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青樓?”
蕭晉看到牛春一時沉默無語,他心里大概也明白不可能會有錯的了。
這間“怡香院”,確實是一座青樓妓院來的。而他不僅去逛了青樓,甚至還當著知書的面念出他在青樓的花銷?也難怪知書那個小丫頭會怒氣沖沖地走了。換成了是他處在知書的位置上,搞不好他都想動手打人了。
“好了,好了,不管她了?!?br/>
“小春子,你來說說,以往我每個月里在‘怡香院’里的花銷都這么大的嗎?”
蕭晉頭痛了一陣之后,也就懶得多想了。反正,現(xiàn)在知書那個小妮子也已經(jīng)奪門而出了,所以,他就算是想補救,也是補救不了的。所以,干脆就不多想了。
現(xiàn)如今啊,他是看著眼前的帳本,突然間意識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了。那就是,如果他的爵爺府,每個月里的收入和支出的差距都是如此之大的話,那這幾個月以來,他的這個爵爺府,是怎么維持下來的?不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吧?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可真的是要哭了。
畢竟,他之前還想著,自己從高度文明發(fā)達的現(xiàn)代社會穿越到這個封建落后的時代里來,雖然是不幸的,可是,好歹貴為爵爺,所以,怎么樣都算是來“享福”的??墒牵坏┧倪@爵爺府出現(xiàn)了財政危機的話,那就不得不說了,他想要享受的想法,基本上就成空了。搞不好他還得想辦法來支撐、維持這個爵府的運轉(zhuǎn),到那個時候,他就別說享福了,搞不好忙都得忙死了。
一想到了這個問題之后,他頓時就沒有了外出見識閑逛的心思了。
于是只好馬上拉住了牛春,命令他趕快去帳房,將前幾個月里的帳本也都通通拿過來,好讓他徹底地了解了解他的這個爵府的真實財政情況。
而最終的結(jié)果是,讓他簡直是欲哭無淚。
因為,他的猜測果然是成真了。
他的這個爵府,雖然表面上仍然是風光無限的,可是,內(nèi)地里,卻早已經(jīng)是債臺高筑了。當然,之所以還沒有完全倒塌下來,完全是因為他的那個爵位的功勞。
因為,他畢竟才被天子封為食邑男爵還沒有很長時間,而外頭的人也都聽聞了,天子除了是給他賜下了一座巨大的府邸以外,還賜下了黃金百兩的。
黃金百兩啊,那就是一千兩的白銀,折合后世的價值就是二百萬的巨款。誰也不會想到,這二百萬的巨款,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被原來的蕭晉敗得已經(jīng)是差不多了的。之所以還能夠勉強維持下去,是因為這汴梁城中的商販,都看在了他是當朝男爵的身份上,所以記帳賒欠了許多。
但是,這種記帳賒欠的辦法是不可能長久的。因為,一旦是他的這爵爺府太久沒有給人家商販送銀子去結(jié)帳的話,不說人家會不會馬上就來追債吧,可是,起碼是不敢再賒欠給他了的。
“好吧,小春子,你去問問帳房先生,如果全部還清這些賒欠款之后,府里到底還有多少可以使用的銀兩?你去吧,快去快回?!?br/>
蕭晉是被自己的這爵府的財政狀況搞得有些無語了,所以,只好去讓牛春出去,他自己先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了。
因為,他是怕自己一激動起來,搞不好都要罵人了。
這個死老天,也太坑爹了吧!
一聲不響地把自己從一個高度文明發(fā)達的現(xiàn)代社會弄到這種封建落后的時代里就算了,結(jié)果身為爵爺,以后居然也要為一日的三餐來苦惱了?這也太悲哀,太凄涼了一點吧?
而且,他還不僅僅只是要為他自己的一日三餐而苦惱,甚至還要為這個爵府上上下下幾十號的下人的吃飯問題苦惱?或者,還包括了,他前不久才剛剛知道的那個“外院”的兩位夫人,還有“外院”里頭的下人?
