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手中握著命運金幣,心頭思忖。
三級商品的功能和價格果然又有所提升,一級商品的價格在萬元之下,二級商品在十萬之下。
看來三級商品的定位,就是百萬之下了。
而命運金幣的功能,雖然看起來沒有鎮(zhèn)山石、清神玉或者如意罐頭那樣逆天玄幻,可這是不一樣的性質(zhì)。
鎮(zhèn)山石、清神玉和如意罐頭,終究是外物的改變作用。
而命運金幣,已經(jīng)涉及到了使用者自身的命運走向,這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作用方向,大巧若拙的感覺。
感受著手心里的重量,蘇年將這沒金幣都焐熱了。
最后,財大氣粗的蘇年一狠心,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分值,兌換了兩枚命運金幣。
這樣,之前大破單繆的支線任務(wù)收入的積分值,全都被花光了。
蘇年現(xiàn)在是真的一滴都不剩。
不過他并不覺得虧,這兩枚金幣的價值不可估量。
其中一枚拿出去賣,按照金幣本身的價值,應(yīng)該能夠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說不定積分也都能回本了。
另一枚拿來自己用,關(guān)鍵時刻可以給自己一些重要的提示。
而且蘇年現(xiàn)在正好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需要金幣的指引。
收起了用來賣的那一枚,蘇年再次握住了那枚被自己焐熱的命運金幣,支付了積分之后,蘇年便感覺到了金幣當(dāng)中不同的神韻。
那是一種十分神妙的感覺,不過卻并不明顯。
這種神韻,只有在你渴求著抉擇的時候,才會體現(xiàn)出來,引導(dǎo)著你的精神到金幣當(dāng)中。
這樣的引導(dǎo)如果不是蘇年經(jīng)過了加成的洞察,也根本察覺不到。
他猜測,或許金幣就是這樣連接了人的命運,才能幫助人做出正確的選擇。
沉心靜氣,蘇年看著硬幣輕聲說道:“如果是正面,我就去找蘇曉;如果是反面,我就再等幾天?!?br/>
說完,他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將命運金幣拋向了天空。
隨著金幣劃過一個燦爛的線條,上升到頂點,隨后又掉落在床上。
蘇年猛地用手蓋住了金幣,沒有看到落下來的是哪一面。
深吸了一口氣,他才掀開手掌,隨后便愣住了。
反面?
怎么會是反面?
蘇年有些慌了。
這些天他自己也一直在糾結(jié)著,自己到底是該去找蘇曉,還是該繼續(xù)這樣等待著?
他的內(nèi)心告訴自己,不應(yīng)該去等待。
可是如果真的去見了蘇曉的面,蘇年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認錯,也不知道該怎么將兩個人的關(guān)系變回原來的樣子。
于是他反反復(fù)復(f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拋出硬幣的那一刻,蘇年心中依然清晰地知道,自己應(yīng)該選擇正面的。
可是,為什么是反面?
蘇年恍惚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頭疼來的十分突然,蘇年緊緊地皺緊了眉頭,心里越亂,頭中隱隱的疼痛越是清晰。
他晃了晃腦袋:“一定是失誤率觸發(fā)了!一定是這樣!”
說著,蘇年再次撿起了硬幣,心中默念著選擇方向,將硬幣朝上空扔了過去。
命運金幣帶著金色的光芒,再次落在了床上。
蘇年坐在床上,晃了晃身子。
依然還是反面!
“這是怎么回事?”蘇年腦子里面麻酥酥的,頭皮都木了,茫然地又問了一遍:“這是怎么回事?”
說著,他伸第三次將金幣拿起來,心中默念著自己的選擇。
甚至這次,他都幾乎是祈禱一樣的,對金幣說著要選擇正面,一定要是正面。
可是就在他抬起手來的瞬間,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就像是被飛馳的汽車撞到了胸口一樣。
全身都沒知覺了,窒息的感覺傳來,蘇年除了晃悠悠的金星之外,什么都看不見。
“哇!”
