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蒲扇一直“呼啦呼啦”的不停的扇動著,帶起一股股涼風(fēng),就連坐在一旁的錦鴻都能感受到。
“藏云雪域里面把強弱分了五個境界,在他們那里,分別稱為妖、靈妖、大妖、妖執(zhí)事、守護者?!?br/>
錦鴻眨了眨眼睛,這誰取的名字啊,前面三個倒是好懂,但后面是怎么回事,感覺還沒有前面的聽著霸氣。
孔文生也不急著解釋,端起一旁茶幾上早已備上的清茶喝了一個,然后才慢慢道:“這是那里的名稱,當然不適用于我們的世界,所以老夫自作主張,給它們重新命名了一下。”
錦鴻點了點頭,一看孔文生這樣子,就知道他又想炫耀自己的文采了,當然這個時候錦鴻并沒有給他白眼,而是給了面子。
“我們這邊,我一共分了六個境界,分別成為武者、極武修行者、破境、結(jié)塵、無天和大無天。”
“嗯,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一個比一個高端大氣,不過前面兩個很好理解,后面四個還是不懂?!?br/>
孔文生道了一句:“這是自然,若是太通俗易懂,哪還能顯現(xiàn)出高端大氣來,這是文采彰顯之必然?!?br/>
饒是錦鴻已經(jīng)做足了思想準備,但這時還是忍不住想給他個白眼瞧瞧,還“文采彰顯之必然”,啊呸!
孔文生沒有去在意錦鴻此時的想法,自顧自的繼續(xù)道:“武者就是所謂的練家子,極武修行者本來是泛指所以修行極武的人,但這里只是泛指那些初入極武修行門檻的人?!鳖D了頓,似乎是在有意吊錦鴻的胃口,“所謂破境就是已經(jīng)完全跨入極武修行境界的人。”
“這話何解?難道那些普通的極武修行者都還沒有完全跨過極武修行的門檻?”
孔文生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正是,真正跨過極武修行門檻的修行者可御空而行,一日千里,而化氣為域這是這屆階段最明顯的標志。”
錦鴻眉頭微皺,如此說來,自己現(xiàn)在也只能算是剛好款過極武修行的門檻而已:“那如此說來,這個世界上,能跨過這道門檻的,可是少之又少?”
“豈止少之又少,準確的說,這個世界已經(jīng)跨過這門檻的人,就只有你我兩人?!笨孜纳Я颂ь^,眼中的憂色一閃而過。
“那這破境對應(yīng)的是藏云雪域的哪個境界?”
“靈妖!只因那里并沒有我們這邊的練家子,所以那邊并沒有這個層級,因為那邊要么就是普通生物,要么就是擁有靈智的智慧生物,而這些智慧生物,最差的都是妖這一境界的?!?br/>
“原來如此,那……請恕錦鴻無理,先生如今是哪個境界?”
見錦鴻神色頗為謹慎,孔文生笑著擺了擺手道:“無妨,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我現(xiàn)在的進階是結(jié)塵,比你高一點?!?br/>
錦鴻直接無視了孔文生口中的那句“比你高一點“,因為他知道這一點其實并不小,有可能窮自己這一聲,也達不到那個高度,如此想來,結(jié)塵之上還有無天,無天之上還有大無天,著實恐怖,那些達到大無天境界的人都會是怎樣的存在啊,會不會動動手指就能把我們這個世界毀掉?
當然這些都是錦鴻的心理活動,他并沒有問出來,那邊孔文生還在繼續(xù)說著:”結(jié)塵這一境界的標志就是能夠突破空間的束縛,目之所及,皆可破空而至?!?br/>
回想起每次見到孔文生去夏亭的時候,都是一個眨眼就從岸邊到了亭中,原來這便是結(jié)塵境。
“那無天和大無天呢?“
孔文生考慮了一下道:“這兩個境界,不好形容,也沒有很明顯的能力標志,如果硬要說的話,那么就是達到無天境界之后,便會開始逐漸拋去七情六欲,這種拋棄并不是個人主動去強制自己這么做的,而是一個被動的逐漸演變的過程,拋棄的七情六欲越多,那么在無天這一境界的實力就越強?!?br/>
“同一境界也有實力差異嗎?“
“那是自然,就像普通的練家子,他們也有高下之分啊。“
“至于大無天,我也沒有見過,只是聽他們提起過,就算是在藏云雪域,都是傳說中的存在,境界達到大無天的人,已經(jīng)完全拋去了七情六欲,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恩怨情仇,這一點有些像我們佛教里面的那些佛主。
在他們眼中只有這天地的法則,若有誰想要去破壞天地法則,那么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這人徹底抹殺掉?!?br/>
“所以說那邊那些家伙把無天這個境界的存在稱為守護者?“
孔文生贊許的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傳說中四域至高無上的守護神,就是大無天境界。“
“那先生您之前說,能越過天門的家伙都是些實力比較低的,那個境界開始算是高的呢?“
“破境!所謂破境其實是指的突破我們這個世界的天地束縛,因為我們這方天地,是一塊被束縛著的地方,這也是為什么那邊的那些‘大人物‘不屑于我們這方世界的原因?!?br/>
“被束縛住了?是被誰?“
“不知道!“孔文生搖了搖頭,他也和錦鴻一樣,問過這個問題,但他們也只是搖頭,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這點孔文生也只能自己去揣摩。
“只要是突破至破境,它們在穿過天門的時候,就會自動引來天罰,只要引來了天罰,無一例外的,下場都只能是灰飛煙滅?!?br/>
“那若是從這邊穿過天門去那邊呢?“錦鴻突然有點好奇的問道。
“不會,我試過!“孔文生肯定的點了點頭,但換來的卻是錦鴻頗為詫異和認真的表情,如果是之前,他可能并不會感覺這有什么,但現(xiàn)在聽來,心中還是頗有滋味。
孔文生明知道破境之上穿越天門會灰灰湮滅,但他還是那樣去做了,那里是有著怎樣的牽掛,才會讓他如此不懼生死?
