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元者,元氣未分,混沌為一,元氣之始也!
元氣生于混沌之中,于明之內,暗之外。因明暗之間生空洞,空洞之內生太無,太無變而三氣分明,玄氣、元氣、始氣,三氣混沌,生太虛而立洞,因洞立無,因無生有,因有生空,觀空無之變化,便能虛生自然。
上氣曰始、中氣曰元、下氣曰玄,玄氣所生在于空,元氣所生在于洞,始氣所生在于無,故能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太極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歸一劍訣,由一始也,一分而二,二分而三,三而萬,至萬終;自萬始,而后歸一。
由元神溝通劍器,將靈氣灌注于劍體之上,由靈息憑空催動,謂之御劍?;煸獨w一劍訣的精髓便在分化合一,至萬不過成,歸一方才大成。
春去秋來,物換星移,不知不覺四年一晃而過。
玉珠峰后山的一座山崖邊上,一個十**歲的藍衣少年正淡然挺立,雙手背在身后,劍眉星目,鼻如懸膽,眼神明凈而柔和,一頭飄逸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額前劉海隨著清風微微晃動,藍白的發(fā)冠束在頭頂。整個人看上去內斂沉著,淡然純粹,給人一種可有可無的感覺,正是飄飄然如遺世獨立。
正是葉清塵。
在這四年內,葉清塵將一半的時間都花在誦讀鉆研書閣的道卷上,而剩下的時間才用來修習各種功法和劍訣。所謂磨刀不誤砍材工,葉清塵的修行卻并沒有因此被落下,已經(jīng)修到煉氣化神的第三層境界,陽神境,元神初顯,距離煉神還虛也只差一步。
而在劍道境界上也已經(jīng)達到身劍合一許久了,感覺就差那么一線就能到達劍心通明的程度,只是感覺跟青霄劍的契合程度并不是那么高,無論怎么努力就是跨不出那一步,仿佛冥冥之中有著一股排斥存在兩者之間。
并不是葉清塵悟性不夠,要知道葉清塵本就道緣深厚,心性純然,資質超凡。更是經(jīng)過了大地之靈脈孕育萬年的昆侖靈泉的滋養(yǎng),洗去了其他人要花上不知幾百年才能慢慢除去的凡俗濁氣,更加容易明心見性。
要不是本來修習的時間就不多,沉淀不夠,不然不可能才到煉氣化神的境界。而且這速度已經(jīng)算得上驚世駭俗了,要是其他人知道了葉清塵的修行速度,怕不是要驚掉下巴了。
就拿跟葉清塵同時入門的李瀟瀟來,同樣是五年,大部門時間都用在修習太清元道真經(jīng)之上,卻才堪堪到達胎息的境界,至于劍道上的進境,也才勉強到達身劍合一的程度。要知道修行一事,肯定是越到后面越難。煉精化氣這一層少則數(shù)月,多則數(shù)年,一般都能渡過。
而在歸一劍訣的修習上,葉清塵已經(jīng)到達化百的程度,而李瀟瀟才剛剛能化三。
看來此中必有緣由,葉清塵也不再深究下去。
……
這日,玉虛峰的傳功殿內,站著三人,白子濯與葉清塵、李瀟瀟兩人面對而立。
五年過去了,白子濯看上去沒什么變化,依舊那么風采宣然,氣質飄飄。而李瀟瀟則出落得越發(fā)動人,不僅個子長高了不少,而且顯得更加嫵媚動人,卻依然那么活潑俏麗。
“不錯,五年以來你們一直都很勤奮努力,修行成果也算的上斐然。但修行一事不是閉門造車,五年試煉之期已到,你們就且下山去歷練一番。施藥救人、降妖除魔,行俠仗義皆是我輩修道之人應該做的,一來積善行德,二來可增長見識閱歷?!?br/>
“記住,遇到事情要冷靜沉著地應對,不要盲目大意,更不可慌亂。要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不要忘了向師門傳訊求助。還有,切記我玄門之戒?!?br/>
“好了,你們且下山去吧。最好在兩年之內趕回,距試劍之期已經(jīng)不遠了,去吧?!卑鬃渝?。
“師兄再見。”葉清塵、李瀟瀟兩人異同聲的道,然后退出了大殿。
兩人收拾好了行李、干糧等,便一起往山下走去。
“對了,你準備去哪???”李瀟瀟問葉清塵道。
“不知道啊,反正我也無家可歸,隨便去哪都成?!比~清塵隨意地答道。
“那要不跟我一路吧,我先回趟家,已經(jīng)五年了,終于有機會了,也不知道父親、母親怎么樣了?!崩顬t瀟微微鄒著眉頭。
“好啊,反正也沒什么事情。對了,你家在哪啊,我還沒問過你家的情況呢?”
