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云錦有太多的疑惑要問清楚,她知道那個男人當(dāng)時叫出她的名字就是為了讓她救他,可的確產(chǎn)生了很多的問題讓她不解。
既然如此,宣云錦自然不介意早點(diǎn)讓人醒過來解惑。
喝完藥不過一個時辰,那人果然悠悠轉(zhuǎn)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處境首先是戒備,身上的危險氣息讓人驚悚,明顯帶著殺人如麻的血腥殺氣。
宣云錦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看著此人,依舊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認(rèn)識過這樣的人。
錦衣男人轉(zhuǎn)動清明的眼神,看到了宣云錦之后神情一頓,似乎放松了些許,試著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情況真的好了很多,稍微艱難卻無比優(yōu)雅的做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宣云錦:“真不愧是小神醫(yī),這醫(yī)術(shù)果然非同凡響?!?br/>
自己身體的情況自己清楚,宣云錦能夠出手就控制住情況,男人意外又懊惱,早知道宣云錦真的這么厲害就應(yīng)該早點(diǎn)找人治療的,何至于吃了這么多苦頭?
宣云錦不動聲色的看著男人動作,沒有開口,也沒有其他表示。
男人坐起身來才發(fā)生全身都被包扎了,整整齊齊的特別好看,也特別舒服。
傷口涼悠悠的有些發(fā)癢,似乎正在快速的愈合。
“不說說你是誰嗎?”宣云錦見男人還在自我感覺,淡淡的開口問道:“我似乎不記得認(rèn)識你這么一號人物。”
男人抬起頭,看向了火堆上散發(fā)著米香的粥,舔了舔干涉的唇:“我餓了?!?br/>
宣云錦冷笑:“自己動手……”
她幫忙熬藥煮粥就很不錯了,難道還要她伺候著喂不成?
男人無語的看著宣云錦:“你真的是醫(yī)者嗎?居然讓病人自己動手?尤其還是我這種傷得嚴(yán)重的病號?”
這個女人,真是一點(diǎn)善良慈愛都沒有,到底哪里可愛了?憑什么讓那么多好男人傾慕?
宣云錦扭頭看向了洞外,壓根兒就沒有要聽話幫忙的意思:“吃了我那么多好藥,還不能動,那真是浪費(fèi)了?!?br/>
男人苦笑了一聲,看了看宣云錦,又看了看食物的誘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給我把脈,難道不覺得我中毒你有些熟悉嗎?”
宣云錦皺了皺眉,重新看向了男人,抿唇不言。
她的確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她沒想起來在哪里見到過了,聽男人這么一說,必定是她親近的人才是。
心口一跳,宣云錦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而且還不相信,這不可能的……
男人幽幽的開口,似乎很篤定宣云錦一定會好好照顧他:“我身上的是觸發(fā)激活后的毒狀態(tài),若是潛伏狀態(tài),感覺必定不一樣,只不過會讓你有一種熟悉感?!?br/>
宣云錦瞇了瞇眼,倒抽了一口涼氣,閉眼一會兒才起身,拿了干凈的碗給盛了一碗粥,吹涼了一些才遞給了男人。
男人嘴角揚(yáng)起一抹罌粟般的笑意,眼神帶著得意,他贏了。
一時之間,洞內(nèi)安靜如斯,男人緩緩的喝著粥,覺得全身暖得張開了毛孔,舒展了許多。
宣云錦則是怔怔的看著男人動作,漸漸的有些出神,她身邊有潛伏毒的人除了章奕珵還有誰?
男人一提及,宣云錦就想起來了那所謂的熟悉感,果然是在章奕珵身上把脈到的。
優(yōu)哉游哉的喝完一碗,男人遞給了宣云錦,示意再要。
宣云錦抿了抿唇,重新給他盛了一碗,男人倒是不急著喝。
緩緩的吹著,男人面色陰沉,帶著一絲無法化解的戾氣,如此一來倒是破壞了那一張精致的臉。
宣云錦顯然極為有耐心,只是等著他開口。
“沒想到,你對你相公倒是一番真心,為了得到消息,寧愿放下自尊來做伺候人的事情……”男人涼涼的說道,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宣云錦輕笑:“你說這話是在嫉妒嗎?真是壓抑不住嫉妒的酸味,就是不知道吃的是誰的醋?或者說你想到了自己什么事情?”
“自尊?那是什么?多少錢一斤?”
宣云錦從來不覺得這跟自尊能夠扯上關(guān)系,她開始不動手只是懶得動,加上跟這人不熟。
后面動手自然是當(dāng)病人看待,大不了就是醫(yī)生護(hù)士一體,有什么奇怪的?
一個好的醫(yī)生,豈能絲毫不知道護(hù)理的工作?相反,還會很精通才是。
男人瞇了瞇眼,抬眼看向了宣云錦,真是犀利的女人,而且擅長一針見血的戳心窩子,他不過是感嘆一下,竟然就讓她看出了自己盡力過情傷。
所以,看到宣云錦為了章奕珵伏低做小,難免會有一種破壞的狂躁感。
“知道這是什么毒嗎?”男人放下手中還滾燙的粥,突然收斂了戾氣,好整以暇的看著宣云錦。
宣云錦眨了眨眼:“愿聞其詳?!边@個人還真是喜怒不定,脾氣古怪,翻臉比翻書還快。
男人低低的一笑:“情殤毒,顧名思義……”
男人盯著宣云錦的表情緩緩的開口說道,似乎狩獵之前的戲耍,等著看好戲的心里:“一旦受了情傷就會毒發(fā),愛得越深,傷得越重,毒發(fā)的時候越痛苦,偏偏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這毒也不會讓人死,反而有固本培元的作用,讓人更加長壽。”
宣云錦一窒,用毒養(yǎng)出來的長壽,平日里的痛苦不言也明。
男人低低的笑著,有自嘲,有諷刺,還有一種自我唾棄的憤怒:“你說,做出這種毒和使用這種毒的人,到底是何等惡毒的心腸,定要讓人受盡情殤之苦,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中生不如死……”
宣云錦瞇了瞇眼,突然如男人愿的變了變臉色,死死的盯著他:“一旦情殤就會毒發(fā)?”
男人笑呵呵的看著宣云錦,無聲的把玩著自己有些疙瘩的長發(fā),心下覺得好臟,忍不住又皺了皺眉:“怎么,害怕了?你為什么會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呢?這不符合常理?。 ?br/>
以那個狀元郎恨不得將宣云錦別在腰帶上的愛戀,宣云錦會出現(xiàn)在這么危險的深山里,雖然是他的福氣,卻的確不太對勁。
宣云錦臉色沉了沉:“我問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