這么一想起來的話,他的頭簡直就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差點快要炸開了。
不過,還好的是,半個時辰之后,牛春從帳房回來,總算是給蕭晉帶來了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了。那就是,他爵府里的現(xiàn)銀,是足夠償還這外頭各處所賒欠欠下的欠款的。只是,一旦全部賒帳償還清楚之后,他爵府上的的現(xiàn)銀,可就僅僅只剩下只有兩位數(shù)的余錢了,也就是六十七兩白銀。
這筆余錢,如果是放在一般的平常人家,起碼都足夠平常人家用一兩年了??墒?,他的男爵府,是一般的平常人家嗎?當然不是。所以,這僅僅是只有六十七兩的白銀,事實上也僅僅只能是支撐他的爵府再有兩個月的用度而已,這還必須是要他不再去青樓了,不再隨手亂花錢,甚至要整個爵府的下人跟著一同節(jié)衣縮食,才有可能做到。否則的話,很有可能是連兩個月的時間都支撐不了的,甚至是一個月就已經(jīng)是到頭了。
“說起來,這爵府的帳房先生是不是不太合格?”蕭晉想了一會之后,心里不由想道。
畢竟,這爵府的財政情況都陷入了這般困難,都已經(jīng)是瀕臨破產(chǎn)的境地了??墒牵鳛閹し肯壬?,竟然絲毫沒有向主人家預(yù)警、提醒一下?這怎么想怎么都算是失職??!
可是,他命令牛春把人家找來一問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了。原來,并不是人家?guī)し肯壬缓细?,不盡責,而是,他的這具體身的前任主人,也就是原來的蕭晉,在聽到帳房先生的匯報之后,壓根就沒有把這個當成是一回事。甚至,他還吩咐過了帳房先生,平日里,只管做好他的帳就可以了,至于什么超支多少,余款多少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反正,到時候如果沒有錢了的話,再來告訴他就可以了。
“……”
如今的蕭晉聽到這番言論,他無語到簡直都快要撞墻了。
這,就是典型的所謂,只顧眼前享受吧,都不管以后的生活會怎么樣了。
可是,這俗語里有一句話是說得好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很明顯的就是,這男爵府里的財政狀況,就恰恰是被說中了。
只是,他如今也是計較不了那么多的了。反正,當初的那個庖丁蕭晉已經(jīng)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所以,還能怎么樣呢,只能是替原來的蕭晉“擦屁股”吧。
不過,想要他一下子就想出這個解決的辦法出來,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不可能,所以,他忍不住也旁敲側(cè)擊,向牛春和帳房先生打聽,原來的蕭晉是不是有什么計劃,打算在財政危機爆發(fā)的時候好解決問題的。
只是,根據(jù)牛春和帳房先生的回答是,這個可能性應(yīng)該是不存在的。
不過,臨到最后了,帳房先生倒是多提了一句,“爵爺每次入宮覲見敬妃娘娘,多少都會獲得些許賞賜的……”
“咦,原來如此!”
一聽到帳房先生這一句話,蕭晉頓時是反應(yīng)過來了。
這應(yīng)該就是原來的蕭晉的所謂“倚仗”了吧?
畢竟他是敬妃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畢竟,敬妃之前也為他向天子開口要了這許多的東西了。所以,在原來的蕭晉看來,敬妃娘娘大概是會對他有求必應(yīng)的?或者說,他是深信,如果他的爵爺府陷入了困境,敬妃娘娘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所以,他才會這么的肆無忌彈?
嗯,這個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同時,也不得不說,原來的蕭晉,雖然貪圖享受,可是,這一點,他倒是看得挺清的。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如果是他向敬妃要求得過多的話,先不說敬妃能不能時時地有求必應(yīng),但凡是她還有一點的“雄心壯志”的話,搞不好都會慢慢對蕭晉失望,到最后甚至會絕望的。
畢竟,一個只懂得貪圖享樂,可是卻給不了她在后宮絲毫幫助的所謂“外戚”,根本是連半點的用處都沒有的。甚至,還有可能成為宮內(nèi)其他對手打擊她的把柄。
因為,如果是蕭晉一旦是做出了什么貪贓枉法的事情,或者是做出了什么欺男霸女的行為,說不好還會牽連到她的。
當然,如今的蕭晉既然已經(jīng)是換了一個人的話,他當然不可能再像以往的蕭晉那樣,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到敬妃的身上的。敬妃對他當然是極好,甚至好到了能為他求來了天子的一紙賜婚。但是,這個爵府財政危機的問題,確實是不能推給敬妃去解決了。
如今的蕭晉,其他的事情還不敢說,但如果單單只是賺錢養(yǎng)家的話,他自信還是有多少把握的。畢竟,他也是從后世那個高度文明發(fā)達的現(xiàn)代社會里穿越過來的嘛,雖然,他參與過的商業(yè)活動并不算多,可是,沒有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所以,他想了想之后,很快就舒展開了眉頭了。
也許,前幾天里,他一時興起所弄出來的那一道“汴京烤鴨”,如今是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