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
茯苓在大廳中陪著慕容老爺子下棋,衛(wèi)子安和慕容雅在小院里散步。
兩人一前一后,衛(wèi)子安跟在后面。
慕容雅蓮步輕移,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走的很慢。
今天的慕容雅好像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衛(wèi)子安雙手背在腦后,心中有些擔憂。
他還清楚的記得,中午吃飯時,慕容雅紅紅的眼眶和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很明顯是哭過的。
幾次想開口,但是慕容雅的興致一直都不太好,衛(wèi)子安也沒什么辦法。
兩人就這么慢悠悠的逛著,慕容雅低頭看著小經,衛(wèi)子安則是抬頭看著她的背影。
正午的陽光明媚,還沒有起風,僅是穿著棉衣并不會感到寒冷,但是慕容雅的身子骨有些差,走到池塘邊的時候,身體輕微的有些哆嗦。
見狀,衛(wèi)子安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慕容雅的身上。
“別凍著了?!?br/>
衛(wèi)子安和往常一般,伸手揉了揉慕容雅的小腦袋,把精心打扮的秀發(fā)給揉亂,這是他愿意做的為數(shù)不多的壞事。
感受到腦袋上溫暖的手掌,慕容雅渾身一顫,心里的委屈徹底爆發(fā)了出來。
“嗚嗚嗚……”
忽然,慕容雅轉過身來,張開雙手抱住了衛(wèi)子安的身體,輕聲哭了起來。
“怎么了?”
慕容雅這一哭,可是把衛(wèi)子安嚇了一跳,他伸出手想幫她擦眼淚,但是緊抱的雙手讓他動彈不得。
“你別哭呀。”
慕容雅就只是悶頭哭泣,也不說話,能看到她的身子在不斷的抽搐。
“沒事的?!?br/>
衛(wèi)子安伸手輕輕拍打著慕容雅的后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哪里哄過哭泣的女孩子啊。
時間緩緩流逝,最后衛(wèi)子安拍累了,便伸手環(huán)住了慕容雅,也緊緊的抱著她。
又到了后來,衛(wèi)子安站的也有些累,就找了個凳子,抱著慕容雅坐在了上面。
“唔……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哭呀?”
慕容雅哭了好半天,也有些累了,抬眼看著衛(wèi)子安,眼眶紅紅的,看上去很是可憐。
你又不說……衛(wèi)子安看著慕容雅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很是心疼。
“你為什么哭???”
“我……我要離開……離開你了……”
慕容雅的小手擦拭著臉上的眼淚,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離開我?”
衛(wèi)子安微微皺眉,“離開我你要去哪?。俊?br/>
“去京城……”
慕容雅低著頭,小聲抽泣著,“我的體質很特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大補的藥……”
聽到這里,衛(wèi)子安渾身一震,雙眼猛的瞪大,難以置信的說道:“真的?!”
“嗯……”
慕容雅點點頭,把腦袋靠在衛(wèi)子安的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武帝氣海不斷的枯萎,他需要刺激,需要一劑猛藥……”
“武帝?!”
衛(wèi)子安如遭雷擊!
慕容雅的身體內的確有著海量的靈液,而武帝的氣海幾近枯竭,也就是說,武帝要吃了慕容雅來進補?!
想到這里,衛(wèi)子安心中產生極大的憤怒,幾乎快要壓抑不住了。
武帝害死了母親,現(xiàn)在也要凱奪走我的心愛之人?
衛(wèi)子安雙眼泛紅,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此時,放在大廳里的驚鴻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劍身顫抖不止,劍鳴嗡嗡作響,連帶著桌子上的茶水不斷的撒了出來。
“這是……”
正在下棋的慕容云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憑借著他多年的經驗很快認出了這是什么。
“劍意?”
“真的是劍意……”
啪塔——
茯苓手中捏著的黑色旗子啪的一聲掉在了棋盤上,秀口微張,眸中滿是震驚。
“這不是子安的佩劍嗎?”
慕容云海問道。
“是?!?br/>
茯苓微微皺眉,“可是,他怎么會突然領悟了劍意?”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師傅回書院時說過的,那時的小師弟不過才剛剛開始練劍。
從那時候到現(xiàn)在,也不過才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師弟居然領悟了劍意?
和領悟了劍氣不同,領悟了劍意則代表著你在劍道一途真正的走上了登堂入室。
“他在哪里?”
慕容云海沒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手上用力,直接把大理石做成的旗子捏成了齏粉。
“好像在院子里?!?br/>
茯苓釋放出一縷神識,開口說道。
“去看看。”
慕容云海有些驚訝,心想這書院的小姑娘果然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
“拿著劍嗎?”茯苓問道。
“不必?!?br/>
慕容云海制止了她的想法。
兩人踏出房門,下一刻,驚鴻脫鞘而出,化作一道流光。
另一邊。
衛(wèi)子安正柔聲安慰著慕容雅。
待慕容雅的情緒基本上沒問題了之后,他問出了自己的想法:“什么時候出發(fā)?”
“快了?!?br/>
慕容雅搖搖頭,“具體的不知道是哪一天?!?br/>
“去了就吃?”
衛(wèi)子安額頭起了道道青筋。
“不會的。”
慕容雅解釋道:“他認為,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會先進行齋戒,而后再昭告天下,最后再選擇一個黃道吉日。”
說完后,慕容雅抬頭看著衛(wèi)子安,如水的眸中又快溢出晶瑩的淚滴。
“要不你把我忘了吧……”
聽到這話,衛(wèi)子安渾身一顫。
他閉上眼睛,搖了搖頭,柔聲道:“說的什么胡話?!?br/>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能忘了你?”
衛(wèi)子安抬起慕容雅的小腦袋,認真道:“還記得當初我說過什么嗎?”
“……不記得了?!?br/>
慕容雅眼神躲閃,她并不想看著衛(wèi)子安涉險。
武帝雖然氣海崩潰,但是再怎么說也是天人境的強者,再加上一眾的皇族勢力,怎么看都沒有任何的勝算。
虎口奪食,無異于登天。
“我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毙l(wèi)子安緩緩開口,“你說讓我忘了你,豈不是想讓我失言?”
“你難道想看我成為一個不忠不義,忘恩負義的人嗎?”
“不……不是這樣的……”
慕容雅神色掙扎,想說明清楚。
“你這樣會死的……”
“我不怕。”
衛(wèi)子安笑道:“這輩子,我最不怕的事情,就是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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