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什么你都聽?真的?”
看著傻乎乎的大老黑,張凡心里的火氣消減了不少。不過得試試這貨,萬一只是嘴上功夫溜,那可就不好了。
“嗯,師父你說!只要是師父你說的,徒弟湯姆一定按照師父的吩咐把事情辦好!”
湯姆又不傻,怎么會聽不出來張凡這是要試他了?立刻就把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好,既然你這么說了,現(xiàn)在把書放到一邊,看到那邊的石凳了沒有,我要你把上半身的衣服脫光,然后像和尚一樣盤膝坐在那個石凳上開始打坐,你能不能做到?”
張凡指了指路邊的一條青石長凳對湯姆說道。
“我,我可以的,師父!”
湯姆有廢話,抱著那一堆書走到長凳旁邊,那書本放下,然后就開始脫自己身上的白色羽絨服。
京城的十二月,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冷風(fēng)吹在人身上就好像刀子在身上割一樣。張凡這種毛衣配外套的都已經(jīng)是奇葩了,他居然讓大老黑脫光了上衣去青石長凳上坐著,而那大老黑竟然答應(yīng)了。周圍聽到他們說話的都拿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這師徒倆。
羽絨服就一道拉鎖,很快就被湯姆從身上脫了下來,然后是里面的羊毛衫和襯衣什么的,
盡管黑人的體質(zhì)普遍不錯,可是在十二月的寒風(fēng)中,湯姆還是開始發(fā)抖,尤其是最后一件襯衣脫下來的時候湯姆幾乎是本能的抱著肩膀在地上跳了幾下,可是想到了張凡的要求,大老黑又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盤膝坐在了青石長凳上,雙手捏著手指放在膝蓋上,就像電視里的老僧入定一樣,只是上下牙打架這個事情是他用意志力無法抵抗的,渾身上下的黑肉都在隨著山下牙打架而顫抖著。
“你們看你們看,那個黑鬼干嘛呢?”
“剛剛聽說他在教室里惹了麻煩,現(xiàn)在是被那個插班生懲罰吧。”
“怎么能這樣呢?太不人道了吧,這大冷天的,凍壞了怎么辦?”
“就是就是,跳不人道?!?br/>
“就你們兩個好心,要不你們過去用身子給那大老黑暖和暖和???”
華夏人本來就好看熱鬧,這種大冷天的懲罰大老黑的熱鬧,那更是不看不行了。
張凡走到距離很近的一個女學(xué)生身邊,說了一句“你的水我買了?!比耸畨K錢給她,然后也不問那女學(xué)生愿意不愿意,把她懷里抱著的那瓶礦泉水抽了出來,走到了青石長凳邊。
“不是吧,這么沒人性?還要給澆水?”
“這家伙是個變·態(tài)吧,這種事情也能做的出來?”
對于張凡的兇惡周圍的學(xué)生們展開了進一步的討論。湯姆自然也看到了張凡拿礦泉水過來,他不知道張凡要干嘛,可是如果這是對他剛剛冒失的懲罰的話,大老黑決定咬牙忍了。
“干嘛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大老黑那咬牙等挨刀一樣的表情讓張凡不由得笑了出來,只見他擰開瓶蓋后左手拿著水瓶往右手上倒,然后猛地朝四周一甩,礦泉水在他這一甩之下瞬間變成了一圈水霧,把張凡和大老黑包裹在了中間。
“師父,這個是?”
大老黑打坐的時候眼睛是睜開的,看到張凡在身邊弄出一團水霧來,大老黑也有點蒙逼,難道說師父覺得對自己的懲罰不夠,要加強力度,弄出水霧來是為了讓水汽和皮膚更好的接觸?
