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三人成虎。

    學校里傳初一四班的肖寒被打進了醫(yī)院，并沒有因為考試停滯終止。

    無孔不入，永不停歇地傳遞、創(chuàng)造，更改著某些東西，從不在意會造成什么樣的結果。

    肖寒不屑解釋。

    沐陽說流言止于智者。

    林卿抓住機會就解釋，有人信，有人不信。

    好在行動有時候還能管點兒用。

    年級越高樓層越高，而且放學越晚，好像是個慣例，至少是明城中學的慣例。

    不管平時多渾的人，似乎寒假前一天都比較有耐心，可以等班主任那句堂堂正正的“放假”。

    所以，肖寒他們三個很容易就在樓梯口等到了紅毛兒。

    也沒背個包，后頭跟著個人，一樣的眉飛色舞、吊兒郎當。

    在看到肖寒他們時，腳步一頓，卻也隨即恢復，似乎是覺得對方不至于敢在學校動手。

    紅毛兒不敢想，卻有人敢做。

    從人群中扯過紅毛兒，“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誰把誰打進醫(yī)院。”

    小跟班兒沖過去，林卿他們也沒攔，被肖寒踹倒在地上。

    教導陳在三樓大喊，肖寒好像沒聽見，直接踹了紅毛兒腿彎兒，讓他半跪在地上。

    家長、學生，老師一擁而上，拉開了兩人。

    紅毛兒被當眾打臉，恐怕流言又有了新的版本。

    那個年紀的軸勁兒一上來，不會想什么代價。

    人群混亂，看不出誰在圍觀、誰是同伙兒，林卿、肖寒順利回家。

    校醫(yī)務室里檢查一下，直接參與打架的三人就被留在了教導主任辦公室，等待各自的家長。

    紅毛兒他爸在看到肖寒他爸時，連聲道歉。為了上次自家兒子對肖寒不光彩的事兒，也為了自家采石場還要靠肖寒爸繼續(xù)發(fā)財。

    小跟班兒的媽上下打量自家兒子，時不時用皸裂的手摸摸這兒，碰碰那兒。

    肖寒看到那時，有些于心不忍了，“阿姨，對不起！”

    “咱土孩子摔一下沒事兒?！?br/>
    確認過自家兒子沒事兒，再看看對方西裝革履的家長，“主任，給您添麻煩了。我兒子沒事兒?！?br/>
    又用手指戳著自家兒子的頭，“你以后少惹事兒?！?br/>
    ……

    三個家長調解得挺好，肖寒給人媽道了歉，趕上放假，教導主任給了警告也沒為難。畢竟，還得看著肖寒他爸資助的面子。

    等紅綠燈的間隙，肖寒他爸一手夾著煙沖著窗外，一手扶著方向盤，“打架還被那么多人看見，小寒你這事兒做得不明智！立威不在一時，更不能沖動?！?br/>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那小跟班兒媽媽的模樣，又記起當年自己媽媽的樣子，“我沒你那么老練！”

    意識到跟自家兒子說不到一塊兒去，“這事兒別告訴你媽?！?br/>
    肖寒嘴角扯起一抹冷漠的笑，“我比你清楚?！?br/>
    肖寒想了想，繼續(xù)說“今年你安排一下時間，跟媽一起給姥姥姥爺送年吧。八十多歲的人了，還指不定能活到哪一天。”

    煙扔出車外，發(fā)動車子，“再看。”

    肖寒看著窗外，“年初二總行吧！”

    想起了從前，“大人的事兒你不懂?！?br/>
    肖寒了然，也漠然。

    他，的確不懂。

    爸爸親自處理肖寒的事兒，原本他應該高興，卻因為從前的記憶和現在的分歧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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