蘇年突然撲到床邊,吐出了一大堆粘稠的液體。
隨著這口東西吐出來,蘇年就感覺自己渾身虛脫了一般,力氣全都被抽干了。
他趴在床邊,金幣從無力的指縫中滑落,滾落在地上。
聽著金幣掉落的脆響,咕嚕嚕的滾動聲中,蘇年的雙眼已經(jīng)徹底睜不開,掙扎了一下,最終暈倒了過去。
這一昏迷,就不知道到了什么時候。
等到蘇年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疼,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
而在他的眼前,地板上凝固著一灘黑紅的血液,顯然就是之前他吐出來的那些。
看到這些血,蘇年也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臟都在疼痛。
咧了咧嘴,嘴邊凝固的血跡裂開來,被他抹了一手的血渣。
趴在床邊緩了口氣,蘇年這才用盡力氣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昏迷了大概三個多小時。
下意識地,他看向了滾落在墻角的命運金幣。
甘霖娘,還是反面……
蘇年苦笑了一下,無力地躺在床上,渾身的疼痛和虛弱讓他移動都不想動。
現(xiàn)在想想,之前的頭疼,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金幣的警告了,繼續(xù)下去的話,不知道還會怎么樣。
命運金幣的作用逆天,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反復(fù)使用。
蘇年估計,自己這樣強化過的身體,第三次都吐血昏迷了三個小時,而且身體依然虛弱。
如果是正常人用的話,短時間內(nèi)估計也就是一次了。
搖了搖頭,蘇年躺在床上恢復(fù)了一下元氣,漸漸地感覺到身體的力氣恢復(fù)了,才站起來洗漱和收拾地板。
雖然吐了血,但是似乎對蘇年的身體并沒有格外的傷害。
二級強化過的身體自愈能力很快,沒過多久蘇年便恢復(fù)了正常狀態(tài)。
但是命運金幣聯(lián)系最密切的地方,顯然不是身體。
身體的損傷,不過是一些并發(fā)癥而已,這東西可能是關(guān)系到靈魂的。
蘇年看著鏡子里面那張蒼白的臉,還有厚重的黑眼圈,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
就跟人間的鬼一樣,甚至連臉上的肌肉都有些萎縮了,顯得抽抽巴巴的。
苦笑了一下,蘇年將命運金幣撿起來,輕聲道:“這東西還真是……”
不過這一次的收獲還是很大的。
測試到了命運金幣的使用上限,在沒有接受下一級強化的時候,最好還是兩次最多。
而且他也知道了自己該怎么選擇。
三次的命運選擇,每次都是反面,這還有什么好懷疑的嗎?
但是,為什么命運金幣不讓自己去找蘇曉?蘇曉那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能去找她,發(fā)個消息總行吧?
蘇年給蘇曉發(fā)了個晚上的問候,依然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寧思雨看著蘇曉的手機,說道:“渣男又給你發(fā)消息了!”
蘇曉艱難地說道:“蘇年不是渣男!”
寧思雨恨鐵不成鋼:“還不是渣男?哦,怎么?為了賺錢,他就可以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勾肩搭背的?你要是不發(fā)現(xiàn),他們是不是還得去開……”
“思雨……”蘇曉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他還不是我男朋友。”
“哼!”寧思雨插著腰說道:“你還知道他不是你男朋友?你都追了他四年多了,他難道不明白?”
她實在是氣氛的很,經(jīng)過了幾天的軟磨硬泡,加上蘇曉的心里憋不住,終于將事情說給了寧思雨聽。
這一聽,寧思雨就氣炸了肺。
“明明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不是男朋友,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之前還好奇為什么你們沒說開,本來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好說什么?!?br/>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居然背著你做出這種事?難道他就沒有一點悔過之心嗎?你對他這么好,這么死心塌地,他就沒點良心?”
蘇曉聽著寧思雨的話,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但是聽到人這么說蘇年,還是心里難受。
雖然她自己也有點類似的想法。
畢竟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誰還不是個小公舉?。?br/>
可是她自己可以想,卻聽不得別人這么說,她只好把頭藏在了被子里不動彈了。
寧思雨恨恨道:“你又這樣!要我說,你就應(yīng)該把他叫出來,問問他到底怎么個說法!你把手機給我!”
蘇曉嚇了一跳,趕緊抱住了自己的手機。
“不給!”
“你給我!”寧思雨掀開被子就伸手去搶。
蘇曉一個江南柔弱小姑娘,面對東北老姐寧思雨,哪里是對手?沒多久就被攻得防范不及。
眼看著手機要被搶走了,蘇曉急中生智……
把蘇年的好友給刪了……
寧思雨都氣笑了:“這下看你怎么玩!好友都刪了,你猜他什么時候會發(fā)現(xiàn)?”