“閉上眼睛開始冥想,你是華夏通的話,應(yīng)該明白冥想是什么意思,等等你把注意力給我放在你身體里那股子暖流上,把它流過的地方全都記好了,這是修煉的基礎(chǔ)?!?br/>
張凡并沒有給大老黑解釋太多,邁步走到他身后,把右手手掌按在了大老黑的頭上,手心正對著他的百會穴。
大老黑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不過下一刻他就感覺到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從張凡的手心竄出,鉆進了他的腦袋里,然后在身體中沿著身體的中線從正面一直向下流淌。
更神奇的是,原本周圍寒風(fēng)刺骨,大老黑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受著寒風(fēng)的折磨,可是那暖流流過的地方,一股異樣的溫暖和舒適就從暖流中開始向外擴散,所有被輻射的肌體都處在一種暖洋洋的狀態(tài)之中,寒風(fēng)什么的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大老黑心中狂喜,一定是自己端正的態(tài)度感動了師父,師父終于開始教自己真本事了。
好在大老黑平時也看了不少武俠小說,知道現(xiàn)在不是睜眼歡呼的時候,閉著眼睛很認真的感覺著那股熱流的流動。
那股熱流一直向下,游走到肚臍下面一點的時候,大老黑感覺到那股氣流中似乎分出了一絲留在了那個位置,讓他的小肚子分外的舒服,而他感受到的那個位置正是我們常說的丹田,張凡這是在他的丹田中種下了一絲道家真氣的種子,有了這顆種子,大老黑修煉真氣的起點就要比一般人高了很多。
張凡現(xiàn)在對道家真氣的控制力比以前強了很多,可是饒是如此,控制著那一絲真氣在大老黑身上運行了一個周天也讓他的腦門上布滿了汗水。
當(dāng)張凡把手從大老黑頭頂上挪開的時候,大老黑的身上同樣布滿了汗水,讓他本就黝黑的皮膚變得黝黑發(fā)亮,看起來格外的精神。而當(dāng)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兩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閃著異樣的光彩。
“師父,這,這是,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那什么吧?!?br/>
大老黑的激動已經(jīng)難以用他那不太豐富的華夏詞匯來形容了。他是個華夏通,對華夏的文化很是癡迷,武俠小說更是每天抱著看個不停的東西。而在武俠小說里有一個繞不開的設(shè)定——內(nèi)力!
湯姆曾經(jīng)認為所謂的內(nèi)力不過就是華夏人幻想出來豐富小說內(nèi)容的東西,就和哈利波特的魔法一樣,可是今天,他的世界觀被那個身材枯瘦的華夏師父給顛覆了。
內(nèi)力,傳說中那種能讓人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內(nèi)力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淡定點,沒什么大不了的。先去把衣服穿上?!?br/>
張凡云淡風(fēng)輕的說著,伸手在湯姆的腦袋上面扇了扇,湯姆自己并不知道,剛剛他身體內(nèi)運行真氣的時候,腦袋上因為張凡的手在輸入真氣而特別的熱,從而導(dǎo)致了湯姆的腦袋上就好像剛發(fā)生了一起大爆炸一樣,不停的冒著白煙,那模樣特別的滑稽。
“哦哦,知道了師父,我這就穿?!?br/>
湯姆一邊回答,一邊從旁邊摸起衣服往身上套,張凡則是很隨意的一揮手,原本像墻壁一樣圍在兩人身邊的白霧在這一揮之間迅速消失掉了,而周圍圍觀的學(xué)生們則被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誰都沒想到這個穿的很土氣的插班生居然還有這么一手魔術(shù)一般的手段。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張凡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異樣的目光,只是很平淡的看著已經(jīng)穿好衣服的大老黑。
“哦,師父,我現(xiàn)在感覺太棒了,身上熱的不行,我都覺得我的羽絨服什么的根本是多余的了。”
湯姆站在原地活動著身體,兩條手臂更是一下下做著拳擊動作,似乎身體里突然被灌進了無窮的力氣一般。
“對著那棵樹,打一拳試試?!?br/>
剛剛的運行周天可不僅僅是讓真氣在湯姆身體里走一圈那么簡單。在真氣運行的時候,湯姆本身的身體機能也被張凡的真氣給一寸寸激活了起來,可以說他現(xiàn)在是處在一種暗能爆發(fā)的狀態(tài)。
大老黑按照張凡的吩咐走到旁邊一棵女孩兒腰那么粗的大樹前,有模有樣的扎了一個馬步,然后做了一個深呼吸,大吼了一聲,一拳打在了樹上。
“砰”的一聲之后,則是大老黑呲牙咧嘴倒抽冷氣的聲音。那棵樹什么事兒都沒有,反倒是他,抱著自己的拳頭不停的揉,兩只腳都在地上站不住了,不停的蹦跳著,仿佛那樣可以減輕手上的疼痛一樣。
周圍圍觀的學(xué)生看到這一幕全都哄笑了起來,本來看到張凡這神神秘秘的折騰了半天,又讓大老黑去打樹,還以為大老黑這一拳能把樹打個好歹的,卻沒想到最后卻是大老黑著了道。
“師父,我是不是哪里做錯了?為什么,為什么……”
大老黑呲牙咧嘴的湊到了張凡面前,難道不應(yīng)該是那棵樹被自己打斷嗎?至少,也要打出一個拳印來吧,為毛最后受傷的是自己啊?
“別奇怪,你什么都沒做錯,這只是我給你上的另外一節(jié)課。不管你學(xué)了什么,做人都不能太張狂,在那一拳打出去之前你并不能確定你的拳頭和那棵樹到底哪個更硬,要是自己稍微有點本事就出去到處惹事兒,欺負人,說不定哪天你就撞死在樹上了?!?br/>
說到這里,張凡眼角的余光掃到人群中有一張頗為熟悉的美麗面孔。
“還有,記住了,走在街上,別因為你自以為比別人優(yōu)秀就看不起別人,尤其管好你那張臭嘴,禍從口出,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