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打起精神,在加百羅涅城堡陪迪諾陪到傍晚后,勞拉便掩飾住內(nèi)心的迫不及待,狀似平靜地回到自己的宅子里。
剛一進屋,便直奔地下室。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上時,聽到夏馬爾在對人說著什么話。
不像是自言自語,而這間地下室里唯一有的人不就是……
強烈的激動沖擊著心扉,勞拉趕忙走了快走了兩步,想要立刻去驗證心中的期待。
“……你回來了啊,去把我們的小笨蛋安撫好了嗎?!甭曇羯硢《痔撊?平躺在地下室軟墊床上的恩佐視線向勞拉投去。
瞠大了碧色的雙眸,與他的投來的視線相交匯……
他對她說話了,她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了……一直緊繃著的心終于松懈下來,勞拉整個人仿佛也疲軟得想要直接癱倒。
知道恩佐現(xiàn)在狀態(tài)還很虛弱,不想讓他耗費太多的體力,勞拉轉而問向夏馬爾:“什么時候醒來的?現(xiàn)在身體狀況怎么樣?”
“一個小時前剛醒,目前只能說還沒有脫離危險期,暫時就靜養(yǎng)在這里,不要隨意活動,什么也不要做?!毕鸟R爾的神態(tài)依舊沒有絲毫要放松下來的意思。
勞拉也讀懂了夏馬爾的意思……恩佐目前的身體狀況依舊很糟糕,仍然沒有結束這場與死神的拉鋸戰(zhàn)。
就在房間里一片靜默時,躺在那里的恩佐卻是用虛弱的聲音艱難而緩緩地開口說道:“勞拉,你剛剛去加百羅涅總部……有發(fā)生什么情況嗎?”
被問到正事,勞拉也立刻把今天見識到的家族城堡里的嚴峻形勢告訴了恩佐,同時也不忘補充道:“對了,我還遇見阿娜絲塔了。我向她暗示了,你在我這里,她也明白我的暗示了……阿娜絲塔,是站在你這邊的人對吧?她是可以信任的吧?”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一步路走錯而給他帶來危險狀況。
“勞拉,你做的很好……放心,阿娜明白接下來該怎么做了,之前我也和她交代過一些一旦有意外發(fā)生的后手……”多說了幾句話后,恩佐的呼吸便止不住紊亂開來,卻又用眼神制止著面前的二人,不要打斷他,“夏馬爾……把我‘重傷身亡’這個消息想辦法傳播出去,尤其是一定要傳達阿爾伯特的耳朵里……得打一點心理戰(zhàn),才能更好地配合阿娜那邊行動啊……”
“這個簡單。那么,迪諾那邊呢,你兒子現(xiàn)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可是被困在敵人手里啊。”夏馬爾一邊說著,眼角的余光又不經(jīng)意地瞥向勞拉。
勞拉則是稍微詫異了一下,這位醫(yī)生居然替她問出了她最想問的話,她心里也的確一直都在為這件事而惴惴不安,但考慮到恩佐目前的身體狀況,她著實不忍再給他施加壓力與負擔。
“放心,阿娜會去找里包恩,讓里包恩暗中保護好迪諾的……”睜開眼皮的力氣都快沒有了,目光也有些渙散,恩佐卻還是執(zhí)著地向勞拉看去,似乎是想要給予她最大的安心,“就算遇到的是最糟糕的情況……里包恩也會把迪諾帶出加百羅涅家,彭格列九代目會為迪諾提供庇護的。畢竟那位彭格列首領一直想要合作的加百羅涅盟友是我,而不是那些家伙?!?br/>
夏馬爾大致也明白了,認同地點了點頭,“原來你早就和彭格列九世搭上線了啊?!?br/>
“凡事未雨綢繆,總還是好的?!倍髯舻穆曇羟迩宓?。
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撐多久,所以他早就為身后事有所準備。他自己怎樣無所謂,就算是死后被挫骨揚灰又能怎樣,反正這塵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但是迪諾,他和勞拉悉心照料大的兒子,他不能讓迪諾重溫他年少時的噩夢,成為第二個他。
……
巴勒莫的一處私人高爾夫球場——
一身名牌專業(yè)運動裝,剛剛揮桿完畢的艾格妮絲甚是得意地望向小球飛出的狀況,不錯的弧度。
就在想要把球桿交給一旁的侍者,自己先休息一下喝一杯鮮榨果汁時,卻看到一個讓她討厭的人正朝她這邊走來。
“這里是加百羅涅家族名下的私人球場,你怎么會隨便進這里?”艾格妮絲不滿而又倨傲的揚了揚下巴。
同樣一身簡潔干練的專業(yè)運動裝,阿娜絲塔笑得好不自得,“我雖然不是加百羅涅家族的正式成員,但恩佐允許我進出家族名下的任何場所……家族老大愿意給我特權,你的意見未免有些過多了吧?!?br/>
艾格妮絲咬了咬牙,冷哼了一聲后便偏過頭去,大有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
幾年前她好不容易盼到恩佐和那個女明星離婚了,結果卻突然殺出了這么一個女人,而且似乎還頗得恩佐信任,比起她,這女人同恩佐之間的關系明顯更加親密。對此她曾一度非常氣急,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話她應該早就能成為恩佐的夫人了,她父親肯定會幫她的。
而艾格妮絲那點小心思阿娜絲塔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阿娜絲塔看似隨意地擺弄了兩下手中的高爾夫球桿,接著也交給了侍者,并示意身后跟著的侍者們都退下。
見到只剩下彼此二人了,艾格妮絲倒是止不住有些慌亂了,“你這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她肯定不是阿娜絲塔的對手,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別緊張,我不會對大小姐你怎么樣的?!陛p松地笑了笑,阿娜絲塔隨即又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不過,這幾天……你有見過恩佐嗎?”
