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賭坊,秦長悅站在大街中央,盯著清朗的夜空,一輪明月高懸,微涼的夜風(fēng)輕拂臉龐,所有真實的感覺,頓時讓她幾乎熱淚盈眶。
終于自由了,終于有了自己的人生,她秦長悅,再不是那個被人操控的傀儡,一時間往事如同流水般涌上心頭。
而恰在此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如同細如絲,軟似青煙的蟲子般,猛然的鉆入耳朵。
“太子,請上馬車?!?br/>
秦長悅立刻回神,她回身,打量蘇思瑾。
剛才她在出言逼迫那群衣冠禽獸,向她下跪之時,眼角余光就一直在留意這個蘇思瑾。
結(jié)果,很好。
她看到這個蘇思瑾眼里的震驚,急切,陌生,更多的是掩藏在眼底深處的怒氣。
這怒氣,可不是見了自家主子被別人欺負的怒氣,而是那種獵物脫離了掌控,不由他拿捏的惱怒。
秦長悅垂眸,蘇思瑾眼底有急切,想必對于這個太子必不是沒有真心,可若有真心,他見到自家主子不再窩囊,不該有欣喜嗎?
為何一絲半點兒都沒有看到?
對太子有心,偏偏不喜歡見到太子的轉(zhuǎn)變,不喜歡獵物逃脫掌控,難不成蘇思瑾控制著太子?
秦長悅得出這樣一個結(jié)論,可心底又覺得隱隱不對。
控制太子,無非是為了權(quán),一個懦弱的太子,和一個強勢能干的太子,究竟哪一個能得皇帝的真心,想必是個人都清楚。
她的前身這般懦弱,可她的兄弟一個兩個都不是善茬,聽皇玨的辱罵,太子皇燁的身份,像是十分尷尬。
這四面楚歌的境地,皇燁還被立為太子……嘿,這老皇帝,也是個有趣的!
而這蘇思瑾控制一個隨時都可能喪命,隨時都可能被廢的太子,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就是腦子被門夾了!
亂七八糟的,秦長悅想了一大堆,最后一甩頭,靠,關(guān)她什么事兒,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反正等她跑路了,就跟她沒關(guān)系了!
縱身跳上馬車,秦長悅仰躺在馬車內(nèi)的軟榻上,閉眸假寐。
……
清風(fēng),明月。
馬車緩慢的行走在皇城大街上,青樓楚館,依舊笙歌不斷,行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吆喝聲不絕于耳。
低調(diào)的馬車被夜里皇城大街上的人群淹沒,秦長悅只聽聲音,便可這里有多繁華,心底隱隱的生出,想要下車一逛,還未出聲,脖子便被一雙沁涼的手掐住。
“你是誰?”尖細,陰沉的嗓音,猶如夜色里一朵食人花開放的聲音。
秦長悅不緊不慢的睜開眼,便落入一雙妖嬈的眸子里。
“蘇公公?!鼻亻L悅依舊云淡風(fēng)輕,聲音輕柔得如同一陣飄渺的云霧,她歪了歪頭,任一縷縷長發(fā)從頭上滑落,遮蓋住她那雙迸發(fā)著冷光的眸子。
“你說我是誰?”
秦長悅將問丟給蘇思瑾,便輕輕笑了起來,打量蘇思瑾的眼里滿是興味,根本沒有被人掐住脖子的自覺。
蘇思瑾看著在黑暗的馬車里,雙眸熠熠發(fā)光,容貌清麗,如同一朵雪蓮花的少年,眼里閃過一絲懷念,轉(zhuǎn)瞬又化為陰鷙。
“我說過,叫你給我乖乖的待在東宮里,閉門謝客,眾位皇子的邀請,在我不在的情況下,一個也不要理會,你難道給我忘了?”
蘇思瑾手上的勁兒加重,秦長悅頓時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可她臉上的笑不減,反而還增加了幾分。
她伸手撩起額前的一縷長發(fā),長睫毛遮住眼睛,輕聲道:“蘇公公,本宮難道不是太子嗎?一個太子怎么能讓一個奴才決定行蹤?”
“你以為你是太子?”蘇思瑾突然笑了,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陰柔的臉龐上,掛著一絲陰狠的笑,他繼續(xù)道:“就憑你也想做太子?哈哈,真是可笑!”
秦長悅快速的眨巴了一下眼,估量的一下,冷聲突然道:“就算我是假太子,那么為了以假亂真,我是不是應(yīng)該更賣力的扮演,要知道想要欺騙所有人,必須先騙過自己,而非……除非,以前的太子,在你蘇公公眼里也一樣是你的傀儡!”
蘇思瑾再次的收緊了手指,另外一手輕拂秦長悅的臉龐,面上的幽冷一散,帶上三分讓秦長悅汗毛都立起來的柔情,似是對情人呢喃一般:“乖,你應(yīng)該慶幸你長了這樣一張臉,否則,你還享受不了皇室的榮華富貴,如果你好好的當(dāng)太子,在太子回來之前,沒露餡,我一定會放了你的?!?br/>
放了她?
嘿,這個蘇思瑾在說這話時,眼睛表達可不是想要放了她,反而像是要扒了她的臉皮似的!
真太子回來?
喲,真太子去哪里了?
不過,秦長悅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猜,還真猜中了。
她還真是個假太子!
那就解釋得通,為毛蘇思瑾看見她衣冠不整,差點兒露了女兒身,一副恨不得捏死她的神情了。
但,想要讓她乖乖當(dāng)這個受氣傀儡太子?
oh,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她秦長悅可不稀罕那狗屁的榮華富貴。
她艱難的張了張口,努力的吐出幾個字:“你,去,屎!”
茲茲--
一陣接連不斷的輕響,蘇思瑾只覺自己全身一麻,頓時渾身無力,倒地抽搐不已。
秦長悅一邊咳嗽著揉著自己的脖子,一邊一腳踹開倒在地上的蘇公公,一只手上,一根烏黑的電棍,在她手里轉(zhuǎn)著圈。
嘿,果然是高科技的東西,管你這些古人內(nèi)力再高,她一樣將他電翻。
而且空間在手,武器神出鬼沒的,還真是……便利。
愉快的看了一眼手上的電棍,秦長悅翻出馬車上的黑色長帷帽,黑色大斗篷,穿上。
將蘇思瑾提在手上,行到一個行人密集之處,跳下車去,尋了一戶人家,找到他們的茅廁,一把將蘇思瑾扔到了茅廁內(nèi)。
她說了要讓他去吃屎,自然不會食言。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