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剪瞳眸光一亮,拿起了架勢:“你別忘了,我不光是奉國府的千金,我還是鎮(zhèn)國府未來的將軍夫人,我的未婚夫跟你們太子交誼匪淺吧,你若是今日得罪了我,我回去跟我的未婚夫吹吹耳邊風,你信不信,不用等到明天,太子定會將你的人頭砍下?!?br/>
為首的侍衛(wèi)聽凌剪瞳這么一說,不由退縮開來。
凌剪瞳趁勝追擊:“現(xiàn)在你還杵在這里干什么?等著我請你出去嗎?!”
為首的侍衛(wèi)垂下眸子,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會殺出凌剪瞳這個程咬金,他只能暫且退兵,回去請示太子之后再做打算了。
包圍七王府的侍衛(wèi)都退下了,宮初月自然也就被放了。
凌剪瞳緊繃的那根弦才漸漸松了下來,她轉(zhuǎn)身看向一臉憤憤不平的宮初月,出于好心問道:“你沒事吧?”
宮初月瞪了凌剪瞳一眼:“你別指望我會感激你,你不過就是仗著司徒千辰罷了。”
凌剪瞳不否認,她現(xiàn)在所能擁有的,除了奉國府,就只有司徒千辰了。
“宮初月,我們別再鬧了,現(xiàn)在慕驚鴻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宮初月只覺得好笑,她斜睨著凌剪瞳:“對他藕斷絲連的人是你,我從來都沒有愛過慕驚鴻,這點你要比我清楚,當初要不是為了分開你們,我才不會受這等屈辱?!?br/>
凌剪瞳覺得宮初月真是沒救了,她怎么就看不破,她現(xiàn)在跟慕驚鴻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慕驚鴻倒了,她身為王妃,能有什么好處撈?
“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救慕驚鴻,而是看重你從奉國府拿過來的嫁妝的話,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拿著你的東西離開這里了?!?br/>
宮初月擰緊了雙眉,有點驚詫地看著凌剪瞳,她這話說的,好像她才是七王府的女主人。
“凌剪瞳,你想趕我走,然后再跟慕驚鴻雙宿雙飛,我告訴你,連門都沒有!”
蠢女人是怎么煉成的?
凌剪瞳已經(jīng)徹底無語了,這次慕驚鴻闖下的禍,她要救他,連勝算的十成把握都沒有,現(xiàn)在她讓宮初月走,其實是在保護宮初月,可是這個女人卻如此目光短淺,都火燒眉毛了,一心還想著報復(fù)的事情。
“好好,你愿意繼續(xù)守著這個空房子,我不攔著,反正也正好缺個看門的大媽。”
凌剪瞳撂下這句話,也不顧生氣大罵的宮初月,扭頭就走出了七王府。
既然慕驚鴻出事的地點是碧青居,那她不妨去那里找找線索。
凌剪瞳大白天來青樓,老鴇自然是有點不待見的,若不是她亮出自己的身份,老鴇恐怕連門都不讓她碰。
茶水沏好,凌剪瞳垂眸盯著茶杯中翻騰的茶葉,幽幽開口道:“那個丫頭到底是什么來歷?”
老鴇輕嘆一聲,將來龍去脈索性跟凌剪瞳說了個清楚。
凌剪瞳聽過之后,不禁懷疑,這世界上真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你說那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丫頭,是你在街市上碰到的,然后你可憐他們爺孫,就收留在碧青居讓她彈琵琶賺錢?”
老鴇點了點頭。
“那你還記得,你是在哪里遇到他們爺孫的嗎?”
老鴇認真的想了想,隨后一拍大腿:“在問仁堂的門口,那個時候,他們爺孫正好在藥堂看病,可沒錢支付診金,我就一好心,就替他們付了。”
“問仁堂?”凌剪瞳重復(fù)了兩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留下一錠銀子,離開了。
凌剪瞳很快就問到了問仁堂的門口,她仰頭看著藥堂的牌匾,之后視線就往里看了看,不過就是看病的藥堂罷了,。
凌剪瞳剛剛抬腿邁了進去,誰知一伙計就兇神惡煞地迎了上來,指著凌剪瞳的鼻子就開罵:“你這個女人,這兩天都跑到哪里去了?藥錢多長時間沒有給我們付了?!”
凌剪瞳一臉無辜地指著自己,轉(zhuǎn)念一想,這個伙計該不會是把自己認成丫頭了吧。
看來他們并不知道丫頭已經(jīng)死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妨將計就計。
凌剪瞳裝出可憐的模樣:“對不起,大哥,我那個,這幾天去借錢了,今天就是來還錢的?!?br/>
伙計一聽還錢,語氣就松了不少,嘴角一斜笑道:“還錢就好說,把錢趕緊交出來吧。”
凌剪瞳不知道丫頭欠了他們多少錢,于是就試探性地將十兩銀子放在伙計的掌心,伙計臉上明顯是驚愕的神情,他難以置信地掂了掂,上下打量著凌剪瞳:“喲,這才去了幾天的碧青居,就傍上有錢人了。”
凌剪瞳賠笑著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大哥,你能再照著原來的方子給我開一副藥嗎?”
