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還習慣吧,礦上的條件確實很艱苦,你去找徐熠沒有啊,你們以后就是要一起工作的搭檔咯,要多體諒他人,知道嗎?”
“找了,剛從他那兒回來,但是……”趙東陽欲言又止。
趙東陽本來沒有打算跟父親講自己與徐熠的約定,他覺得自己好歹也是男子漢,沒必要什么都跟父親說,可還是說漏嘴了。
“但是什么?。俊?br/>
趙東陽索性和盤托出:“爸你自己說讓我過來當副礦長的,那我就應(yīng)該好好在副礦長的位置上學習直到我勝任為止,結(jié)果他說我要是干不好,那就要把我丟到廠里去當工人,我哪兒干得下來那個啊,你跟他說說,不能這么對待我,明明是我們家的產(chǎn)業(yè)嘛!那他怎么能給我設(shè)置這個障礙呢?”
“這不是很正確嗎,你爹我還是從司機做起的呢,我告訴你,努點力,別給我丟人啊”
趙東陽沉默不語,良久,沉甸甸道出一字:“好?!?br/>
“哦,那就好,那你好好干啊,等過年回來咱們一家四口好好在一起?!?br/>
然后又寒暄了幾句,倆人結(jié)束了通話。
趙東陽突然想起了哥哥趙磊,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國外的某個大廈和別人談生意吧,而自己卻身處礦山不知前路在何方,哎,有些落差感,但是還是想念哥哥。
撥通了哥哥的電話,還沒等他開口,那熟悉的聲音想起:“陽陽?”
“老哥,我慘啊?!壁w東陽的感情如洪流奔涌而出。
“你到礦上了嗎,哎,公司事兒太多,哥也沒能親自送你,怎么樣還好吧?”
“才到礦山呢,條件和家里比差遠了”趙東陽開啟了吐槽模式,一路上的見聞和哥哥說了個遍。
“陽陽,你第一次一個人面對這些,哥看好你,希望你能撐下來,還有你要明白,其實當初買這個礦是根本沒必要的,因為和咱家的業(yè)務(wù)根本不同,但是這是咱爸曾經(jīng)奮斗的起點,對于咱爸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你要是能把這座礦經(jīng)營好,對于咱爸是巨大的慰藉。還有,你不是想和我較勁嗎,英國的這塊地我已經(jīng)談下來了,那你也得拿點真本事出來啊?!?br/>
趙東陽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真重,他真誠的回答道:“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讓你和爸媽為我驕傲!”
趙東陽高興地回到宿舍,王能看著他的樣子,調(diào)侃道:“嘖嘖,你這關(guān)系挺好使啊,夠硬!”
趙東陽沒有搭理王能的話,他心里下定了決心,自己要丟掉富二代的標簽,都是人,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干就干吧,再艱苦也要咬牙扛下來。
不知不覺到了飯點,倆人來到食堂,趙東陽發(fā)誓見到了這輩子最多的男人。
食堂不大,被一群礦工擠滿了,他們的臉黑黑的,不知道究竟是膚色還是灰,空氣里充斥著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確切的說,是汗味。
不過飯菜還比較可口,畢竟干的都是體力活,食堂做的菜自然以口味為重。
吃著吃著,馬二娃端著碗過來敲了敲趙東陽的桌子,“徐礦找你,吃完飯去他房間。”
“找我?”
“對。”
“他房間在哪兒?。俊?br/>
“就我辦公室往前走,幾棵樹旁邊的那個房間?!?br/>
“嚯喲,你這關(guān)系硬啊,才打完電話,礦長就親自接見,我還沒見過他什么時候辦事這么利落。”王能腦子里開始腦補,他這個小兄弟到底是什么來頭。。
吃完飯,趙東陽來到徐熠的房間,這礦長的房間確實是大,應(yīng)該不能稱之為房間了,面積都能抵得上鄉(xiāng)下農(nóng)村的一間平房。
“這狗日的徐熠,自己住這么大的房子,讓本大爺去蝸居!”
