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
在巫師的定義之中,狼人是能與八眼巨蛛、乃至火龍相較的XXXXX級別的神奇動物,是目前已知的最高級別的危險存在之一。
甚至,單純從危險程度上來講,狼人的威脅遠比八眼巨蛛與火龍更強。
因為后兩者只是純粹的動物,他們的危險程度基本體現(xiàn)在他們的生活習慣上——火龍是獨居生物,但有著強勁的個體實力。
至于八眼巨蛛,他雖然并沒有超出‘蜘蛛’這個分類以外的能力,不會掀起什么滔天巨浪、也不會隨意噴火。
唯一的威脅體現(xiàn)在它那強大的肉體力量與群居的生活習性上。
但在如今的巫師社會之中,已經專門為這兩種動物劃分了自然保護區(qū)。
除非為了利益走私、或者真的有人閑的蛋疼選擇遠渡重洋將八眼巨蛛帶到一個陌生但又沒有天敵的領地中去繁衍,一般巫師想要接觸到這兩種動物反而還有些難度。
但是,狼人卻不同。
比起能噴吐烈焰的火龍與帶猛毒的巨蛛,狼人的問題在于它的隱藏性和感染能力還有變身后的殘暴。
甚至,巫師那邊還專門將它當成了一種疾病。
一種只能壓制、幾乎不存在任何治愈可能的疾病。
“狼化癥……你知道它的危害有多大么?”
“……”
“即便學生們能僥幸活下來,但一旦出現(xiàn)一個感染者,毀掉的便是一整個家庭?!?br/>
不僅僅是狼化癥本身帶來的不可控性,還有社會上對狼人巫師的歧視!
甚至就現(xiàn)在的狀況上來講,完全可以這么說:
“社會中可沒有狼人的立足之地,到時候想找一份工作都是很困難的事情,你就放任這種事情發(fā)生?”
面對這種質問,奇洛那本來透露著病態(tài)的蒼白面容完全漲紅了起來。
他有心想反駁什么,但最后卻只是磕磕絆絆的吐露出一句話來:
“……那一天不是月圓?!?br/>
當這話脫口而出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那一天根本就不是月圓,在那種時候,狼人的感染能力根本沒有那么強,哪怕被抓傷也只會產生輕微后遺癥?!?br/>
“那今天也不是月圓……我將你送到狼人的聚落,讓他們咬你一口怎么樣?”
看似輕飄飄的話語回蕩開來,奇洛那本就蒼白無力的反駁瞬間被鎮(zhèn)壓了下去。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自己連正面求救的勇氣都沒有,還覺得放任狼人流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你們什么都知道,不是么?”
死死盯著面前的那個紅發(fā)男孩,奇洛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們有什么樣的資格和立場在這里指責我!”
說到這里,奇洛似乎恢復了一些底氣。
但怒火與悲哀卻撕扯著他的理智,讓他無法冷靜。
“小矮星彼得去尋找魔法石的時候,你就已經直接殺到我的面前了,你敢說你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么!”
康納神情平靜、任由他宣泄著自己的怒火。
“你們明明已經把我放棄了!!從來都沒有想著要救我,那憑什么在那里說風涼話!”
“那你求救過么?”
以一種無比滑稽的形式,問題這問題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我明明……”
“別我扯那些所謂的‘反常’,你的那些自以為是的把戲唯一能說明的只有你的自暴自棄?!?br/>
“那如果我正面求救了又如何!”
“如果你正面求救了,我想無論是我還是那個老家伙都會愿意出手救你……他雖然喜歡隨波逐流,但也不會對呼救視而不見?!?br/>
“……”
短短一句話下來,奇洛的神情一陣白一陣紅。
估摸著他根本沒有想過康納會回答的這么干脆。
“這不可能,你們明明已經放棄我了,他是不可能救我的,鄧布利多已經放棄我了?!?br/>
氣息與言語無比微弱,但這近似固執(zhí)的話語卻清晰可見。
“看起來,他對鄧布利多的偏見很深啊?!?br/>
見著這一幕,一邊沉默許久的伊澤貝爾開口說道。
話語之中雖然沒什么幸災樂禍的味道,但康納卻看得出來,她在這方面的觀點沒比奇洛好多少。
“如果是那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校長的話,指不定真的會將奇洛和他的救世主擺在天秤上……”
“行了,別添亂了?!?br/>
眼看伊澤貝爾還想說些什么,康納趕忙制止了她。
“你不喜歡鄧布利多是情有可原,但他……他只是想逃避自己的責任而已?!?br/>
見著那個失魂落魄的光頭,康納緩緩搖頭。
“實際上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否認過他被侵占、脅迫的說法,但你看他是怎么回應的?”
那種歇斯底里的語氣、那種激烈的言詞,無一不在訴說著自己的無辜。
“為什么總有人覺得只要被打上‘脅迫’的標簽就能夠甩開一切責任呢,就這種人居然還是霍格沃茨的老師,難道現(xiàn)在找一個有師德的老師就這么難么?”
這話一出,伊澤貝爾的神情不由變得奇怪了起來。
她只是對校長有意見,可能也不怎么喜歡自己的那些同學,但直接對著學校開炮的,她還真沒見過。
“歐洲總共就三所魔法學校,整個英國都湊不齊一個學校的正常老師,我覺得這問題很大?!?br/>
“那你眼里的正常老師……應該是什么樣的?”
“遇到危險會保護學生、懂得教書育人是為了什么,不會將自己的私人恩怨帶到課堂上……”
隨意列舉了幾點后,康納忍不住挑起了眉頭。
他發(fā)現(xiàn)這方面的事情有些說不完。
“罷了,不說這些,最低限度應該是懂得將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學生。”
說到這里,康納看了一眼沉默不語、好似在深思的奇洛。
“至少,不會遇到問題就先給自己找借口,將危險推卸給學生的同時,還不愿意承擔自己的選擇所造就的后果?!?br/>
“……”
“我覺得這都不應該是什么做老師的標準,反而是做人的標準才對。”
他看向了奇洛。
“奇洛教授,你覺得呢?”
“我……我盡力了?!?br/>
他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透露著無窮的委屈。
“我真的盡力了?。?!”
“那你愿意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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