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防個盜
聶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臉頰挨了巴掌后的疼痛,早已被另一個男人真摯表白所帶來的感動悄然覆蓋。
她承認(rèn),她真的被感動到,被感動得不是一點半分。他的表白如若一股潺潺流水,裝滿她整個跳動的心澗。
跟所有女孩一樣,她喜歡美的東西,喜歡帥氣的男人。兩年前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第一眼就被他出眾的外表吸引,他追求攻勢強烈兇猛,不容拒絕。情竇初開,她自然而然也就接受。
每一段戀愛都是人生的一次課堂,催人成長,教人成熟。通過三個月針鋒相對的分分合合,吵吵鬧鬧,她逐漸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什么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樣的男人才最適合自己。
終于,當(dāng)一個卓爾不凡的男人在她面前,優(yōu)雅風(fēng)度,對她溫柔以待,讓她選擇,她無法不著迷,無法不沉淪。
然,理智告訴她,如果先前是在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那么這次,便是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如果她接受了他,卻隱瞞真相,那是欺騙,是對他不公。她做不到。
如果對他如實相告,讓他知道,她與他的那個晚上,不過是一場錯誤,是她認(rèn)錯了人,甚至認(rèn)錯的不是別人,是他的雙胞弟弟,這是殘忍,比欺騙更可怕,比隱瞞真相更加無恥。尤其對男人,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侮辱。
她做不到坦白,絕對做不到。
她還沒有這個心理準(zhǔn)備去揭開這道駭人的傷疤,她無法想像他知道真相后的感受和表情。
雖然目前他還不是她的信仰,但是他是她的感動和心跳,她不能也不愿意去侮辱和傷害這樣一個男人,她做不到。
月亮靜靜高懸在夜空,透過窗戶,憐憫地望著這個糾結(jié)又難安的女孩,輕柔的月光是對她的安撫。
為什么,為什么兩年前,初識的偏偏不是這一個他,為什么老天總喜歡捉弄世間的癡男怨女。她真的不甘心,她很痛苦。最終,她猛然拉過床單,將自己的臉深深捂蓋。
今夜注定無眠。
兩兄弟一前一后回到家,神色各異。一個臉上的笑容還未有散去,一個臉色陰沉似乎隨后可以發(fā)火。
“我有點累,先去休息。明天我回歐洲處理那里的事務(wù)?!奔疽镜痪浔阋蠘?。
這個孫子一向話少又酷拽,行事隨性不羈,季老太太聽到這個也沒有覺得不對勁,笑瞇瞇地目送孫子上樓后,退散傭人,再一把拉住大孫子,悄悄又神秘道“今晚邀請人家跳開場舞了”
季尹則只是微笑。
季老太太又問“送人家回家了”
他還是微笑,代替答話。
季老太太急了“不要不話,今天奶奶為了讓你們沒有壓力,也為了給你保密,特意幫你把弟弟妹妹支開。你還不快點告訴奶奶,今晚進(jìn)展怎樣至少,有沒有同人家”
“什么”他問。
季老太太一拍他的肩,嗔怒“什么什么不要跟奶奶裝糊涂,有沒有同人家表白”
他垂眸笑笑,低聲“她需要時間考慮,我給她時間?!?br/>
老太太面露喜色,頻頻點頭,贊許道“她做的對,是應(yīng)該先考慮。女孩子家總歸要矜持些,尤其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孩?!?br/>
季尹則無奈一笑,“奶奶,這個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你不要管,也繼續(xù)保密。我不想給她太大壓力?!?br/>
老太太瞥了他眼,“奶奶當(dāng)然知道”隨即抬起手,理了理孫子的衣領(lǐng),嘆氣道,“看到你開心,奶奶就放心了。兩年前你從美國回來后的那個樣子,真是要嚇?biāo)滥棠獭,F(xiàn)在看到你沒有看不開,還能接受新的感情,很好,很好好了,你也早點休息,不要擔(dān)心,奶奶會為你們保密,不會給她壓力。”
第二天一大早,聶桑帶著兩位自己公司創(chuàng)意部的員工,與季風(fēng)的設(shè)計師先去港九西部工程現(xiàn)場實地勘察測量,整個上午就耗在那里作業(yè)和討論,離開時已接近晌午。下午兩家公司合開預(yù)案會議,為節(jié)約時間,工地結(jié)束后便直接去季風(fēng)。