不過趙東陽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在聽到徐熠的同意后,趙東陽推門進去。
偌大的客廳,棕色的皮沙發(fā),50寸的液晶電視,茶幾上放著一套茶具,徐熠正在泡茶。
“坐?!毙祆诓慌酝闷鸩鑹亟o趙東陽倒了一杯。
趙東陽快速地把房間內(nèi)部參觀了一遍,果真如王能所說,這比酒店房間還好啊。
“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間?我也是礦長,你怎么不給我安排,不是說領(lǐng)導(dǎo)都是住這種房間嗎?對了,你找我啥事兒啊?!壁w東陽點了根煙問道,他現(xiàn)在那是相當有底氣,因為家人都站在自己身后。
“你對我的安排不滿意,誒,我說,你不是答應(yīng)了嗎,男人說話就這么不算數(shù)?”徐熠看著趙東陽的眼睛,說道。
趙東陽心想,老趙啊,你怎么這么快就打小報告,哎,算我認栽。
“好,算我認栽,還是依照之前的約定,干不好我就去當工人,但是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去?!壁w東陽強裝鎮(zhèn)定。
還沒等趙東陽說完,徐熠就打斷了他,“你可拉倒吧,你這種富二代我見多了,實話告訴你,你爸已經(jīng)把你全權(quán)交給我了,不把你鍛煉成個人樣,我怎么跟你爸交差啊。礦山上是不養(yǎng)閑人的,雖然你爸是老板,但是你不是,所以要么你踏實肯干,想靠著背景上來混?不好意思,在我這里行不通?!?br/>
徐熠這話說得屬實有些重,趙東陽腦子里一片空白,自己從小到大可沒被別人說過這么重的話啊。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來軟的吧?!斑@個,徐礦,徐哥!你看,我爸的不就是我的嗎,咱哥倆好好處,等以后我繼承家業(yè)了,讓你當總經(jīng)理,年薪,不說多了,給你開個八位數(shù),如何?所以啊,工作什么的差不多得了,你覺得怎么樣?”
趙東陽看徐熠一臉微笑的樣子,頓覺有戲,繼續(xù)說道:“你要是真的得罪我了,你覺得你有好果子吃嗎?”
哈哈,恩威并施,這就是古代帝王的權(quán)術(shù)精髓,今天本大爺也用上了,趙東陽沾沾自喜起來。
徐熠理了理衣領(lǐng),“要是我不答應(yīng)呢?”
“對你沒有壞處啊,你傻啊,不答應(yīng)?”趙東陽感覺自己在氣勢上已經(jīng)形成了壓制。
徐熠起身,走到趙東陽的面前,他那一米八幾身高加上寬闊的肩膀組成的體型瞬間擋住了燈光,趙東陽只覺得眼前一黑。
徐熠雙手插兜,低頭看著趙東陽的眼睛,“你就這點出息嗎?”
“你,你啥意思?”
徐熠一把捏住了趙東陽滑嫩的臉蛋,稍一使勁,趙東陽就受不了連連求饒。
“你看看你,沒有什么技能,又好吃懶做,對待工作的機會還挑挑剔剔,干脆死了算了。不過,你要是真的想在我這兒得到特權(quán)的話,還是有法子的?!毙祆谀蟮煤芘d奮,他好久沒有玩過這種男生了,趙東陽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趙東陽終于繃不住了,努力想掙脫,可是徐熠的兩只大胳膊比他的腿還粗,根本無力撼動,只能大喊道:“你好好說話,什么法子?!?br/>
“法子就是好好服侍我,這樣你不僅不用上班,在這大山溝里,還可以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毙祆谡f著,還刮了一下趙東陽的鼻子。
我去,徐熠的這個舉動讓趙東陽產(chǎn)生了劇烈的不適,晚飯吃的土豆絲兒都已經(jīng)從胃里跑出來,在喉嚨口集合了!沒想到啊,這人模人樣的礦長居然喜歡男人!老趙是怎么選人的,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趙東陽“騰”得一下跳起來,和徐熠拉開距離,“你特喵的居然喜歡p眼兒,你別亂來啊,離老子遠點。”
徐熠也不惱,道:“我當然不會亂來,更不會硬來,咱們都是文明人嘛!放心,來日方長,你看看這環(huán)境,早晚的事兒?!?br/>
對啊,這破礦山離城市那么遠,要是沒有他徐熠的命令,連個車也沒有,自己跑都跑不了,難道,真的要貢獻出……
趙東陽雙手在眼前揮舞,趕緊打消這恐怖的念頭。
那還是服軟吧。
“徐礦,行,你厲害,明天我來辦公室找你,咱們還是說工作,對,工作。
趙東陽說這幾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后奪門而去
徐熠看著趙東陽遠去的背影,咬著嘴唇輕聲道:“有意思。”
趙東陽一出門,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他趕緊往寢室跑。
山上溫差很大,冷空氣直往人的懷里鉆,凍得人走不動道兒。趙東陽這才想起馬二娃的話來,原來他說別出門是這個意思。
好不容易跑回寢室,可把趙東陽累壞了。
“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司馬臉?”王能蓋著厚厚的被子,縮在床上斗地主。
“你才司馬臉呢。”趙東陽剛才受了欺負,現(xiàn)在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我好歹也是礦長,居然和你一起窩在這破窩棚里?!?br/>
王能移開手機,嘲諷地說道:“你是礦長,我還是鄉(xiāng)長呢,是不是真的被發(fā)配選廠啦?”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礦長,副的?!壁w東陽拿起王能床頭的煙盒,抽出一根,撇著嘴點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跟我這扯犢子呢!”不過王能看趙東陽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是半信半疑地問道:“不會吧,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