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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晗玉抬首打量過去,來人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年輕的臉上涂著厚厚的一層粉底,畫著濃妝,梳著一對雙刀髻,發(fā)正中帶著一個梅花金華盛,插著金步搖與簪子。
好像怕別人不知道她家多有錢一般,整個就跟暴發(fā)戶似的,恨不得能把所有的金飾,都戴在身上才是美。
一件綠底紅花的襖子配著一條紅裙,花枝招展的,脖子上,手上皆是帶了金飾。
岑晗玉腦后滴下一大滴汗珠,這人不累嗎?這么多金飾壓制著,不怕脖子承受不住斷掉么!
徐妮手中牽著一個三歲大小的女孩,女娃長得倒是粉雕玉琢的摸樣,好好的瓷娃娃的外表。
卻被她娘給戴了一個不符合氣質(zhì)的大金牌,平添了一份俗氣。
“我說嫂子,我大哥不在家,你怎么能讓隨隨便便的人進屋來呢?我看這就是個騙子,什么都不懂!怎么?一個女人,難道還比玉芳鎮(zhèn)最有名的李大夫還厲害不成?”女子說話期間,臉上的粉不住的往下掉落。
鳳來一聽,火爆脾氣上來了,憤怒指著徐妮道:“妮子,你什么意思?你以為你嫂子這家里還有什么值得人家騙嗎?值錢的都被你拿去夫家了,哪里還有什么值錢的?剩下的一些,也給勇嬸看病花光了,哪里還有?再說,玉兒說你娘是中了馬錢子毒,為什么你請來的那什么李大夫卻看不出?”
“嘿,我說,你一個外人,來我家指手畫腳個什么東西,都給我滾!”徐妮面色一變,立刻指著大門怒道。
岑晗玉冷眼看著她,心里有數(shù)了,這翠花的婆婆中毒之事,果然跟這徐妮有關(guān)。
“你心里打著什么主意,我是不知道。但是,你這樣謀害親娘,難道不怕天打雷劈嗎?”岑晗玉憤怒起身,一掌拍向一旁的小幾上。
宛如一道驚雷一般,打在徐妮心頭。
徐妮眸中有些慌亂,就在這時,一道陰柔的聲音傳來:“我娘子如何,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批評。再說,你有何證據(jù)說我這岳母的病,乃是我們所為?”
岑晗玉看向大門處,一個面相陰柔尖酸的男子正站在門前,那張臉怎么看,怎么覺得讓人不喜。
穿著一條褐色長衫,外面配著一件襖子,還披著一件黑色大氅。
岑晗玉打量他時,那男子也在打量著岑晗玉,見到岑晗玉的容貌后,那廝明顯眸子一亮。
此人便是徐妮的男人,錢亮。玉芳鎮(zhèn)上還算得上是個大戶人家,家中開設(shè)著一間米行與酒樓。
岑晗玉冷冷一笑,盯著徐妮手中所拿的藥包,一把搶過,打開一包。
一眼便瞧見藏在藥中的馬錢子,纖白的手指,將其捏起,冷笑道:“那不知這是何物?”
錢亮與徐妮沒想到,眼前這女人醫(yī)術(shù)竟如此超絕,僅僅一眼,便可將隱藏著的馬錢子找出來。
馬錢子用量得宜的話,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火候和量一定要穩(wěn)重,不然輕則使人如中風(fēng)一般,重則便是死亡。
岑晗玉讓白鷺站到門前,不讓任何人出去,她則打開針灸包,為勇嬸扎起針來。
不一會兒,勇嬸身上便扎滿了細(xì)長的針。
勇嬸那僵硬的黑色血管,隨著銀針的拔出,流出了一些黑色血液來。
岑晗玉將針一一擦拭干凈,收好。才對翠花道:“翠花姐,現(xiàn)在勇嬸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這包藥你留好,這些都是證據(jù)。他們兩個謀害親娘的罪名是跑不了了,至于為什么要謀害勇嬸,那便是縣官老爺要管的事了。”
一聽岑晗玉說要報官,錢亮兩口子立刻慌張了,錢亮眼珠一轉(zhuǎn),一把奪過岑晗玉手中的藥包,就要往外逃去。
卻被白鷺一腳蹬倒在地,哎呦個不停。
翠花緊抱著徐茂,與鳳來呆愣的看著這一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就在大家呆愣之間,勇嬸漸漸蘇醒過來,因為毒素深重,只能發(fā)出啊,啊的聲音。
手也不停的指著徐妮,臉上傷心不已。
徐妮垂下臉,不敢看自家娘親的樣子。
翠花見到這番摸樣,突然走出門外,不一會兒,身后跟著兩個男子,將錢亮一家和茂哥兒帶了出去。
等他們離開后,一個健壯俊朗的男子走進來,這人便是徐勇。
只見他將門帶上,坐下后,沉悶一聲后,道:“雖然夜家嫂子是新來的,可是看得出來,不是奸惡之人。鳳來嫂子也是如此,我便不瞞著大家了?!?br/>
岑晗玉坐下,頗有興趣的看著他們,看來他們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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