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了——!”
“殺人啦——快跑呀!”
尖叫聲響起,先前還熱鬧熙攘,這會(huì)兒場(chǎng)面卻是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顧家的管家去拉那少年,又派人去安撫賓客。
顧慶云也沒想到顧世藩敢真的開槍,惱怒之余,依然忍著性子,同他周旋。
容娘,拉著顧遙,忙往后退。
小腳跑起來,不太麻利,幾次都差點(diǎn)摔跤,相當(dāng)失態(tài)。
邊跑,言語間還有些責(zé)怪:
“遙遙,你這孩子,怎么亂說話呢,那是一方大帥,你說人快死....難怪人家要開槍!”
顧遙瞥了她一眼,沒吭聲。
“把那搗亂的小子帶下去,惹了大帥生氣,可得好好收拾一頓!”
是顧慶云的聲音。
顧世藩顯然怒氣未消,一句今日內(nèi)必死,觸了他的忌諱。
“你們顧家有些名堂不假,但老子真槍真刀干出來的,你們一個(gè)小兒也敢這么無禮,就別怪老子心狠?!?br/>
他推開試圖勸阻的顧慶云,拿起桌上切水果的長刀。
“你們要是有心想給老子賠罪,就把這小丫頭片子送到我大帥府,老子好生教教她....”
顧慶云竟然有片刻的遲疑。
像是在權(quán)衡,又像是怕激怒了顧世藩。
“這,怕是不行......顧遙,她,她不是一般的孩子?!?br/>
顧慶云往后退。
顧世藩卻像是發(fā)瘋似地,拿著刀在手里比劃:“老子知道她不一般,但老子就要.....你這顧家也不過爾爾,什么玄學(xué)大家,你倒是丟幾張符弄死我啊?”
顧慶云臉一陣紅一陣白。
混亂的人群中,顧遙緩緩抬頭,看向遠(yuǎn)處被帶走的少年。
血跡,在地上蔓延,一路滴落成線。
少年,也回頭,望了過來。
“我想要......立刻見到你,如意。”
顧遙無聲開口。
在與少年雙目相對(duì)的瞬間,她猛地掙脫了容娘的手,撿起地上的槍,沖了出去。
“遙遙!你干什么!”
“遙遙!”
兩聲,一聲來自顧慶云,一聲來自容娘。
顧遙微抬下巴,眼神冰冷,甚至略帶了幾分挑釁。
“我說了,他今日內(nèi)必死?!?br/>
然后抬手,朝著顧世藩的方向,穩(wěn)穩(wěn)地開了一槍。
一槍爆頭。
砰的一聲炸開。
顧慶云被血澆了一臉,甚至都顧不得平日在外的儒雅形象,驚叫著慌亂逃開。
嘴里喊著:“我,我中槍了!”
睜眼,卻看到壯碩的顧世藩倒在地上,頭上炸開了一個(gè)大窟窿。
血流不止。
面上還停留著兇狠的表情,只是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死不瞑目。
“瘋了....她瘋了.......”
顧慶云念叨著,一臉驚恐地轉(zhuǎn)身,往塔樓的方向跑。
而容娘整個(gè)人都嚇得沒有力氣,直接癱倒在地。
院子里的賓客早已跑得干干凈凈。
連帶著長廊上的賀禮,也被踢得東倒西歪。
“爸爸,您這一出手,是不是.....太粗暴了?!?br/>
007有些擔(dān)憂,還沒等如意蘇醒,就鬧出了這樣的大場(chǎng)面。
惹下了大麻煩。
“您以后可怎么在顧家安身?”
顧遙輕哼。
一言不發(fā)地跑到顧家管家身邊,抬手拽住了受傷的少年。
“你要帶他去哪里?”
管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她,仿佛她是被邪物附體一般,松開少年,慌亂地后退。
大小姐瘋了。
一個(gè)七歲孩子,居然開槍殺人,殺的,還是一方大帥。
一定是中邪了!
管家轉(zhuǎn)身就跑。
顧遙收回視線,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面色蒼白的少年。
頭發(fā)有些長,凌亂地披散著。
容貌,依舊出色,只是帶了幾分稚氣。
光著的腳,沒有穿鞋,腳背上有些劃痕,像是匆匆趕來,太過著急,被沿路的花草刮傷的。
“你.....是誰?”
少年也看著她,說話的語氣生澀,連語調(diào)都像是在模仿。
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與陌生,還有,對(duì)周遭一切的懵懂。
甚至,連腿上的傷,似乎也絲毫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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