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兩日,明媚看向無花的目光中總是忍不住帶著些驚奇,又有些理所當然。
母親那般漂亮美麗,怪不得他自己也生得這般出塵俊秀。
然而她又有些奇怪,分明江湖傳言中無花是個孤兒,自小被天峰大師收為弟子的么,怎么會突然多出來一個母親。她又覺得這很正常,畢竟江湖傳言大多不實,或許旁的人并不清楚他有母親。
只是那女人那般漂亮,武功又好,為何要送兒子去出家?
無花初時還故做不知,最后實在無法便側頭看她,問:“姑娘,可是貧僧有何不妥。”
“沒有沒有。”明媚搖了搖頭。
他們二人昨日已經(jīng)到了江南一帶,如今更是進了最為繁華的城鎮(zhèn)。
明媚之所以決定要來這個鎮(zhèn)子附近建客棧,還是因為她一睜眼便是在這個地方。而且她還在劍三里裝玩家的時候,就曾聽玩家說過江南一帶的美麗富庶。便是在這個年代,也是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樣的說法在。
她們從北城門進來,一路所見皆很是熱鬧。
明媚又買了一個糖人給球球。
然后就看到了花滿樓的小樓,想起那夜她與無花二人就坐在窗邊飲酒談天,很是暢快!
旁邊無花見她停了下了,亦是順著目光看了過去。
“是這棟小樓?!睙o花微微一笑,道:“姑娘可是要住在這里?!?br/>
明媚搖了搖頭。
“這本就不是我的住處,上次只是權益之計,如今又怎好再上門打擾。”她說:“只不過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br/>
……
因為要在此地停留好些時日,所以明媚并沒有同以往一般去住客棧,而是買了一處小院暫居。院子不大,里面種了株桃樹,上面結了些零零落落的果子,還有一個枝條似被小孩兒摘桃時直接折了。
明媚忍不住往直擺了擺,發(fā)現(xiàn)確實斷得徹底,似乎接不回去了。
一旁無花直接揮手震掉了枝上余下的兩個果子,枝條一輕,再一用布條將斷處裹住,倒也確實不再往下垂了。
“管用?”明媚問。
無花道:“或許,希望不大。”
雖如此,明媚依舊很開心的看著桃樹復原。
“怎么沒有花?!彼蝗粏枴?br/>
無花道:“這個時節(jié)是桃樹結果的日子,開花要比現(xiàn)在尚早一些,大約三月中旬到四月初。”
明媚嘆息道:“那只能明天看了?!?br/>
見她這樣,無花忍不住問:“真這般喜歡看桃花?!?br/>
“也不是。”明媚沉吟道:“不是有句詩這么說么,人面桃花相印紅,到時肯定很美?!?br/>
無花道:“姑娘容貌過人,便是沒有這桃花印著,也依舊美若天仙?!?br/>
“???”明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說:“可是我指的是你呀!”
無花:“……”
過了會兒,他才道:“貧僧乃是男子?!?br/>
“美便是美?!泵髅牧⒓吹溃骸澳皇悄蔷湓娭荒苡脕硇稳菖用矗蔁o花大師長相俊秀,比之諸多美人毫不遜色,便是那被稱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江楓也比之不過,緣何不能這般形容?!?br/>
“……”
無花只能道:“是貧僧著相了。”
見他如此,明媚得意極了,看那株桃樹也更順眼了些。
她決定:“將來我的客棧建起來,定要弄一個桃花小筑,專門給你留著,等花開的時候你要來住哦?!?br/>
無花:“……”
明媚又跑去看屋子了。
正屋五間,外加兩間偏房,收拾得還算干凈,家具也是全新的。雖用的不是上好的紅木,細看還能看到拼接之處,但樣式倒也不錯。
領他們來看房的牙儈一直安安靜靜的跟在后面,直到此時方才開口道:“姑娘看著覺得如何?”
