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剛起來,她正在梳洗,看著柳月煙進來忙招手讓她來近前,她前不久因為兒子要冒險救她,對她有些埋怨,可畢竟她對自己整個家都出不少力。
柳月煙想了一下措辭,這才問出口,“娘,你還記不記得我掉崖前天,你突然給我的那塊玉佩?”陳氏對于她突然問起這事有些納悶,那玉佩不是北冥送她的那?他們兩個人在崖下待那么就難道他就就沒說?還是她是在懷疑什么?不信任的種子在心里種下,柳月煙看著陳氏不斷變換的臉,更加肯定這里面有貓膩。
自己這個娘一向又單純善良看來是有人借此利用了她,既然能摸清楚陳氏的性格,必定是及熟悉的人,這樣對象就縮小了,“娘,難道那玉佩還有什么來歷?我只是問問,沒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br/>
陳氏想想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柳月煙真不知道該怎么說陳氏,北冥辰要是送給自己東西何必要那么拐彎抹角,而且連那個小廝是誰都不認識就敢接他的東西,要是想要害她的人怎么辦?她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可能?柳月煙第一次為陳氏的智商著急。
看來她得叮囑一下于婆婆在教她規(guī)矩的同時多說點后宅的斗爭,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跟這鄉(xiāng)下一樣,沒那么多花花腸子,至少讓她有防范意識。
現(xiàn)在世道不平,人心不古,城里還有流民流竄,有可能她的好心就給家里帶來災禍。
“娘,以后只要你不認識的人都不要隨便放人進來,他們有可能是壞人,那玉佩也不是北冥辰送給我的,要不是那玉佩里的毒,我也不會遭黑衣人圍殺,顯然是有人想借你的手害我,他們摸準了我不會防備您,所以我們才會遭難,這次他們沒有得手,很可能再次下殺手,家里這么多人,所以您以后一定要當心?!绷聼煴静幌敫嬖V陳氏,可看著她不以為然的樣子,擔心她不當回事,柳月煙故意將事情說的嚴重,為著所有人的安全,陳氏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們真的那么大膽?而且他們不是只殺你一個人嗎?又怎么會牽連到家里人,你別嚇唬我,要不你自己去城里先住幾天,他們找不到你,也就罷手了?!标愂系脑挓o疑于誅心之言,柳月煙自認為這個家勞心勞力,從來不計較,因為她渴望有個家,她非常珍惜,可萬萬沒想到這種時候陳氏會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自己有點武功,要是對方人多,雙拳難敵四手,陳氏這是讓自己在外面自生自滅也不要牽連家人,看來人心真的經(jīng)不住考驗。
陳氏剛說完就聽見門外一聲大喝:“娘,二妹跟我們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他們要是還來找二妹的麻煩,就讓他們來好了,我們一家人就是死都在一起?!眲⑿『偳稍陂T外經(jīng)過,一聽他娘的話,他都受不了更不用說二妹,這個家要不是有二妹,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生活,難道日子好過了,連人心都會變嗎?
“什么死不死的,那些人只是要殺她,跟我們可沒多大關系,她也只是我們撿來的,又不是血親,我們救了她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而且要不是她,你也不用冒險上那月牙山頂,那里的豺狼可是隨時能要你的命,她……”劉小海驚訝的看著她,這還是自己那個善良的娘嗎?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柳月煙從沒想過她是這么多余,原來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看來自己真的要重新審視一下這個‘娘’,看看她到底還值不值得自己認可。
“好了大哥,不用跟娘爭了,這次是我不對才連累家里人受苦,以后不會了,現(xiàn)在不忙,我會讓老六幾個過來幾天,我先出去了。”聽到劉小海的話,陳氏已經(jīng)有些后悔,畢竟現(xiàn)在家里用的都是她給的銀子,其實這也是她心里的疙瘩,為什么這個家都要她當家,她賺那么多錢才給家里那么點,這樣就跟她施舍的有什么區(qū)別?她憑什么?陳氏早就將柳月煙所有的努力都給拋到腦后,而且還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當初柳月煙手里可是分文沒有,現(xiàn)在她手里擁有的都是她自己賺來的,而她陳氏卻沒出一絲力氣,人真的只能共甘苦,不能同享福。
“月兒你別生氣,可能咱娘是急糊涂這才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你對咱家做出的貢獻,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大哥沒什么能力,可是大哥打心眼里認你這個妹妹。”劉小海句句肺腑,他心里對這個美麗又勇敢做事果決的女子喜歡。
柳月煙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跟真摯,“大哥放心吧,我不會放在心里,我累了,先去休息了?!笨粗χ钡难?,劉小海對陳氏頭一次有些怨念,娘莫不是老糊涂了,這樣好的女兒她居然忍心說那么傷人的話,回頭跟爹說說,讓他好好說說娘,萬不可讓月兒再受委屈,想著出門去了,現(xiàn)在他每天除了跟先生學字還會跟徐玉軒和霍金詢問店鋪里的事,他不能總是對外面一無所知,不然他根本就幫不少她的忙。
大哥的事霍金早就跟她說過,她也會適時的提醒一下,這段時間劉小海進步很大,做個店鋪的掌柜已經(jīng)綽綽有余,那天以后不知道劉大貴跟陳氏如何說的,她總是躲著柳月煙,柳月煙也不在乎,仍然早出晚歸。
過了三五天北冥辰跟鬼魅回京去了,臨走時,柳月煙讓他將鬼魎來,到時候肯定會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臨走時北冥辰死活將風流銘帶走了,可沒過三天他居然一身狼狽的又跑了回來,柳月煙嚇了一跳,身上的衣服根本就看不出本來面貌,而且只能有布條來形容,跟路邊的乞丐沒什么兩樣。
“柳姑娘你看看我這容易嗎!不就是想跟你談談嬌顏玉容的事嗎!你家那口子至于這么對我嗎?跟防賊似的,要不是我機靈逃出來,到現(xiàn)在他還跟看管犯人一樣的看著我呢!”柳月煙強忍著笑,這北冥辰還真是,這醋也吃,不過還知道適可而止,已經(jīng)是很大的進步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