季風(fēng)大廈共二百三十五層,工程設(shè)計部屬于創(chuàng)意核心部門,占據(jù)整三層,相較于不過一層的future,規(guī)模宏觀很多。進(jìn)入大廈,季風(fēng)的員工不由望了眼他們。
聶桑和她的員工神色如常,步伐淡定地進(jìn)去會議室,坐在該坐的位置上,打開文件,就帶回的數(shù)據(jù)開始交談。
公屋推進(jìn)項目合作的初始不算順利。季風(fēng)工程設(shè)計部人才出眾,歷來與房產(chǎn)有關(guān)的大項目皆由他們負(fù)責(zé)。而這次的大型開發(fā)項目,公司boss決定廣納創(chuàng)意,對外合作,在高層的首肯下,該部門也參與了競爭,同同行一試高低。但是“親生仔”的身份沒有給他們帶來便利。
他們不怕輸,但卻輸給了一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公司,服氣和甘心是假的。不過公司頂頭boss親自出席和主持慶賀合作酒會,甚至親自邀請這間公司首席工程設(shè)計師跳開場舞,足見boss對這間公司的信任,對合作的重視。所以即便心里不服氣,也不能放在臉上。
秘書進(jìn)來會議室,在聶桑耳邊耳語了幾句,聽到什么,聶桑思忖半秒,而后合上文件,跟著秘書去辦公室。
這就是某個人特意為她安排的臨時辦公室,附帶獨立休息間,設(shè)計簡潔,安靜舒適。
她想起了昨晚他的話,唇尾不自覺彎起抹弧度。
“聶姐,外賣就放在辦公桌上,請慢用?!泵貢?,就退出房間。
桌上擺著個原木制便當(dāng)盒,餐盒左上角是個日語o,打開盒蓋,一股清香的冷氣撲面,里面排列有序沒有瑕疵的生鮮壽司宛如藝術(shù)。
她認(rèn)識這間位于東京的頂級壽司餐廳。那里有號稱全日神級壽司大師,對壽司的要求嚴(yán)苛到極致,只此一家,沒有分店。
看到壽司盒上標(biāo)示的嚴(yán)格到分秒的出品時間,她冷冷地笑。動用私家飛機只為從東京空運一份壽司外賣,只有那個人做的出。當(dāng)年拍拖時唯一一次二人旅行,和那個人去日慕名品嘗過這家壽司,一直念念不忘。
為博佳人一笑,季二公子在結(jié)束旅行的兩周后再次動用私家飛機,只為將最新鮮的壽司從日空運到美國。但是佳人沒有笑,佳人對這種浪費不屑,某人自尊受損,就這樣,一份空運的壽司引發(fā)了場你死我活的爭吵互抽。
打開壽司盒邊的卡片,里面的字體蒼勁有力“這不是浪費,是我對你的愛。”
呵呵,他沒有變,一直沒有變。他永遠(yuǎn)不會在乎她的感受,他只在乎他自己的感受。
她撕了卡片,合上壽司蓋,將壽司盒裝進(jìn)手袋,然后回去會議室。
會議室此刻的氣氛比方才輕松了很多,大家都在吃午餐。兩家員工正漸漸熟悉,邊吃邊交談,看到人手一份的壽司餐盒,她愣了。
同事向她招手,“聶總監(jiān),這是你的,壽司很美味,不愧是出品。”
她看了眼另一種風(fēng)格餐盒,上面印著“”o。
“誰訂的外賣”她問。
季風(fēng)的同事笑答“我們oss請客。”
她坐了下來,正拿起筷子,接到手機短訊
“無論多忙都要按時用餐。知道你喜歡壽司,給所有人訂了壽司外賣,所以你不用有壓力,和他們一起吃就好?!?br/>
她彎起唇,微微地笑了。
會議結(jié)束后,將相關(guān)事宜交待給副總監(jiān),她回去future準(zhǔn)備其他項目。公司不會只專注于一個項目,善于用人合理分配也是她身為總監(jiān)的職責(zé)之一。
回到公司,來到助理文員辦公室,季尹柔看到她過來,連忙關(guān)上電腦頁面,坐了坐直,一正經(jīng)道“聶總監(jiān)。”
聶桑從手袋里拿出那盒壽司放她桌前,“請你吃?!鞭D(zhuǎn)身就走。
季尹柔拿起壽司盒看了眼,對著她背后吃驚道“這家壽司店在東京,沒有分店,你哪里弄來的喂,我問你話”
等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華燈已然初上,她接到電話。
“今晚愿不愿意同我共進(jìn)晚餐”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她的心砰砰亂跳。她很想答應(yīng),但是理智讓她拒絕。既然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誤,那注定不可以深陷,哪怕只是嘗試,最終也只會傷痕累累。
“謝謝,我還有其他事情,下次再約。”她婉拒。
他利落地回復(fù)“那注意休息,還有,按時用餐。”關(guān)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