說完,她也不管蘇曉手機里還有蘇年的電話了,把手機扔回去,呵呵轉(zhuǎn)身離開。
蘇曉蒙蒙地坐在床上,看著聊天記錄。
明明還有那么多條記錄,只是少了其中的一條,蘇曉就覺得心里徹底空了。
“哇!”蘇曉猛地哭出聲來:“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寧思雨撇了撇嘴,心里面也是賭氣,我還不是為你好?教給你你也不聽,而且要刪也是你自己說刪的,怪我咯!
什么狗屁蘇年,有什么好的啊?
蘇年倒是沒想到,金幣之所以不讓自己去找蘇曉,卻不是蘇曉的原因。
只是因為寧思雨剛剛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正在氣頭上,對蘇年敵意最盛。
這個時候如果蘇年找到了蘇曉,寧思雨必定在旁邊。
本來這件事情就說不清楚,再多了一個關(guān)心則亂的外人,到時候情況只會更糟糕。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蘇年,還在擔(dān)心著,蘇曉不會真的徹底不想理他了吧?
他糾結(jié)了半天,第二次發(fā)了消息過去。
看著手機上的提示,蘇年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好友?為什么不是好友?
蘇曉把我好友刪了?
打電話過去問嗎?蘇年立刻就調(diào)出了通話記錄,但是手指停在了蘇曉的電話上,卻停了下來。
這個意思,難道還不明白?
蘇年嘆了一口氣,最終關(guān)上了手機,把自己摔在床上,覺得這次是真的搞砸了。
無力的他該怎么挽回?
第二天蘇年拖著疲憊的身體和萎靡的精神起床,疲憊是因為 失眠,萎靡是因為命運金幣。
早上攤位上的兄弟看到蘇年這樣,都嚇了一跳。
“年哥,要不你今天回去休息休息?”
蘇年搖頭:“今天是地攤擴張的第二天,我得親自在這兒看著,如果有問題還可以及時調(diào)整?!?br/>
幾個兄弟沒有了肚子,自然是沒了主心骨。
如果蘇年真的走了,遇到問題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既然蘇年自己這么說,他們也都沒有堅持,只是處處關(guān)照著,不讓蘇年干活。
蘇年連說自己只是偶爾沒睡好,過兩天就好了。
但是沒想到,地攤沒出問題,蘇年的身體虛弱卻也沒好。
整整一周的時間過去了,兄弟們見蘇曉再沒來過,也猜到了蘇年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蘇年也是有些郁悶,命運金幣還真是逆天,這果然是靈魂損傷了吧?
整整一周的時間過去,蘇年依然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而且黑眼圈這東西,時間越長韻味越足。
現(xiàn)在整個承溪路上都詭異起來了。
本來見蘇年那天晚上開心,還以為蘇年賺了大錢了。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早上蘇年就跟要死的一樣,一連七天都沒好過來。
他們又不能天天就在蘇年的地攤旁邊蹲著算他賺了多少,實際上蘇年到底賺了多少錢,在整個承溪路都是秘密。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蘇年到底什么個營業(yè)狀況。
不少人都猜測,蘇年可能賠得吐血了,每天殫精竭慮,所以才變成了這樣。
于是眾人蠢蠢欲動的心思再次被壓下來,再也沒人敢擴張地攤,這誰頂?shù)米“。?br/>
二級強化給蘇年帶來了這樣矛盾的狀態(tài),明明身體健康,可是表現(xiàn)得卻跟病死鬼一樣。
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待過度使用金幣的后遺癥過去。
等到地攤穩(wěn)定,發(fā)現(xiàn)沒有問題之后,蘇年心道果然開箱地攤并不受到限制,也就放心了許多。
這天,忙了這么久都沒離開,蘇年再次用了一次金幣,得到的依然還是不能去找蘇曉的結(jié)果,便有些疲憊了。
打車到了福利院,暖姨他們見到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
蘇年只能謊稱最近患上了失眠搪塞了過去,不過做飯的時候暖姨也沒讓他上手幫忙。
他只能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落葉。
然后就聽到大門一響,一個女聲問道:“你是……蘇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