這話算是問到艾格妮絲的痛處了,恩佐一直對她冷冰冰的,每次有機會見到他也都得她主動迎上去。
“聽你這話的意思,看來你最近也沒有見過恩佐了?你不是一向同恩佐走得很近嗎,怎么,失寵了?”艾格妮絲自以為自己反應得很快,挑釁地回擊道。
阿娜絲塔也收起了隨意的表情,變得認真嚴肅了起來,“我最近的確是沒能見到恩佐,而且,我聽說了……一個傳聞……”
“什么傳聞?”
“最近家族里有傳言說……恩佐遇害了……”
聽了這話后,艾格妮絲當即像一只炸了毛似的小老虎般暴走,一把揪住阿娜絲塔的衣領,惡狠狠地喊道:“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恩佐怎么可能突然會死!你是想要詛咒他嗎!”
“看來大小姐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阿娜絲塔的表情也冷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份不怒自威感,“我怎么可能會希望恩佐死,只是這個傳聞這兩天愈演愈烈,而且恩佐這些日子的確是沒有出現(xiàn)在家族面前,而且……還有一個傳聞,暗殺了恩佐的人,正是你的父親,阿爾伯特先生?!?br/>
“不,這不可能……”心下一片驚恐的艾格妮絲連連后退,身體仿佛也顫抖起來,“我父親他怎么可能會去……而且父親他知道我喜歡恩佐的啊……”
“說真的,今天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我也是覺得匪夷所思,但我確實還是擔心恩佐的狀況……艾格妮絲,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當然擔心!不會比你少!”艾格妮絲回得干脆利落。
知道魚已經(jīng)被誘餌吸引來,阿娜絲塔也準備收網(wǎng)了,“所以啊,有些求證的事情得艾格妮絲你來辦才行,畢竟你是阿爾伯特先生寵愛的女兒,就算你說了什么不得體的話、做了什么不得當?shù)氖?,阿爾伯特先生也不會責怪你的。?br/>
“這倒是?!毕騺碜载撉翌^腦簡單的艾格妮絲也沒有多想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陷阱,滿心全是對恩佐的擔憂,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下來,“需要我做什么,你說吧?!?br/>
……
地下室里,勞拉幾乎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臨時搭建的簡易病床旁放著的顯示心跳等情況的儀器,每隔一定時間也是不厭其煩地給躺在病床上的恩佐檢測體溫。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唯恐恩佐的身體又出現(xiàn)什么狀況。
“休息一下吧……黑眼圈都熬出了,這你得抹多少眼霜、擦多少粉底才能掩蓋啊……”躺著的恩佐看到勞拉那明顯憔悴了不少的臉色后,用一貫不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打趣道。
勞拉則是白了恩佐一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擺不正經(jīng)?!?br/>
“我現(xiàn)在渾身上下哪兒都不能動,就這張嘴還能一張一合,要是連嘴都閉著的話那不就真成植物人了?!?br/>
“你倒是一點都不擔憂外界的狀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這里度假療養(yǎng)的呢?!眲诶兄掳吐杂行o奈的說道,不過看到對方這種精神狀態(tài)不錯的樣子也放心了不少。
恩佐卻是相當自信地勾唇一笑,“真正的贏家是運籌帷幄,決勝于千里之外的……放心,外界我早就已經(jīng)留有安排,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會見分曉的……”
……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了一個月……我,真的,做到了!
明天要休息一下,肝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