“我家在洱海南部的一個邊陲國,叫蒙舍。”李瀟瀟回答道。
“哦,沒聽過,離這還蠻遠的啊。你父母都還在,你是怎么會想著來昆侖學藝的呢?”葉清塵好奇道。
“還不都是為了,算了,怎么呢,到了我家我在跟你詳細地吧?!崩顬t瀟有點猶豫,又不知從何起。
“哦,好吧,那我們先趕路?!比~清塵便沒有繼續(xù)深追。
兩人下了昆侖,辨明了方向,就準備出發(fā)。
李瀟瀟拿出炙炎,好像準備御劍飛行。
“你干嘛?拿劍干什么啊?”葉清塵問道。
“當然是御劍啊,走路多慢啊。”李瀟瀟回答道。
“你這么著急的嗎,五年都過去了,還怕這個把月啊。再了,要是真一路御劍飛過去,那得多耗費靈力啊,你飛得到嗎?”葉清塵道,這李瀟瀟還真是沒長腦子似的,也不仔細想想這有多遠。再了,歷練歷練,有經(jīng)歷才算歷練啊,當然得靠走路,不到特殊情況,御劍趕路算什么。
“哦,好吧,那我們要快些趕路,我想早點回家看看家里什么情況?!崩顬t瀟不情愿地收起了炙炎。
“好吧,那我們可以走得快一點?!比~清塵道。
于是兩人往著大理大步地疾行,看那樣子哪像趕路,真跟逃命似的。好在兩人已經(jīng)辟谷多年了,也不用再向凡人一般吃飯什么的,而且對于修仙者來,這點程度的走路,還算不得什么。
兩人一連走了好幾十里路,也沒停下來休息一刻,直到天色完黑了下來,實在是太暗,看不清路了,才停了下來。
“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吧?!比~清塵道。
“可這荒郊野嶺的,上哪找地方?”李瀟瀟問道。
“前面不遠處有個山洞,我們先到那去暫避一晚。”葉清塵指了指前面。
“哪啊?我怎么沒看見。”李瀟瀟順著葉清塵指的方向看起,卻什么也沒看到,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就這前面不遠處,走吧?!蓖?,葉清塵我前面先過去,李瀟瀟趕緊跟在后面。
果然,才走了不到半里路,兩人在一個道草叢邊的不遠處見到一個不大的山洞,像是人為開鑿的,可能是打獵的人用來暫時避雨、休息的洞穴。
兩人走進了洞穴,葉清塵道,我去找點柴火,你先等著吧。
“那你快點啊?!崩顬t瀟似乎有點害怕。
等葉清塵走了,李瀟瀟一個人抱著包袱坐在地上,周圍靜悄悄的,又伸手不見五指,才感到很是不安,就這么坐著一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再還怕什么。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草叢似乎有動靜,傳來“嗖嗖”地聲響,李瀟瀟又緊張起來,心砰砰地跳,仿佛都提到嗓子眼上,盯著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
突然,從黑暗里閃出一個人影,嚇得李瀟瀟閉上了眼,“??!不要過來!…”,大叫起來。
“你干嘛?是我!”葉清塵也被嚇了一跳,趕緊大吼道。
李瀟瀟聽到聲音,這才松了一氣。
“是你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么妖怪野獸呢?!崩顬t瀟如負重擔,松了大氣道。
“你才嚇死我了,沒事亂叫什么?!薄疤澞氵€是個修道之人呢,學的什么,就算真的碰到妖怪,那也不該這么害怕吧?!比~清塵沒好氣得教訓道。
“你…哼,人家也是太黑了,沒看清嘛…你兇什么。”李瀟瀟有些委屈。
“好了,下次別這么大驚怪的。”葉清塵趕緊生火點了堆柴,照亮了洞穴,李瀟瀟這才放心了不少。
“你睡里面,我睡外邊,趕緊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比~清塵道,害怕李瀟瀟又起什么幺蛾子,便來到洞守著洞外面,也是怕真的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
天色很暗,云霧遮住了星辰月色,沒有月光,所以才這么黑。
葉清塵靠著墻壁,靜坐著閉目養(yǎng)神,并沒有真的睡過去。
“你睡了著了沒有?”過了一會兒,李瀟瀟問了起來,看來并沒有睡著。
“睡著了?!比~清塵‘認真’地回答道。
“騙人,睡著了怎么還會話?!崩顬t瀟道。
“你怎么這么多話,還不趕快睡覺?!?br/>
“人家睡不著嘛。”
“睡不著那你來守夜?”
“不要!”
“那你究竟想怎么樣?”
“你陪我話嘛?!?br/>
“什么?”
“你家是哪的啊?”
“蜀州城?!?br/>
“那你的父母呢?”
“都死了?!?br/>
“……”
“對不起,我不知道?!?br/>
“沒什么,人死不能復生,沒什么好悲傷的?!?br/>
……
一夜無事,第二天葉清塵率先清醒了過來,看來昨天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竟然睡了過去,還好并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于是,葉清塵這才去叫醒李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