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兒子啊,你找了這么個人,奶奶可就要鬧了,老人家身體不好,又認定了小琪,你可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做了后悔的事情?!褒R江雁注意到任思琪的臉色,有些不忍心的開口為她說話。
她跟老夫人一樣,一直都認定著任思琪會成為他們陸家的少夫人,畢竟任思琪也算是她們看著長大的,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任思琪也確實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人。
知性優(yōu)雅,懂得進退,說話更是溫聲細語的,很有禮貌,如今出國深造回來,也有了一定的成就,加上陸家跟任家也是世家,跟陸澈明簡直就是絕配。
但偏偏,一向?qū)ε藷o感,沉浸工作的陸澈明,卻是這么突然的有了個私定的未婚妻,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大兒子有了認定的人,他們兩個做父母的,一時也不知該怎么再阻止,但此時任思琪又在這里。
對于齊江雁的話,陸霍志這回到時沒有出聲發(fā)表自己的意見了,他也想知道大兒子會怎么表態(tài)。
陸海鑫一直在一旁沒說話,對于身旁的兩人,只覺得自己此時坐在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心中的煩悶,毫無頭緒,讓他找不到發(fā)泄點。
“爸媽,我認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只希望我跟詩兒的事情,暫時保密,我們還不打算公開?!瓣懗好鲌远ǖ?,并沒有以為齊江雁話的提醒,而將語氣放軟,或有任何的猶豫不確定。
任思琪死死捏著裙擺,被發(fā)絲遮住的眼睛陰冷一片,如蛇一般,看著就讓人膽寒,既然她不能站在他的身邊,那楚詩詩也休想!
“叔叔阿姨,小時候的玩笑話就別再提了,如今啊澈找到自己喜歡的人,身為他的……好友,我應該祝賀才是,至于奶奶那里,我會去跟她好好說說的,不會讓詩詩為難的?!叭嗡肩髟俅翁ь^上,眼里的情緒收的干干凈凈,笑著面對著陸氏夫婦,好像真的不在意了一般。
“哎呀,小琪,真是懂事的好孩子,雖然事情發(fā)展成這樣,但我還是一直都把你當女兒一樣看待的,千萬不要因為啊澈有了未婚妻就跟我們疏遠了。“齊江雁對她的坦然成全,看著她強顏歡笑,心里更是心疼了。
“不會的,阿姨,我一直都很喜歡陸家的每一位,你們對我照顧有加,今后我也會更加努力的孝順你們,多抽時間陪奶奶聊天解悶。“任思琪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不會,然而她的話里卻是處處透著無形的炫耀。
在陸家人面前,她占據(jù)著極大的優(yōu)勢,而楚詩詩在剛剛咖啡廳就已經(jīng)給陸氏夫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伶牙俐齒,毫不示弱,哪有一點面對長輩的樣子。
光是這一點,她任思琪就能讓楚詩詩永遠被隔絕在陸家之外。
“任小姐不必費心了,總往陸家跑,很容易引來誤會的?!瓣懗好髯匀宦牫隽怂捴械囊馑迹敿淳烷_口拒絕。
任思琪頓時肩膀一顫,有些委屈的望了他一眼,低下了頭。
“啊澈,小琪也只是想多陪陪奶奶而已,你一年里回陸家的次數(shù),我一只手都能數(shù)清了,你不掛念我們,還不許小琪過來了?這像什么話?而且小琪怎么說小時也跟你玩的挺好的,現(xiàn)在任小姐任小姐的叫,多疏離?!皩τ陉懗好鞯姆磳ΓR江雁頓時就不滿了,皺著眉頭警告的盯著大兒子,反正還沒結(jié)婚,說不定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她可不能讓后路斷了。
“嗯,阿姨說得對,我們在A市離的遠,任小姐跟陸老夫人關(guān)系好,是朋友,聊聊天也沒什么?!毖劭粗鴼夥詹粚?,吳楚詩捏了捏陸澈明的手,淡淡的開口,“任小姐費心了?!?br/>
此話一出,主客的身份瞬間調(diào)換!
齊江雁這才將心思重新放到這個女人身上,忽的發(fā)現(xiàn),吳楚詩似乎從沒開口說過一句,從頭到尾都是陸澈明在為她正名,表態(tài),應付他們。
此時不冷不熱的一句,明著是附和他們母子爭吵的內(nèi)容,可光是那句“費心”就已經(jīng)在表明自己才是主人的身份。
齊江雁跟陸霍志對視一眼,多年的夫妻,他們早已明白對方的意思。
陸澈明從小就讓他們很放心,做什么事情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心思深沉穩(wěn)重的可怕。
而正因為他太過成熟,沉穩(wěn),反而讓他們兩個當父母的,每每看著他,就忍不住心懷愧疚,大抵還是因為他們年輕時只顧著自己,冷落了他。
“別說這些了,我都快餓死了,還不上菜嗎?”陸海鑫看著任思琪慘白的臉色,有些不忍了,但自己的心同樣刺痛著,好像跟任思琪其實的心情,有些感同身受,但他不敢深想,不敢承認。
他陸海鑫閱女無數(shù),怎么可能會栽?
