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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杰最近過得非常不好,簡直就像是撞了邪一樣的。走著走著平地上就能踩到一灘貓屎,從樹底下路過上面掉下來鳥屎,坐個凳子也能糊一屁股五少爺?shù)呐判刮?。到了后來,這些東西倒是消失了,可他卻又開始平地上摔跤,半夜聽到有什么東西擊打在窗欞上,可出去卻又空無一人......
一開始他確實是覺得有人在整他,甚至還懷疑過那個廢物王澇??稍谒脦状卧囎ト藚s抓了個空,就連那王澇都沒有絲毫找得到的疑點的時候,他才是真的慌了。
若不是百米開外也能射蒼蠅的武道高手,他還真找不到還有什么人能夠做到這樣來無影去無蹤了。
可武道高手?就連四夫人他們也都是待理不理的,哪有可能跟他有什么交集?
至于“仙人”們,那就更不可能了,除了大少爺他還沒見過第二個呢。就算是大少爺,他認得人家,可人家也不認得他呀。
真是活見了鬼了!
這人啊,一旦做過虧心的事,不論當時他自己是愧疚是得意,總還是有那么顆種子埋在了心里。一旦有了那么一絲養(yǎng)分,便悄然發(fā)芽,纏繞束縛,就如同大樹上蜿蜒的莬絲子花一般,哪怕毫不起眼,也能慢慢將宿主無聲無息地絞殺。
而騰杰此時就陷入了這樣一種怪誕的狀態(tài)。他疑神疑鬼,卻又不敢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的主子。他還是對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人為”有所懷疑,于是他又開始疏遠并用懷疑的眼光看待旁人。因為晚上總是睡不好,他的眼下都出現(xiàn)了濃濃的黑圈,直到大少爺孟煊鷹回來的這一天,他看上去簡直都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
就連四夫人看到他,也嚇了一大跳:“騰杰?你又在干什么!”
騰杰這算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好隨便扯了個理由:“我......小的聽聞三小姐就要踏上仙家之路,欣喜激動,這幾天都沒有睡好?!?br/>
四夫人不知道信了沒有,她身旁十一二歲,一身藍裙的少女卻嗤笑一聲:“本小姐就算是成仙,又關(guān)你這下人什么事?半點兒根骨都沒有的,帶過去也只能丟我的臉?!?br/>
“婷薇?!彼姆蛉私辛怂宦?,不過倒是沒聽出來多少責(zé)怪的意思。
騰杰臉上有些不好看,不過跟了三小姐這么久,她什么性子他也早就已經(jīng)摸熟了,嘴里還是笑呵呵的:“三小姐說的是,小的這等凡人,也是心里糊涂了,才想著去猜測仙家的事?!?br/>
孟婷薇這才高興了,嬌哼一聲,拽著母親想去大夫人那里。她也早就聽說了自己那異母的哥哥就要回來,還聽說那哥哥就算是在仙家門派里,也是資質(zhì)不得了的人物,很受重視。當年孟煊鷹離家去門派的時候,她還不怎么懂事,現(xiàn)在知道了,當然心里想著要跟人家交好,這樣到時候過去了也有人罩著。
至于她有沒有那個資質(zhì)?她早就覺得自己比孟家其他的孩子們都要聰明的多,容貌也好看的多。聽說根骨好的孩子會在智商和外貌上表現(xiàn)出來,她既然有個這么厲害的哥哥,就說明孟家的遺傳本來就不差,她這兩樣又出眾,自然也很是自信自己的根骨不可能太差。
孟婷薇心里的思量莊向晨并不知道,否則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她的資質(zhì)豈止是不差?只可惜就是這種想要依靠哥哥罩著的想法,不僅自己到底沒能出頭,還害得自己母親都身敗名裂,最后沉塘而死。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去多說什么就是了。第一人家也不可能相信,估計還要以為他有什么壞心。第二他可不是圣母,當初他剛成為“王澇”的時候,騰杰可就是領(lǐng)了孟婷薇的命令,來讓“小野種”跟他的廢物爹好好“知道些大家族的規(guī)矩”的。
這樣的人死就死了吧,他這段時間跟劇情的重合度肯定低的不能更低了,好歹結(jié)局重合一下,別掉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去,他還想開啟商城呢。
四夫人皺著眉不說話。
“去嘛,娘親~”孟婷薇纏著她撒嬌。
“好好好?!彼姆蛉私K究還是受不了她的糾纏,“本來準備讓騰杰......算了,李邊南,你去把準備的東西帶上?!?br/>
那個叫李邊南的小廝大喜道:“是,夫人!”
李邊南!騰杰臉上的假笑總算是要維持不住了,面部抽搐。就算是嘴里說的再好,哪有凡人不向往那種神仙一樣的地步的?更別說早就聽聞那些神仙個個能活幾千年,就連平日里獎勵奴仆用的東西,也是能讓人長命百歲的仙丹!
他早就盼望著能在大少爺面前討個眼熟,沾沾仙氣,說不定還能弄到顆仙丹了,平日里四夫人對他也和對別的下人明顯不同,要更器重信任得多。他也一直都以為到時候四夫人帶禮物去見大少爺大夫人,這個跟隨的人選會是自己......
一定是李邊南干的!擠走自己,好讓他上位......老子不會饒了你的!
騰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滿臉恨意。他已經(jīng)記上了李邊南,這時候,就算是莊向晨跳出來認賬,恐怕騰杰也是不會信的了。
然而莊向晨呢?莊向晨躲在家里吹口哨自娛自樂。
今天孟家嫡長子要回來,整個府里都弄得喜氣洋洋不說,孟家學(xué)堂也放了假。孟煊鴻難得沒去上學(xué),搶著拖地疊被子洗衣服,除了太矮夠不著灶臺,沒法燒飯,其余的家務(wù)活兒全都被他給包了。
莊向晨沒了活兒干,又不好出去,只能在家里閑著。
“澇叔,擦臉?!毙『毫嘀磉^來,要往莊向晨臉上抹。
莊向晨趕緊攔下來:“我自己來!”
有時候真覺得他自己才是七歲出頭的那一個啊有木有!這孩子未免也太早熟了點兒吧,做家務(wù)樣樣能,跟個小大人似的,都不好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