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解傳波滔滔不絕的罵著,而且發(fā)揮的也不錯,一時間不太想去打擾他。
但是誰知道就說完了這兩句,這家伙好像就每次了。
沖著低頭抱著腦袋的瘦老頭,還有一個站在將槍舉過頭頂做投降狀的胖子,然后估計拿話點了我一下。
“老張!”
“老張你特釀的別攔我,我非得斃了他不行!也算是給我這把槍開開光!”
什么槍還要開光?
我心里噗嗤一笑,知道這家伙堅持不了多久。
也急忙招呼了一聲,‘來了’。就再一次的沖上前來,將解傳波推到了一旁。
“老解,你不能這樣,俗話說的好,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再說了,當(dāng)年抓土匪,負(fù)隅頑抗的就直接斃了,那愿意改邪歸正戴罪立功的,組織不還是一樣考慮給個機會嗎?”
我勸著,同時使勁的給瘦老頭使眼色,意思是讓他放棄抵抗,認(rèn)個錯。
但沒想到這老頭卻突然站起身,看向了我:“我說孩子,你們就別演戲了,就似這么拙劣的演技,我早就在一百二十年前就見識過一次了?!?br/>
一百二十年前?
我心里一愣,難不成這個老頭子,還真的活了那么久?
不死人?
還是說本身就是干尸而不是人?
但是就這么接觸起來,除了長得不像人,其他方面又是與人無異。
我皺了皺眉,思考之間解傳波那股脾氣又上了頭。
“你他奶奶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還真當(dāng)爺爺是跟你演習(xí)呢吧?”
“行啊,那爺爺就先給你斃掉一個,給你看看爺?shù)臎Q心?!?br/>
話剛說完,‘砰’的一聲響起,旁邊的胖子一聲慘叫就躺在了地上。
我本來一直都在思考來著,也是被著這突然的變故給嚇得一彎身子。
但緊接著我就怒氣沖沖的看向了解傳波:“老解,你特釀的怎么回事兒?”
讓我沒想到的是,解傳波此時也無辜的看向了我。
他攤了攤手,舉起自己的槍往空中一連扣了好幾下扳機,但子彈一顆都沒有打出:“不是我,我特釀的關(guān)著保險呢!”
我一看到這,連忙按著解傳波壓低身子,找了一塊稍微凸出來的巖石就趴了下去。
“把手電關(guān)了,都把手電關(guān)了!”
我趕緊扯著嗓子就喊了一句,就將自己的步槍也順到了手中,掂量了一下彈匣,通過重量來判斷,里面是有子彈的。
但是我轉(zhuǎn)頭看向蘇安瑩的方向,卻見我放在她身邊的那盞露營燈,此時還亮著微弱的藍(lán)光。
我暗道不好,急忙叮囑解傳波不要亂動,然后起身就像著蘇安瑩的地方跑去。
我身子故意壓得很低,因為冷靜下來我也判斷出這槍聲絕對不是在我們周邊發(fā)出的。
更像是,在水簾瀑布之外。
而能打的這么準(zhǔn),難免是有備而來。
我就這樣小跑了剛剛沒多遠(yuǎn)的距離,更加密麻麻的槍聲再次向著我這邊打了過來。
但是這槍法明顯沒那么準(zhǔn),子彈一顆顆的全部打在了我的腳下。
而只是打了十幾發(fā)的功夫,我就看到蘇安瑩身邊的巖石上迸出了火星。
我暗道不好,但也就在此時,解傳波在我后面大聲就喊了一句:“老張,趴下!”
我不知道身后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出于對解傳波的信任,以及身體對這倆字的本能,我一個飛撲就趴在了地上。
然后就聽到解傳波的位置,‘砰砰’一連響了兩槍。
我回頭看的時候,那槍口的火光還沒滅掉,但是通過火光來判斷,他就是朝著我這邊開的槍。
而同一時間,一陣碎玻璃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那露營燈的光瞬間熄滅。
原來解傳波遠(yuǎn)對自己的槍法,遠(yuǎn)比我要自信的多。
我摸著黑,也是借著后面篝火微弱的亮光,連滾帶爬的撲到蘇安瑩身邊。
我直接身上在她身上一通亂摸,倒不是為了賺便宜,而是檢查一下有沒有哪里中了彈,受了傷。
見無大礙,于是我也就抱著她一個翻滾下了沙坡,又在黑暗中找到她在那里,拖著她就躲到了幾個凸出來的巖石之后。
就這么一安靜下來,耳邊除了遠(yuǎn)處瀑布落下的聲音,其他的什么都聽不到了。
篝火的火光偶爾撲動幾下,照在墻上的影子都略顯詭異。
“老解,聽槍聲好像就只有一把槍?!?br/>
我扭頭向著解傳波的方向喊了一句,很快就迎來了解傳波的回應(yīng):“沒錯,而且打的不準(zhǔn),那第一槍像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是那胖子命中該絕。”
我聞言回頭向著瘦老頭那邊看了一眼,烏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因此我也有了另一個主意,目的就是弄死對方。
因為我不想繼續(xù)這么被動,因為如果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那么被動下去我們早晚會死。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后,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老解,我們打個配合,老規(guī)矩,我沖鋒你掩護(hù)?!?br/>
我賭就賭在那人槍法并沒那準(zhǔn),不然那么多子彈怎么可能全部打在了我的腳邊?
還沒等解傳波回話,我直接舉槍跳了出去。
打開手電,放在握把,一邊朝著前面大概開槍,一邊向著旁邊穿梭而去。
子彈打在水簾之上,毫不留情的穿過,但是并不知道飛向了哪里。
但是當(dāng)我移動到下一個安全位置以后,對方卻沒了反擊。
我本以為那人是在釣魚,但是等我再次探頭的時候,一連串的子彈就打在了我旁邊的石頭上。
那子彈打飛的石塊砸在我的腦袋傷,疼的我那叫一個呲牙咧嘴。
“老解,你特釀的看到在哪里了沒?”
我抱著腦袋躲著,同時扭頭喊了一句。
但解傳波同樣緊張的回復(fù)道:“沒看到槍口的火焰呢!”
沒看到?
我一咬牙,一狠心,借著對方停止射擊的功夫,舉著手電再一次站了出來。
可是這一次不同了,我剛剛站起身,一個人影就擋在了我的面前。
而在我面前的不僅僅有一個人影,還有一把對著我的,黑洞洞的槍管!
臥槽!
我心里罵了一句,第一反應(yīng)沒有躲開,而是聽天由命般的抬起手電照了過去。
我只希望我的死,能換來解傳波的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