陸海鑫的一句,打破了包廂里的氣氛,隨著服務員將飯菜呈上,為了撇開心中的異樣,舉起筷子就排名往自己嘴里塞食物。
然而心中的酸澀從未減退,任思琪也同樣,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吃著飯,卻味同嚼蠟,她不甘心,不想放棄,卻發(fā)現(xiàn)好像不管她怎么做,都沒辦法傷到吳楚詩一絲一毫。
那個女人好像不會理會任何人對她的看法,不管她明里暗里的提著,自己跟陸家的關(guān)系,在陸家人心里的地位,而吳楚詩卻好像只是看著她笑話一般……
任思琪越發(fā)捏緊了手中的筷子,她,不會在這一刻放棄的。
陸澈明不管在場的人,只是細心的為身旁的女人夾菜,挑骨頭,為她將影響她進食的長發(fā)扎起。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著所有人,他是如此珍愛這個女人。
“干一杯吧,慶祝啊澈找到媳婦了?!标懟糁菊f著,舉起了酒杯,其余人立即也拿起酒杯,站起身來與他碰杯。
任思琪看著那紅色的液體,毫不猶豫的一抿而盡,舌頭一下品到了那略苦的味道,感受著它滑入咽喉,吞入腹中。
陸海鑫同樣一飲而盡,然而這種度數(shù)低的紅酒,并不能壓下他心中的苦澀。
吳楚詩微微抿了一口,酸酸的,入喉之后,有些嗆,她向來極少碰這些,即使是參加宴會也只是舉著酒杯晃一晃,并不會喝。
而陸澈明早已習慣了,考慮到待會還要開車,只是淺抿一口,他更感興趣的,是身旁已經(jīng)有些臉紅的女人。
一杯酒,含著萬千的思緒,在每個人的嘴里炸開。
它帶給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很快,一頓飯過后,中間再次舉杯了幾次,吳楚詩一向清冷沒什么情緒的小臉此刻通紅一片,但眼眸也開始朦朦朧朧的。
飯后,陸氏夫婦先離去,而任思琪看著吳楚詩那微紅的臉色,眼里閃過嫌惡,幾口紅酒就能醉,一定是在耍手段勾引啊澈。
陸海鑫眼眸也有些迷離了,飯吃到最后,那兩大瓶紅酒全進了他肚子,他經(jīng)常跟朋友劈酒,但其實酒量并不好,這會似乎有些醉了,只是微瞇著眼,看著桌上剩下的殘羹剩飯,不知想著什么。
“啊澈,不如你送啊鑫回去吧,他好像不太舒服?!比嗡肩魍瑯恿粢獾搅岁懞v蔚臓顟B(tài),眼看著陸澈明扶起吳楚詩就要離開,立即開口攔住。
“詩詩交給我就好,我的住處就在附近,我們都是女孩子,方便照顧?!比嗡肩髡f著,伸手扶上了吳楚詩另一邊手臂。
吳楚詩的體質(zhì)不能喝酒,碰一點點就會醉,此時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著,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任思琪一貼上來,她本就反感陌生人,何況任思琪身上還帶著香水味。
陸澈明微微皺眉,正想說什么,吳楚詩已經(jīng)動了,直接一手打開了任思琪,冷冷的瞪著她。
“別碰我?!蹦X子里僅剩的一點點清醒,在提醒著她,任思琪是她的情敵,想要搶走她的男人。
“詩詩……我只是想扶著你,我怕你摔倒了?!比嗡肩黝D時委屈的看著兩人,捂著被拍紅的手,咬著下唇,我見猶憐的模樣。
“任小姐,詩兒有我照顧就好,不勞費心,啊鑫自然會有人來接他,天色晚了,任小姐也早些回去吧?!标懗好鞑]有過多的將心思放到任思琪身上,重新將吳楚詩摟到懷里,打算離開,然而肩上忽的多了一個重量。
陸澈明黑著臉,側(cè)頭看向死死摟著他脖子的陸海鑫。
“大哥,大哥,你別跟我搶詩詩,琪姐說你已經(jīng)有她了,既然你有了琪姐,干什么要跟我搶詩詩,從小到大你就沒讓過我,你個負心漢,狠心鬼。”陸海鑫不滿的叫嚷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只知道,陸澈明搶了他想要的東西,而且不顧他是他的弟弟,完全一點情面都沒留給他,真是個狠心哥哥。
陸海鑫越想心頭更是冒著酸泡泡,他意識朦朧,根本沒注意陸澈明那幾乎要凌遲他的目光!
陸澈明聽到他親口承認自己對吳楚詩的感情,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下,微微松開了懷中的女人,手上一個用力,就將陸海鑫從自己背后扯了下來,將他丟回椅子上。
“任思琪,任家跟陸家是世交沒錯,但只希望你不要親手毀了這段關(guān)系,到時候鬧得兩家都難看就不好了。”陸澈明看著任思琪,冷冷警告道,毫無溫度的眼眸更是如冰錐一般,要將她擊穿。
仿佛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的透徹。
任思琪垂下腦袋,不敢與他對視,這還是第一次,陸澈明用這樣的眼神看她,絲毫不顧及情面,這么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