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霜和孫老在家中等到半夜,卻一直沒有等到葉青筠回去,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
直到第二天,兩人在酒館打聽到了她的消息,她昨晚和一個男人見面之后,一個人離開了酒館,離開之前還給伙計留了話。如果看到孫老或者一個光頭來找她的話,就告訴對方,她應(yīng)了一些人的邀請,回京城做客去了。
謝臨霜聽了這話,只是皺了皺眉,將孫老安排好,便打算直接回京城去打探消息。
葉青筠的日子比謝臨霜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葉青筠肯定是個妖邪,但是她畢竟不是像周河或者賈真誠一樣的普通人,她扯著大公主和明遠侯府給自己當(dāng)擋箭牌,他們路上也不好做得太過。
再加上溫儼有心偏袒,葉青筠已經(jīng)自己的那輛馬車?yán)锖绕鹆藷岵琛?br/>
溫儼來找過她好幾次,旁敲側(cè)擊地問她有沒有什么逃生的法子,卻只收獲了葉青筠無奈的笑容。她連謝臨霜他們都沒有通知,哪里知道會不會有什么來拯救她的計劃啊。
不過她倒是希望謝臨霜可以謹(jǐn)慎一些,溫儼他們擺明了是有備而來,他們這次的帶著的人數(shù)和上次去溪臺的人數(shù)多了一倍有余,實在不好下手。
而且溫儼和她有舊,和其他人可沒有。如果真的來了人,這家伙或許會看在賈真誠的面子上趁亂讓她逃脫,但是其他人卻一定不會放過,尤其是謝臨霜。
之前他和慕涵清還向她詢問了謝臨霜的下落,她死咬著說不認(rèn)識,然后以自己還有事情要辦,催促他們趕緊上路。
兩人討論了很久,最終決定請江城的那位負(fù)責(zé)人先幫忙留意謝臨霜,他們先把葉青筠帶回京,免得橫生事端。
回京的這段路上,奚子為一次都沒有來找過她,甚至在有意地躲避著她。
倒是慕涵清偶爾會找她下棋打發(fā)時間,然后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葉青筠不明白這人為什么會表現(xiàn)出對自己很感興趣的樣子,但是她能敏銳地覺察到對方隱藏在笑容之下,對自己的惡意與厭惡。
關(guān)于這個問題,她還私下里問了一下溫儼,溫儼完全沒有覺察出慕涵清有什么不對,他甚至覺得慕涵清對她很是客氣,讓她不要得寸進尺,這讓葉青筠有些無語,只能歇了從溫儼口中探聽消息的打算。
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慕涵清似乎有些眼熟,上次在溪臺的時候只是遠遠看了幾眼,所以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這段時間里,兩人的相處機會變多,她的這種感覺也越發(fā)明顯。
但是她確信自己死而復(fù)生之后,應(yīng)當(dāng)沒有見過此人,不然以對方這種老是在咳嗽的病癆子形象,她不可能一點印象也沒有。至于寶丫的記憶,她仔細(xì)地回想了一遍,也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物,也不知道是因為忘了還是真的沒有見過。
這一支隊伍的速度很快,警惕性也很高,時刻注意著路上的動靜,但是天不隨人愿,中途還是出了一些事故。
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大麻煩,只是行至某處山路的時候,忽然下起了暴風(fēng)雪,下山的道路被積雪和斷樹擋住,這種情況下下山的風(fēng)險太高,一行人只能在山上廢棄的破廟里停了下來,打算等風(fēng)雪停了,或者稍微小一些的時候再下山。
破廟抵擋不住寒風(fēng)的侵襲,廟里的溫度實在有些低了,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一直在走著的時候感覺還好,一旦停下來就可以明顯地感覺寒冷。
但幸運的是慕涵清因為身體不好,帶了許多的東西,他的幾個下人直接用厚厚的毛毯把四周圍了一圈,然后在中間燒了個火堆,才驅(qū)逐了一些寒意。
大家圍坐在火堆旁邊,就著冷水啃著干糧,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大家都有些微妙的不祥預(yù)感,也不怎么說話,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悶。
溫儼看不慣這樣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講起了他聽說過的一些八卦,試圖活躍一下氣氛。見到頂頭上司想要表現(xiàn),大家立刻捧起了場子,紛紛給他鼓掌。
他講的事情就是江城那位負(fù)責(zé)人的事情。
他把之前姬元明告訴自己的故事潤色了幾分,仔細(xì)地講了講,重點放在妖邪都是騙子,不要輕易相信他們的話,不然就會像那位負(fù)責(zé)人一樣,被騙身騙心不說,到了最后還什么也撈不著。
他說完之后,周圍一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青筠的身上,似乎是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妖邪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喜歡騙人。
葉青筠不由地有些好笑,溫儼還擔(dān)心別人被騙,他還不如多擔(dān)心一些他自己。
她的目光淡淡地掃了四周一圈,然后周圍的人都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奚子為依然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咬著自己的干糧,像是什么也沒有聽到。慕涵清倒是沖著葉青筠笑了笑,葉青筠皺眉避開了。
“可是,薛大人的故事,我聽說的版本不是這樣的。”
忽然,人群中出現(xiàn)了一個小聲的嘀咕聲,眾人看了過去,是一個臉嫩的黑甲衛(wèi),看著還有幾分稚氣和天真,他旁邊的那個侍衛(wèi)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腰,示意他閉嘴。
那個小伙這才注意到自己講得有些大聲,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就漲紅了臉,趕緊沖著溫儼道歉。
“溫大人,小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忽然想到了……”
溫儼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他開口道:“你是之前駐扎在江城那邊的黑甲衛(wèi)吧,你說說你聽過的版本是怎么樣的,我和大家都挺好奇的呢?!?br/>
那個小伙看溫儼的面色和善,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大家又都看著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傻笑著開口說了起來。
“我聽說薛大人自己說的,他遇到的那位姑娘并沒有騙過他。只是那位姑娘好像被什么東西給脅迫了,不得不去接近他,結(jié)果被他給誤會了,才有了接下來發(fā)生的故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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