伙計收了錢,自然是高興,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下去。
他包藥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凌剪瞳就拿到了藥,她連連謝過之后出了藥堂。
凌剪瞳記得老鴇曾經(jīng)說過,丫頭的爺爺有咳疾,那這藥十有八九是治肺的,那如果不是……
凌剪瞳拿著這包藥去了別的藥堂,藥包拆開,坐診的大夫用細針在里面挑挑揀揀,眉頭卻越蹙越深。
“大夫,這藥到底是什么???”凌剪瞳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可是藥可是治療咳嗽的嗎?”
大夫抬頭,有點鄙夷地看著凌剪瞳,他用細針挑中其中一味藥材,舉起來擺在凌剪瞳的眼前:“如果這味藥是治療咳嗽的,那怕是早就活不到明日了。”
凌剪瞳有點納悶:“大夫,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這藥到底是治什么的?”
大夫捋了捋胡須,搖頭道:“這藥什么病都不治,它是用來控制心神的。”
“控制心神?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藥?”
“這藥本身沒有什么,可要是有這味藥材在,那這藥就變味了?!贝蠓蚰闷鹨活w藍色的粒子,這顏色藍的有點詭異。
看來這個丫頭還真是有問題,她每日去問仁堂買藥,買的卻不是治療爺爺?shù)目燃?,而是這種害人之藥,難道她接近慕驚鴻真的是有什么目的?
凌剪瞳將那顆藍色的粒子收好,本來想回問仁堂問個清楚的,可剛剛半個時辰之前還開著門,現(xiàn)在卻打烊了。
這一切太過蹊蹺了,凌剪瞳不得不認定,慕驚鴻就是被人設(shè)計陷害的。
是慕洛,一定是慕洛。
可就算是如此,凌剪瞳知道任憑自己單槍匹馬去闖太子府,慕洛也不可能出來見自己一面的,而且她有的只是猜想,而沒有實際的證據(jù)。
凌剪瞳有點苦悶,只能暫時回鎮(zhèn)國府。
一進廳堂,司徒千辰就守著一大桌的菜,坐在那里等著凌剪瞳回來。
凌剪瞳不知道司徒千辰這么晚了還在等她,立刻就走了過去,看著都涼透了的菜,心里不免有點歉疚。
“司徒,你怎么不在房間里躺著?”
司徒千辰神色沉著,卻透著一種凌剪瞳都看不懂的復(fù)雜。
“剪瞳,剛剛太子的人來過了,說是你今天去七王府阻擾侍衛(wèi)辦差?!?br/>
果然一回來就打小報告。
凌剪瞳眸光微暗,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慕驚鴻這件事情太蹊蹺了,他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絕對不會去殺人的,而且還是……奸殺。”
司徒千辰冷眸微縮,望著凌剪瞳:“所以呢,所以你就去找證據(jù),想要救慕驚鴻嗎?”
凌剪瞳知道這或許會讓司徒千辰誤會,她現(xiàn)在畢竟是司徒千辰的未婚妻,若是一直跟慕驚鴻糾纏不清,放在哪個男人的身上,都會不好受。
“你們畢竟是兄弟,他蒙冤了,你都不著急嗎?”凌剪瞳換了一個角度開導(dǎo)司徒千辰。
“我著急,但是也輪不到你去操心,找證據(jù),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司徒千辰的音調(diào)驀然提高,他是真生氣了。
“危險?”凌剪瞳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司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或者知道點內(nèi)情?”
司徒千辰別過視線,清冷道:“總之這件事,交給我吧,你別管了?!?br/>
“你讓我別管,那你就告訴我,到底是誰要置慕驚鴻于死地?”
凌剪瞳有時候固執(zhí)起來,就像是一頭牛。
“剪瞳,你不覺得你關(guān)心過頭了嗎?我答應(yīng)你,救出慕驚鴻,你知道這點就夠了。”
司徒千辰一旦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凌剪瞳也知道,他是不會透露半點的消息給自己了,她扶著桌子起身,心里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到有點悲涼,從前她就看不透司徒千辰,如今她就更看不懂他了。
他說什么,做什么,從來不與自己商量,連這次,他也打算用強硬手段,堅持到底。
算了,他體內(nèi)還有毒,就不要惹他生氣了。
凌剪瞳退了一步,將衣袖中的藍色粒子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查到丫頭去買的藥,根本就不是治療咳疾的,而是一種可以控制人心神的毒藥,我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br/>
說罷,她轉(zhuǎn)身走出了廳堂。
司徒千辰坐在那里,眼睛看著那顆藍色的粒子,眸光漸漸陰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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