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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原子不敢違抗, 但也不敢把話說滿, “奴才去試試,但公主是否會收下可就不一定了!”
微瞪眼, 福隆安很想罵一句蠢蛋, 但此刻還指望著他, 便生生忍住了,耐著性子解釋道:“直接打開給她看??!只要保證她瞧見就好。”
“好嘞!奴才這就去!”干脆應(yīng)承著, 小原子領(lǐng)命而去,小跑著入內(nèi)。
此時的容璃已然梳妝完畢,眉遠(yuǎn)唇紅,著裝并不繁雜, 但處處透著奢華雅貴,雪茶選了套鏤空金護(hù)甲為她戴上, 初聞小原子說福隆安送東西給她, 容璃并無興致,猜想又是他的把戲,但當(dāng)小原子直接將盒子打開呈遞到她面前時,她的目光終是被那盒中之物給吸引了!
這方紫檀盒內(nèi)的紅綢之中, 擺放的不是珠寶玉石, 珍稀古玩, 只是一枚再普通不過的桃核所雕之物, 卻輕易就令她想起了當(dāng)年之事。
依稀記得, 八九歲之際, 有一年夏日,荷花盛放之際,依舊是在這避暑山莊之中,傍晚涼爽之時,她由宮女陪著,正準(zhǔn)備到采菱渡玩耍,路遇才下學(xué)的福隆安和永琪,偶然瞧見福隆安手腕上戴著一條紅繩,上面串著一把小鎖,甚是精致,一問才知,那是他自個兒用桃核所雕刻的,
見慣了珠玉的容璃突然瞧見這個覺得很新鮮,直夸他好手藝。
“我姐說很丑呢!我額娘說我不務(wù)正業(yè),還是你最有眼光,喜歡嗎?喜歡我送給你呀!”被夸贊的福隆安十分高興,大方取下,幫她系于手腕。
小小的容璃滿心歡喜,對這桃核無比珍視,“多謝隆哥哥,我很喜歡呢!”
此后的每一年,他都會做個核雕給她,有小船,小籃子,各式各樣新奇的形狀,都能被他做出來,他的技藝越來越精湛,隨著核雕的增多,兩人也漸漸長大,見慣了珠玉的容璃依舊對這小小的核雕十分珍視,只因這些都是福隆安送與她的,送者無意,收者有心啊!
前年他心血來潮竟然做了個骷髏頭,可把她嚇一跳,但因著是他做的,且栩栩如生,她也舍不得扔,便一直保存著,然而去年兩人定親后,他便沒再給她做,今日竟又做了個金魚給她,她瞧著瞧著,再憶起前塵,終是紅了眼眶,
年少時的相處單純甜蜜,他對她也很疼愛,只因他大姐總是欺負(fù)他,他便總希望自個兒能有個妹妹,時常說容璃便是他的妹妹,實(shí)則容璃比他大兩個月,但他總是忽略,老喚她容璃妹妹,久而久之她也就習(xí)慣了,
再大一些,女兒家開始有了心事,對男女之情漸漸懵懂,她便不許他再喚妹妹,福隆安心大,哪里會懂得這些,依舊我行我素的喚著,以逗她生氣為樂趣,
自兩人定親后,這一切都變了,再見她時,他沒了笑臉,頗為冷漠,容璃感覺到他不正常,還問過五阿哥,奈何永琪也不曉得福隆安的心思,便道他已漸漸長大,自是不能像年少那般嬉笑沒正形,男子漢就得穩(wěn)重些,
前世的容璃也就信了她皇兄的話,沒有懷疑什么,今世她已看透,曉得福隆安不愿娶她才會給她擺臉子。
擺就擺吧!她已然選擇放棄,并不在乎他的態(tài)度,只是今日他又送這核雕卻是為何?前日他還在指責(zé)她,今兒個又來討好,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于姑娘的病因有了結(jié)果,想來福隆安已曉得此事與她無關(guān),才會拿這個做禮物權(quán)當(dāng)?shù)狼赴桑?br/>
那天她氣極之下才會說出要他道歉的話,后來消了氣兒又覺自己不該計較對錯。只因她很明白,福隆安喜歡于姑娘,那么誰對誰錯并不重要,即便后來查出不是她,他也只會一笑而過,定然不會去怪罪他的于姑娘,所以她還爭哪門子的氣呢?終究都是她輸??!
容璃心有戚戚然之際,福隆安一直候在外頭,想著也許公主瞧見這個會歡喜,指不定就讓他進(jìn)去了,哪料等了半晌得到的回話仍是拒見,小原子搖頭嘆息,小聲透露,
“二爺送的禮不大合適,公主瞧見紅了眼,悄悄拭淚,很不悅呢!二爺見諒,您還是請回吧!恕奴才幫不了您!”
這不應(yīng)該??!以往她收到核雕可是很開心的,今日怎的還哭了呢?福隆安百思不解,暗嘆失算,總是碰壁的他深感懊惱,皇上指派再難的差事他都能想法子解決,但讓他琢磨女人心簡直是折磨他!
道歉都不給機(jī)會,看來氣得不輕,算了,還是等她消消氣再說吧!
小原子看不懂,還以為是兩位小主子在鬧小別扭呢!回頭又悄悄問雪茶,雪茶也不告訴他,
“公主的行裝箱子都擺放妥當(dāng)了嗎?人數(shù)清點(diǎn)了嗎?管這些閑事作甚?”
得!姐姐又開始嘮叨了!小原子再不多嘴,立馬開溜。
容璃心緒不佳,直接進(jìn)里屋去了,雪茶瞧著桌上的核雕,順口問了句,“那這核雕……?”
想也不想,容璃便道扔了。那日他指著她訓(xùn)責(zé),認(rèn)定是她在搗鬼,傷透了她的自尊,真以為隨便做個核雕便能令她心軟,轉(zhuǎn)頭再見他,輕易揭過此事?