明媚點了點頭:“倒是不錯?!?br/>
“按姑娘的意思,能馬上入住,里面家俱一應齊全?!毖纼~道:“這屋子是新收拾出來的,姑娘看這桌椅,可都是全新沒人用過的?!?br/>
明媚又往里走了走。
那邊是間臥房,也是全新的擺設,床上的被褥竟然也在。
大紅色的。
明媚眼睛極尖,一眼就看見上面繡著的鴛鴦,再一聯(lián)想,“這是喜被?”她問。
那牙儈立即道:“沾喜氣的,姑娘住進來總歸要換的?!?br/>
明媚笑了笑,一言不發(fā)的瞧著他。
那牙儈立時便額頭冒出了冷汗,說起來今天的這兩位客人都好看得緊,還有一個大和尚,但偏偏他卻覺得壓力很大。再說他早先也的確沒想到,他們打掃屋子怎么沒把喜被給撤了。
如今被明媚這么一瞧,他竟不能像平日里一般隨意扯兩句將此事蓋過。
強撐了片刻,只能苦笑道:“這屋子的確是沒什么問題的?!?br/>
明媚只有兩個字,“喜被!”
牙儈:“……”
他只能實話實說:“其實這屋子是一戶人家收拾起來給兒子娶媳婦的,但因著一些事情兒子沒了,媳婦自然也娶不成了,家里又只剩一個閨女和他們老兩口,便繼續(xù)住著舊屋,準備將里賣出去?!?br/>
明媚立即道:“確定不是人家嫌棄不吉利?”
“怎么會怎么會?!毖纼~立即道:“這屋子可是沒被住過的,再怎么也扯不上呀,姑娘可千萬別亂說?!?br/>
說這話時,他到底還是有些心虛。
明媚也知道,這個時代的人遠比他以前見過的玩家要迷信這些,但她自己倒是不在意。不過要是能借此再往下拉拉價,她還是很愿意裝做很介意的。
甚至她還拉上了無花。
“我們可是就住一段時間,而且我旁邊這位還是位大師,你讓他住喜房蓋喜被?”明媚笑道。
無花:“……”
想了想他還是沒拆這個臺。
那牙儈看看無花,顯然也覺得有些不妥,暗道今天這屋子怕是賣不出去了。
他嘆了口氣道:“還有其他的房子,就是恐怕沒有這里這般符合姑娘的心思,不若我們?nèi)タ纯矗俊?br/>
明媚說:“時候不早,實在懶得動哩!”
無花適時道:“外面那株桃樹倒是當真不錯,其實……”
那牙儈一看有門立即亮了眼睛,明媚卻又說:“可是這喜房的事兒!”
這二人一唱一和的,牙儈要是再看不出他們是什么意思也就不用干這行了,想了想咬牙道:“再降一成,姑娘若是同意,便來簽字吧!”
明媚當然滿意,又少花了錢??!
雖然她的錢多得可以堆成一堆金山,但能少花誰也不樂意多花不是。
簽了字,拿到房契,再去買了兩床又厚實又軟棉的被褥,新家總算暫時落成。明媚還學著人家在新家開了頓火,她自然是不會煮飯的,所以無花便被抓來當了壯勞力。
明媚則跟在廚房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其實就是伸爪子吃,跟球球干得一樣的事情。
剛湊進來時還怕無花趕她出去,呆了一會兒之后就少了顧慮,也就更加囂張了。
她伸爪子撈一塊兒,球球搶半塊兒,一人一貓‘偷吃’得非常愉悅。無花時不時的看她一眼,明媚本以為他得搖頭嘆息覺得她毫無形象可言,然而并沒有。
這讓明媚折騰得更歡實了些。
時不時還點點球球的小鼻子,交流兩句,當然是明媚負責說,球球負責‘喵’。
“這是豆腐做的呀,喵你竟然吃豆腐!”
“明天要不要買塊豆腐給你?”
球球一爪子勾住她的手,把那塊豆腐拉得離自己近了些,然后嗅了嗅直接就下了口。明媚也是由著她,特別哄特別寵。
未了還感慨道:“當兒子養(yǎng)啊這是。”
明媚伸筷子又夾了一塊,火速的塞自己嘴里,深怕晚一刻就又被喵搶走了。
“真是好吃。”
明媚忍不住道:“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說家里怎么也要有個男人,這要是今天無花大師不在,喵你就得跟著我一起燒廚房了。”
無花:“……”
無花微微一怔,切菜的手一頓,忍不住側頭看她一眼。明媚卻已經(jīng)又開始‘偷’菜吃了,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什么不妥。
想來,
還是無心的吧!?。?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伊笑憐投的地雷,謝謝?。?!
感謝霍青臨投的地雷,謝謝?。?!
感謝GUOKE投的地雷,謝謝!??!
感謝葉葉投的地雷,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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