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氣格外的清新,暖暖陽光里的空氣里流淌著難得的泥土青草的混合味兒,還有各種不知名的花的香。明凈的天空藍(lán)藍(lán)的,偶爾有一絲絲雪白的云彩輕悠悠地飄過,灑下縷縷少女肌膚般好聞的清香。小鳥歡快地叫,四處跳躍著,樹間四處可見到它們搖頭翹尾的身影,調(diào)皮又可愛。它們的游戲惹得樹枝上的雨滴紛紛歡快地下落,一陣陣一簇簇,歡快的笑聲屬于雨滴樹枝,還有那滋養(yǎng)大地的泥土。
走到樹下的王大力被雨線淋了一身,他縮著脖頸仰頭尋找著目標(biāo),樹的枝椏間的小精靈引起了他的注意,肯定是它們的蹦跶惹得禍。見王大力望著自己,它索性也歪著頭看著他,兩只小眼睛亮晶晶的,狡猾狡猾的,還沖他大聲的叫了一聲,好像是說,是我搞的,你能怎么著?哈哈哈,王大力不由得樂了。這小東西,簡直是太可愛了。王大力假裝從地上撿起一個物塊飛快地做向小鳥扔出狀,小鳥驚訝的大叫一聲的同時疾飛而去。
“怎么樣,還是我厲害吧。”王大力在心里說,沖小鳥飛出的方向聳聳鼻子做個怪相。
王大力的眼光被樹干上亮晶晶的一個東西所吸引。哇,螞蟻糖,久違的螞蟻糖。王大力心底歡呼著,伸手輕輕地摘下了它。他揉捏著手中的螞蟻糖,跑到陽光下,用螞蟻糖正對著亮堂亮堂的太陽,希望這看上去亮晶晶的螞蟻糖能夠折射出五顏六色千奇百怪的光亮,咦,怎么沒有呢?連模糊的影子都沒得。王大力不甘心,跳轉(zhuǎn)著各個角度,自己的位置和手中螞蟻糖的旋轉(zhuǎn)方向,繼續(xù)折射的事情。
“喂,這不王大力嗎?你在干嘛呢?”一個老熟悉的老甜的聲音。
“是你?哎,你這些日到哪里去了?老長時間沒見你了。”王大力打住著折射的事情,
“是吧?這個時候才想起好長時間沒見我了?哎,你在干嘛?跳來跳去的,像個小丑?!?br/>
“我?你可別笑話,我在看這顆糖能不能折射出太陽的光亮?!?br/>
黃霜月接過王大力遞過來的那顆王大力說的糖,旋轉(zhuǎn)著,翻轉(zhuǎn)著:
“就這?糖果?我說,王大力,你在哪個店里買的?”
“店里?呵呵,店里買不到,螞蟻大哥送的?!?br/>
“螞蟻大哥送的?你這家伙,搞什么名堂?”
王大力笑著,不說話,用下巴指指那棵高大的樹。
黃霜月疑惑的走過去,很輕松的就看到了趴在樹干上的和手中近似一樣的所謂的糖,她伸手拿了下來。
“這是什么?不是糖吧,應(yīng)該是樹脂吧。”
“我們叫它螞蟻糖?!?br/>
黃霜月仔細(xì)翻看著,這似晶瑩但不透明的東西,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可王大力卻對這個這么感興趣,呵呵,小童孩一個。
“怎么?笑什么?”王大力看到黃霜月盯著手中的螞蟻糖莫名的笑著。
“我笑你小童孩一個?!?br/>
“哈哈,我小童孩?這叫什么,叫童心未泯。”
“童心未泯?你還返老還童呢?!?br/>
“呵呵呵,你是到哪里去。”
“不到哪里,就隨便走走?!?br/>
“好長時間沒看到你?!?br/>
“是吧?這段時間你可都成名人了?!?br/>
“又笑話我?!?br/>
“你自己做了還怕我笑話?走,我們轉(zhuǎn)轉(zhuǎn)去?!?br/>
他們并肩走著,走在用鵝卵石鋪就的樹林間。王大力問黃霜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她笑話。黃霜月笑著說了兩件事,一是運(yùn)動會上,王大力背著宋靜潔繞場狂奔的事兒,二是校園里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水塔下面晚上情女裝事情。黃霜月說的很簡潔,沒有任何修飾的詞語,只是講事情,純粹的敘述。
“你那次背著的美女是你班上的吧?她叫什么名字?”黃霜月說完事情,接著問王大力,聽語氣不只是隨便問問。
“班上的,體育很厲害?!?br/>
“我知道是你班上的,不是你班上的你敢?不是體育厲害,你能背著別人跑?不是跑,是狂奔。哈哈。”是個什么笑哦,叫人摸不到頭腦。
“她叫宋靜潔吧?!秉S霜月接著說,她是看到王大力好像特猶豫所以才說的。
王大力點點頭,樣子尷尬的笑笑。他也不曉得怎么跟黃霜月說,說宋靜潔,說他和宋靜潔。沒得必要說吧,王大力這樣想著。
“笑什么,你這個笑可比哭難看多了,我不會多問的,問了你也不會說,白問。是吧?我怎么會自討沒趣呢?”
是的,黃霜月不會自討沒趣,可怎么心口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呢,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自己在乎這個男孩?黃霜月拿眼睛的余光看王大力,他正低著頭磨磨蹭蹭往前走,慢慢地。
他們就這樣慢慢地往前走,用自己的腳打磨著每一塊能夠踩到的精致的鵝卵石,發(fā)出不很響卻清晰可聞的摩擦聲,小路邊有一個石凳,長形的那種,大約一米吧。
“我們坐坐吧?!秉S霜月對王大力說,聲音不大,似商量的那種。坐下了,黃霜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王大力望著黃霜月的臉。
“沒什么。”看他還盯著自己,接著說,“沒什么,真的。”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實習(xí)單位,這次回來是來帶些簡單的東西的?!?br/>
王大力感到很驚訝,驚訝于這個太突然的消息。時間怎么過的這樣快,快得竟讓人茫然。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而自己竟然沒去探個究竟,自己在瞎忙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