可惜她已不是前世懵懂的容璃,不會再給他傷害自己的機(jī)會,道歉她也不稀罕,最好不相見,眼不見為凈!
盡管主子表現(xiàn)得絕情,可雪茶還是覺得應(yīng)該留一手,只因原先那些核雕可都被公主珍藏著呢!
萬一她才扔沒多久,公主突然后悔,又要去找,苦的還不是她?所以還是趁著公主不注意,悄悄留下,等打獵結(jié)束回宮后,再與原先那些核雕放在一起,也算是個紀(jì)念。
中秋夜宴上,明月懸天聽祝禱,淡看塵間生與老。
當(dāng)晚百官與宗親齊聚,開懷暢飲,福隆安勉笑著應(yīng)酬,心里終歸不自在,景越就在他身邊,看出他有心事,微傾身,低聲詢問,
“昨日你去看望于姑娘了?她的病情很嚴(yán)重嗎?你竟擔(dān)心得食不下咽?”
兩人即便偶有爭執(zhí),也還是將對方當(dāng)做好兄弟,巴結(jié)他的人不在少數(shù),能說心里話的確沒幾個,對于景越,他一般不會有所隱瞞,
“倒也不是太嚴(yán)重,涂幾日藥膏便可痊愈。只是大夫查明,不是裙子引發(fā)的紅疹?!?br/>
親耳聽到福隆安承認(rèn)這事兒,一向嚴(yán)肅的景越忽然很想笑,福隆安失望的瞪他一眼,
“跟你說是求安慰的好吧?連你也笑我!”
這回可真是他活該,自個兒打自個兒的臉,“誰讓你沒證據(jù)就誣陷公主?”
“蕊茵的丫鬟說穿了裙子才出事,那我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是公主的錯咯!”說起這個丫鬟,福隆安越想越來氣,已經(jīng)害他兩回去質(zhì)問公主了,得空必得好好教訓(xùn)一番!
“丫鬟固然有誤導(dǎo),但你堂堂御前侍衛(wèi),遇事理該三思而后行,不該聽風(fēng)就是雨,說到底還是你沒去仔細(xì)思量,妄下結(jié)論惹的禍?!?br/>
此言甚是有理,理虧的福隆安無法反駁,“是我的錯,下回定然深思熟慮,絕不再被人誤導(dǎo)?!?br/>
“旁的事你還算清醒,一遇到和于姑娘有關(guān)之事你就糊涂?!闭f太多怕他面子掛不住,景越適可而止,又想起公主的話,問他有何打算,
“是不是該還公主一個清白?”
“唉!別提了!”待福隆安將上午碰壁一事說出來,景越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同情他,痛苦忍笑,干咳道:
“公主對你一向大度容忍,許是這回太動怒才不愿見你,待她心情好一些,你再去道歉。
至于那位于姑娘,先前我還以為她只是性子剛烈耿直,如今看來并不簡單,還是留點(diǎn)兒心吧!萬莫再因為她而冤枉公主,再好脾氣的人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污蔑。”
人大都會有逆反心理,旁人越是阻撓,他越覺得自己堅持的才是珍貴的,是對的,是以景越只點(diǎn)不破,真正看透,還得靠福隆安自己,景越只盼著他能早日清醒,看清楚誰才是適合他的那個人。
而福隆安對此事也一直耿耿于懷,再想起于蕊茵,腦海里全是那句,“冤枉公主的人是你,可不是南竹,你莫要為了你的公主就拿我的丫鬟撒火!”
不論他為她做什么,她都不會放在心上,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丫鬟明明犯了錯,她還要維護(hù),姑娘家可以偶爾任性撒嬌,但若連是非都不論,便會讓人覺得胡攪蠻纏,不通情理。煩躁的他不愿再想這些,如此良辰,本該吟詩賞月,他卻借酒澆愁,實(shí)屬辜負(fù)?。?br/>
正抑郁間,忽見遠(yuǎn)處的容璃起身離席,估摸著是嫌宴席太悶,打算出去透透氣吧!星目微轉(zhuǎn),福隆安暗自思忖著,心道這可是個好機(jī)會,正好可以向她道個歉,跟景越打了聲招呼他便匆匆離席,朝著公主的方向前行。
縱使瞧見她黑著臉,福隆安依舊裝親切的走向她,在她身邊立定后,朝著對面男子揚(yáng)眉挑釁,
“許愿這種事,理該由未婚夫君陪著,就不勞世子費(fèi)心了!”
世子聞言,疑惑的望向眼前美人,“你定親了?他真的與你有婚約?”
不悅的瞥了福隆安一眼,盡管她不愿與他說話,但目前這狀況,又不能不承認(rèn),只得點(diǎn)點(diǎn)頭,極不情愿的回了聲“是?!?br/>
眼尖的世子看出她對此人似乎很有意見,不像是姑娘家對心上人該有的模樣,便想著她可能只是被迫定親,當(dāng)下也不在乎,
“定親又如何?我們蒙古人熱情好客,本世子只是想與姑娘交個朋友而已,并無惡意。”
同為男人,福隆安一眼就看出他的目的不單純,這才自作主張幫她解圍,“可惜容璃性子內(nèi)向,不喜歡交朋友,怕是要辜負(fù)世子的一番盛情,我倒是喜歡結(jié)交朋友,世子閑來無事可找我一敘。”
被打擾的世子眉心微蹙,心道我可不好男色!但若不理會又太失禮,瞇眼笑應(yīng),
“好??!明日正好打獵,到時咱們切磋一番,也好增進(jìn)情誼?!?br/>
年輕氣盛的福隆安自是不怕,爽快應(yīng)承,“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