說:“幾位,對不住了,賭石就是這樣,拿錢說話,我可以等你們,如果你們……”
“你是想一輩子不開門做生意了是不是?老子的錢都給你了,你等他們?你等死???”矮子憤怒的說。
他說完,樓下就涌進(jìn)來幾十個(gè)人,黑皮拿著刀惡狠狠的看著我們,我們都圍起來,看著那群人,陷入矮子是去叫人了,難怪這么橫,我們被圍在這里,每個(gè)人臉上都寫著憤怒。
邵軍說:“你夠種。”
我聽到邵軍的話,我就知道,我們要放棄這塊賭石了,我看著料子,媽的,真的可惜,這塊料子的斷口給開窗,都表明這塊料子是高料滿料,買下就等于是撿錢,但是可惜,我們沒有這個(gè)賭本,被矮子給截胡了。
矮子哈哈大笑起來,拿著料子,說:“邵軍,我也是拿我的命跟你賭的,老子搶你一步拿下這塊料子,就等于斷了你的后路,只要我贏了,哼,以后九叔那里,就沒有你說話的份了,我要是你的話,現(xiàn)在就想著怎么找錢了,去找地下錢莊拿錢保命吧?!?br/>
邵軍指著矮子,說:“矮子,你行,但是,我們走著瞧?!?br/>
矮子不屑的看了邵軍一眼,然后看著石頭,他說:“好一塊斷口墨翠,小子,你眼神挺毒的,可惜這塊料子是老子的,小佛,幫我從斷口切一個(gè)四六的牌子面,八毫米厚的,別給我切壞了?!?br/>
他說完就把料子交給小佛,我看著料子被拿走,真的心疼,這等于是把上億的高貨讓出去了,而且,這個(gè)矮子似乎也懂怎么切,這塊料子,就是要切斷口。
我看著小佛拿著木工筆,瘦猴就走過去,說:“我來切?!?br/>
矮子立馬過去,朝著瘦猴的臉就打了一巴掌,說:“草擬嗎的,安的什么心我不知道嗎?你想把老子的料子切壞了?。俊?br/>
瘦猴吐了口血水,說:“上次這么打我的人,也掛了,你知不知道?。俊?br/>
他說完,十幾個(gè)人就沖過來了,沖突立馬就要爆發(fā)了。
“你想怎么樣?”
“你想想怎么樣???媽的,找死?”
兩撥人在對抗,但是沒有人敢先動手,九叔說了,誰在動手,就是不給他面子,所以就算是矮子的人,也不敢先動這個(gè)手,雙方只是相互頂胸對罵。
矮子說:“住手,邵軍,管好你的人,在他媽嗶嗶,別怪老子手黑?!?br/>
邵軍舔了一下嘴唇,抽出來一顆煙抽了起來,我們都站在一邊,只能悶聲看著,媽的,真的氣人。
整個(gè)二樓安靜下來之后,佛爺就開始打燈,再看一次料子,打燈研究后決定從天然斷口位置下手,賭石行話“擦漲不算漲,切漲才是漲”矮子也是行里人,知道這個(gè)擦口不能算是大漲的標(biāo)志,所以他要先從斷口位置切一片蓋子,把風(fēng)險(xiǎn)降到最低。
佛爺親自操刀,我們站在一邊看著,心里實(shí)在是不舒服,我看著切割機(jī)開動了,切出來的泥漿都是烏黑烏黑的,那誘惑,讓我內(nèi)心十分痛苦。
豁牙小聲的說:“我去叫人,咱們今天晚上干他個(gè)王八蛋的?!?br/>
邵軍搖頭,說:“不行,九叔說了,不能打,如果你一個(gè)人打,不是他的對手,先看著吧,不一定贏?!?br/>
邵軍這么說,讓豁牙覺得很難受,但是沒辦法,豁牙雖然跟我們是兄弟,但是邵軍是九叔的人,他想從九叔那賺錢,就得聽九叔的話,九叔說不準(zhǔn)打,那就是不能打,這次九叔可不是開玩笑的。
料子在切蓋,切割機(jī)切的很快,這塊料子種水沒得說,肯定不變種,就是賭變不變色。
我看著切割機(jī)很快就把這塊料子的蓋子給切下來了,小佛把料子放進(jìn)水桶洗了一下,然后拿出來,交給矮子。
矮子雖然不是那么精通賭石,但是他也在賭石行里這么多年了,怎么切石頭,還是很在行的,這塊料子他切了蓋子,八毫米厚,四厘米長,剛好夠一個(gè)四八的牌子,切下來如果是滿肉,那么就不浪費(fèi),就算是沒有滿料,那也不不要緊,剛好夠牌子,外面有色,可以用。
他拿著料子,臉色變得嚴(yán)肅跟緊張起來,看了我一眼,隨后一下子將蓋子給揭開,我們在一邊看著,都很緊張,我內(nèi)心很期待,同時(shí)又詛咒他。
但是當(dāng)我看到切開后的肉質(zhì)的時(shí)候,我的內(nèi)心就覺得十分的痛恨,是的,切口滿肉,烏黑烏黑的,沒有變色,我捂著眼睛,心痛,這一刀,至少漲了兩千萬,媽的,白白的把兩千萬送到別人的手里,眼睜睜的看著矮子把貨搶走。
沒有賭本就是這個(gè)下場,我十分的痛心。
矮子哈哈大笑起來,說:“暴漲,真的暴漲啊,阿峰,你小子厲害,看的真準(zhǔn),可惜邵軍,你一分錢都沒分啊。”
邵軍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咀嚼肌崩的很緊,豁牙抽著煙,拿著手機(jī)打電話,我知道他忍不了了,眼睜睜的看著幾千萬贏面的料子被矮子搶走,他的脾氣是忍不了的。
但是邵軍壓著,說:“我們財(cái)力不夠,忍了?!?br/>
矮子不屑的看了邵軍一眼,說:“你夠聰明?!?br/>
他說完就拿著強(qiáng)光手電在料子的切口打燈,蓋子大漲,切開后滿肉黑漆漆的,墨翠毛料無法用成品打燈方法看,厚度太高,是不會穿透的。
矮子看了一會,臉色就變得很糾結(jié),我立馬說:“你出手嗎?”
矮子看了我一眼,不屑的說:“出手?哼,你小子想的美,如果我出手,你是不是要那下???現(xiàn)在這塊料子,頂多四千萬頂天了,但是如果我再來一刀,里面是滿料,那么可就是八千萬的底價(jià)了,我現(xiàn)在出手,豈不是白白的把四千萬送給你們,我怎么犯你們犯下的錯(cuò)誤呢?愚蠢。”
我被他罵了一頓,心里的僥幸都沒了,是的,如果我現(xiàn)在拿下這塊料子,其實(shí)還是又得賺的,但是矮子看破了我的計(jì)劃,直接給我毀滅了,我蹲下來,心情實(shí)在是太爆炸了,媽的,真的是眼睜睜的看著一塊極品料子被別人搶走,那種心情,就是在割肉。
矮子說:“小佛,順著蓋子給我豎著切一刀,八毫米厚就行了,理片,你懂的吧?”
小佛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著白色的筆,在料子的切口畫了一條線,然后繼續(xù)去切,我站在一邊,欲哭無淚,矮子知道怎么切,這塊料子還有更大的賭性,所以矮子決定再順著蓋子位置切一片厚度為7-8.5的片料下來。這種料子是越切越驚喜,漲跌只是在一瞬間。
我站在邊上看著,此刻的內(nèi)心極為陰暗,我祈求老天,一定要這塊料子垮了。
如果料子垮了,矮子就完蛋了。
但是,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