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的位置剛好的路燈的黑暗陰影處,黝黑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孟獲臉上除了那個冷冽的笑容,沒有其他的表情,可我卻覺得他在張口大笑,笑我的愚蠢,也在笑他意得滿滿。
司機師傅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勁,只是問我:“就是去這個地方是嗎?”
司機師傅指著的是我定位的地方,我慌忙看過去,才微微松了一口氣,當(dāng)時為了保險,選擇的地點并不是千羽虹的住址,而是隔了一條街的地方。
我連忙點頭說是,轉(zhuǎn)頭機械地問:“孟總,這也是要去a城嗎?怎么來打滴滴了,應(yīng)該有專人送您的才對?!?br/>
“司機今天身體不舒服?!泵汐@隨口瞎編了一個借口,“師傅,我跟這位小姐在一個地方下車?!?br/>
“好嘞,我們再接兩個人就走?!彼緳C師傅憨厚地笑著。
孟獲掏了幾張百元大鈔出來:“師傅,這車我就包了,送我跟這位小姐就行了?!?br/>
師傅看見錢笑得更加開心了,數(shù)了數(shù)笑著說:“好好好,但是用不了這么多?!?br/>
“給您的幸福費,畢竟您開的是夜車,很辛苦?!泵汐@說得善解人意,我卻覺得有一條毒蛇在背后陰森森地看著我。
師傅自然是笑瞇瞇地接受了,還夸孟獲是個好人。
我咬緊了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什么好人,奸詐又狡猾!
“木小姐去a城做什么呢?這個時間也不是辦公的時間點吧?”孟獲問。
我緊張地舔了一下嘴皮:“明天有個早會,所以才這個時間過去。這幾天太困了,我就先休息了?!?br/>
我裝著疲倦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移了移身子,好像在找一個舒服的位置,只有我自己知道不管我怎么坐,都如坐針氈,根本就舒服不起來。
司機師傅很高興,哼著小曲兒放著音樂,讓我們好好休息,說保證安全送到目的地。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對話,僵硬的身子放在座椅上,只有在服務(wù)區(qū)的時候才能借著上廁所的名義活動一下。本來開開心心的路程,因為孟獲的出現(xiàn),讓我心情更加沉重起來。
終于到了目的地,我剛下車,手機就響了起來,我去看號碼,就是千羽虹。
千羽虹知道我今晚要過來,恐怕是一直在等我。
孟獲從容地走下了車,戲謔的眼光看著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我弟弟,我一個弟弟在這邊上大學(xué),他肯定想問我到?jīng)]有?!?br/>
我接起電話,馬上說:“弟弟啊,我已經(jīng)到了,等我明天忙完了,下午去找你啊。”
“?。俊鼻в鸷缑闪?,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槿夏......”
“是是是,我們的計劃不變,保證帶你好好玩,就這樣啊,掛了?!蔽覜]時間跟千羽虹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孟總,我先去旅館入住了?!蔽疫B忙告辭要離開。
“一起住吧,正好我過來得匆忙,也沒有訂房間,一起住一個旅館,相互間也有個照應(yīng),對吧?”孟獲友善的提了一個建議。
照應(yīng)個屁的照應(yīng),我現(xiàn)在只想離孟獲越遠越好,絕對不能讓孟獲察覺到千羽虹的位置?,F(xiàn)在的我們都知道千羽虹是在這個城市,只不過都在做著表面功夫,我想著逃,他想著追。
我微笑著說了一個好字。
走進房間的那一刻我對孟獲說:“孟總,我為之前跟你起的沖突道歉,如果能用虹虹的下落換來您和江氏的合作,那是我的榮幸。明天早上的會議結(jié)束之后想請您吃個午飯,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
孟獲的眼神突然爆出了精光,抓著門把手的手指都爆出了青筋。
我在賭,賭他明天的決定,如果我輸了,千羽虹被孟獲找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如果我贏了,明天早上我和千羽虹就能安全離開這個城市。
孟獲瞇了瞇眼睛:“你會用這個來作為交易?”
我嚴(yán)肅了表情:“孟總你跟我到這里不就是因為虹虹嗎?我承認(rèn)虹虹在這個城市,因為這邊有合作的公司,所以我就請他們幫我照顧虹虹。但是,馬上就是神奇玩具的新品發(fā)布季了,如果孟總愿意把廣告的合作權(quán)轉(zhuǎn)交給江氏,我可以帶你去見虹虹。”
孟獲上下打量著我,依然在考慮著。
我繼續(xù)說:“孟總一直跟天景合作著,我們江氏也一直跟天景合作,向來沒有利益沖突,但是現(xiàn)在江氏跟蘇家合作了,天景那邊也有不滿,這一次如果能拿到孟總的合作權(quán),江氏的地位就不會被撼動,天景也不敢拿我們跟蘇家合作的事情叫板。我是江瑾和的妻子,江氏就是我的家?!?br/>
“至于虹虹,她是我最親密的人,但是我也明白憑孟總你的手段找到虹虹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所以我用這提前的時間來跟您做這筆交易,您會覺得虧嗎?”
孟獲哼笑了一聲:“不虧,很值?!?br/>
孟獲打開了門,吱呀的一聲之后,他走進了門內(nèi),留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孟獲有沒有相信,也不知道我的話能不能給我留出逃跑的空隙。
什么會議什么吃飯什么妥協(xié),唯一的目的是要混淆孟獲的視線,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給他留下我的出發(fā)時間是在中午的時間這個概念。只要孟獲有一絲的放松,我就有時間帶著千羽虹離開這里。
我給曲姐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假扮成服務(wù)員來我房間一趟。
曲姐說好,半個小時后她就來敲響了我的門。她手里端著夜宵和點心:“客人您好,您點的點心已經(jīng)到了。”
我開門讓曲姐進來了,趕緊跟曲姐互換了衣服:“明天早上八點穿著我的衣服去公司,什么公司都行,呆到中午再出來?!?br/>
就算孟獲監(jiān)視著我,也只會看見我走進公司。不為別的,能拖著他一分鐘就是一分鐘。
我戴好帽子推著餐桌走出了房間,剛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我聽見了隔壁房門打開的聲音。
難道孟獲已經(jīng)看穿了我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