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條都沒了?!碧丈耗匠鲱^去,望著那一地狼藉出聲。
陸錦原本有幾分不可置信,然而卻又在看到現(xiàn)狀之后被打臉幾分,訕訕收回思緒,指了指不遠(yuǎn)處,“我們往那個方向吧,應(yīng)該是往下走的路。”
不知時間在悄無聲息中過去了多久,陶珊凝昂起頭來,“我們走了這么久,為何自從不見棺材之后就一直好像都是身處原地?”
她的詢問讓陸錦回神一下,那一雙惺忪的眼眸中印出幾分擔(dān)憂來,“如果是這樣,八成我們進(jìn)入到幻陣中了?!?br/>
“只有找到陣眼,我們才有可能出去?!彼穆曇舫林亍?br/>
陶珊凝抿著下唇不發(fā)聲,她的圓眼中透露出幾分精明,“那你可有看出什么來?”
“沒有?!标戝\言簡意賅的否認(rèn),“這么多年,我除了經(jīng)商有點(diǎn)天賦之外,在其它方面資質(zhì)平平?!?br/>
他說的倒也是實話,陶珊凝沒有為難他的意思,隨意的靠在一棵樹下閉上了雙眸。
隨著兩個人在幻陣中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們竟然慢慢的察覺到了難以呼吸之感。
“左右不過是一個幻陣罷了,為什么還會有危險存在!”陸錦擰著眉心,明顯有幾分不解。
陶珊凝右手隨意的敲擊著地面,很快彈起一塊石頭朝著那太陽砸去,不過頃刻功夫他們就出現(xiàn)在了森林之中。
“陣眼居然是太陽?”他收斂起眼底的震驚,很快輕飄飄出聲,“還好我們出來了,不然……”
“剛才那個只是入門級別的幻陣,我們現(xiàn)在處在更高級的幻陣之中?!碧丈耗脑捳Z好像一盆冷水直接潑下,讓他一時之間更為懷疑人生。
一陣吸力拉著他往前,不過片刻,他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花兒,花兒……”他紅著眼眶奔了過去,“是你回來找我了嗎?”
陶珊凝看著他像是突然陷入了夢魘之中無法醒來一般的閉上了雙眸,內(nèi)心刮起一縷巨大的不安,然而還沒有等她回過神來,一陣?yán)Π阉饫ァ?br/>
“凝兒,凝兒,凝兒你在哪里?”四面八方那一道熟悉的呼喊聲傳來,仿佛擊中了她內(nèi)心深處的秘密。
“司黎寒?”她邁步上去好幾步,同時留意著四周的一切,生怕會有什么危險突然跑出來一般。
那司黎寒仿佛沒聽見一般雙眸緊閉,唇色青紫。
那一個瞬間,陶珊凝的心像是突然被提拉而起一般,些許錯愕回旋在她的腦海之中。
搭脈之時,她竟然隱隱約約嗅到了些許不一樣的氣息。
一雙柳葉眉捏成一字,陶珊凝又嘗試著叫了幾聲,然而全都于事無補(bǔ)。
天寒地凍中,她疲憊得睡了過去。
夢中,兩人身處于一處竹林之中并肩而坐,四處飄散著暖心的陽光,面前的男人一襲出塵白衣,正在替她添茶。
“凝兒,我們何時成親?”那一雙黝黑的眸中探著些許隱忍,她的小手被人拽住。
本能的想要否認(rèn)出口的她眼睜睜的看著面前那一道自己的虛影嬌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下一幕,紅嫁衣在身,兩人拜堂,郎有情妾有意,家室和鳴。
還未等她回神,一婀娜女子出現(xiàn)……
被背叛的痛感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小手攥住她的心臟,讓陶珊凝甚至呼吸不過來。
她死死的盯著那滾在一起的兩道身影,手指甲鋒利的嵌入到了掌心之中。
女子微微偏頭,挑釁的目光落下,她也正好看到了對方那一張臉。
鄔婷?
為何會是鄔婷?
這本書的女主角本來就是鄔婷,鄔婷和他開花結(jié)果很奇怪嗎?
……
無數(shù)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飄蕩而起,那一個瞬間,陶珊凝說不出自己的心頭思緒是什么模樣。
她轉(zhuǎn)頭離開,悶悶借酒消愁之時,再度睜開雙眸,卻是落入一個熟悉的胸膛之中。
和陶邦宏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清晰的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占有欲和奪舍感。
“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對方的吻粗暴且堅決,啃咬得她幾近淚目,卻又如同傀儡一般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書里明明不是這樣子寫的,難道是我記錯了?
化為虛影的陶珊凝完全不明情況,她一雙小眼睛劃過幾分濃重的疑惑,想要駕馭自己的身子離開,可是卻……
“啪!”一個巴掌被人重重打下,陶珊凝出現(xiàn)在了一處大堂之中,望著已經(jīng)全身青紫,甚至毫無生命氣息的幾個哥哥,她的呼吸突然收緊。
明明知道不對勁,但是還是有些許控制不住的想要沖過去。
意識到這種情況的她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手,硬是強(qiáng)迫自己不過去一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的身形一動,整個人都處在另一個環(huán)境中。
“沒想到你出來的速度和我相差不多?!标戝\微挑眉眼。
陶珊凝不再言語,清冷的站在他的面前,一雙圓眼審視著四周。
“剛才那個幻境具有奪人靈魂的效果,會隨著離開環(huán)境的時間長短一點(diǎn)點(diǎn)反應(yīng)出來,我們還是先原地休整一下再到處找找出路?!标戝\建議出口。
她漫不經(jīng)心的捏著手中的匕首,聞聲只是“嗯”了一下便在無言語。
兩人約莫待了一炷香時間,再往前走上沒多久便遇見了一波人。
“陶小姐!”赤影火急火燎的沖過來,同時面帶警惕的望著她身邊的男人。
陸錦被那般看著,面色有幾分尷尬。
白朝辭站在不遠(yuǎn)處,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般不停的揉眼睛,“陸錦?”
兩個字生澀又僵硬,甚至帶著些許晦暗不明的情緒。
陸錦昂起頭來,眼底復(fù)雜,“白將軍,好久不見。”
兩人遠(yuǎn)遠(yuǎn)對望著,誰也沒有上前一步,這份時隔了將近二十年的見面對于兩人而言,沉重且漫長。
此時,京城中,司黎寒如同大夢初醒一般突然睜開黑眸,走神的赤煞留意到了動靜,險些淚如雨下。
“公子……”他哽咽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司黎寒寒眸微蹙,審視的視線落下,“我不是讓你去保護(hù)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