但轉(zhuǎn)念一想,進去不會,但出來肯定會啊,那眼前這家伙又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他為什么出來的時候沒有被天罰所滅?
一念及此,錦鴻開始懷疑孔文生說話的真實性了,孔文生自然也看出了錦鴻的懷疑,嘿嘿一笑道:“開玩笑的?!?br/>
錦鴻真想上去扯他兩根胡子,但想想打不過,所以還是算了。
孔文生笑瞇著雙眼,有時候戲耍一下這小子,也算是這漫長生活中的一點調(diào)味,不過這真的是開玩笑的嗎?
錦鴻指了指地上盒子里放著的小蛇道:“那這個怎么說,我感覺它的實力比我都差不了多少啊,應(yīng)該也是達到破境了吧?!?br/>
“到了“孔文生應(yīng)道,”這種血線生來就具有靈智,一般奪舍七次,便會達到破境?!?br/>
“那你之前口中那個奪舍了九十九次的家伙是什么境界?“
“結(jié)塵!“
“七次就破境,九十九次還在結(jié)塵?“
孔文生幽幽道:“你以為極武修行那么容易啊,若隨便奪舍奪舍就能達到大無天境界,那不管是藏云雪域還是我們這邊,早就是這種靈物的天下了?!?br/>
錦鴻點了點頭,“說得也是,那你說我們這邊的世界有天地束縛,這里的人基本無法突破這束縛達到破境,那……”
錦鴻指了指小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倆又是怎么突破這束縛的呢?”
孔文生盯著盒中的小蛇看了良久,才道:“這條血線的出現(xiàn)是個變數(shù),也是我現(xiàn)在所憂慮的事情?!?br/>
“什么變數(shù)?”錦鴻很好奇。
搖了搖頭,孔文生并未回答他,只是說道:“現(xiàn)在還不適合告訴你這些,你若知道了必然會對你今后的修行有著極大的影響,我只能告訴你的是,這天地束縛也在開始松動了?!?br/>
既然孔文生不愿意說,錦鴻也不好追問,他知道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孔文生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像是個老頑童,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是一個十分沉穩(wěn)和睿智的老者。
“那我呢?”
孔文生笑了笑,有些自豪的說道:“你和我一樣,我們所修之道,不受這天地的束縛!”
“我們所修之道?何為道?”
“這個不好說,你們才接觸極武時,獨孤九應(yīng)該與你們說過,極武的修行存在于生活中的每時每刻,小到吃飯喝水,大到治國安邦,都屬于極武修行的方式,而我們的道,則與我們?nèi)粘K龅氖虑橄⑾⑾嚓P(guān),比如燕書以,他尋常所做的事就是帝王之事,所以他的道就是帝王的霸道?!?br/>
“那先生所修之道為何?”
“仁者之道!這些我以后會與你細說?!?br/>
說完這些事,錦鴻來到孔文生面前跪下,然后鄭重的拜了一拜道:“先生可還記得我無忌哥?”
“是梁王燕護的那位世子嗎?”孔文生撫著胡須,似是在回憶。
“正是!”
“是個好男兒”孔文生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可惜與我的緣分太淺?!?br/>
錦鴻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雖如此,但畢竟與先生曾經(jīng)還是有過師徒名分,如今他任職于邊關(guān),每日都在廝殺之中度過,隨時都有可能戰(zhàn)死沙場,所以錦鴻想請先生收他為徒,也好讓他來日在戰(zhàn)場之上多謝自保的能力?!?br/>
錦鴻話音剛落,孔文生就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道:“不同道,不同路,如何相扶!燕無忌所走之路,是殺伐果決的將帥之途,與你我之道相去甚遠,若拜我為師,不僅對他的極武修為毫無裨益,還會亂他心智,擾了他的道?!?br/>
似乎看見了錦鴻眼中的不甘,孔文生將他拉起,“就如燕書以一般,他的道是帝王權(quán)術(shù)的霸道,也是與我之道相去甚遠,所以那日雖然入宮相見,但我已與他絕了師徒名分,就是因為不想讓他的道為我所擾?!?br/>
錦鴻猶豫再三,然后像是放棄了一般,“那先生何有其他辦法,我只想讓他自戰(zhàn)場上多些自保的能力?!?br/>
孔文生盯著錦鴻的眼睛看了看,然后目光一轉(zhuǎn),看向了自己的房間,下一刻就那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錦鴻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