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算?！庇诔缑髀柫寺柤绨颍吹狡渌麅擅瘑T還在做筆錄，“羅隊長不忙的話，到我辦公室喝杯茶？”

    “沒問題?！庇诔缑鞯脑捔_雨辰正中下懷。

    于崇明辦公室的茶幾上，擺著大大小小的罐子。福建老白茶、凍頂烏龍、碧螺春，太平猴魁……于崇明將罐子逐一看了看，挑出其中一盒。

    泡茶工藝依舊地道嫻熟，于崇明燒水、洗茶，不急不慢。

    “沒想到你們記者也這么有雅興？”羅雨辰一直認(rèn)為記者是個神秘的行業(yè)，就如同別人看待警察這個職業(yè)一樣。

    “因人而異，有人喜歡錢、有人喜歡女人，我這個人嘛，兩樣都不喜歡?！庇诔缑髡f道。

    “哦，那你喜歡什么？”

    “喝茶。偶爾玩玩字畫玉石?！?br/>
    “都是雅興啊?！绷_雨辰稱贊道。

    “羅隊長呢？”

    “我？我可沒那個愛好。再者說了，我也沒時間搞那個。我是個粗人，平時就喜歡開個車啊，追追壞人啊，不說也罷?！绷_雨辰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砰”地丟在桌上。

    靠！果然是個粗人。茶是用來品的，不是用來干的?？上Я宋疫@包好茶葉！于崇明有個怪癖，每一包茶能喝多長時間，每次泡多少茶葉，他都會計算清楚、記在心里。這次記不住了，下次回過頭來再記一遍。有點(diǎn)像強(qiáng)迫癥。

    “羅隊長也姓羅……”

    “你都叫我羅隊長了，我當(dāng)然是姓羅嘍?！?br/>
    “哦，哈哈，我表述不當(dāng)，讓你見笑了?！庇诔缑骷泵忉?，“前段時間，我們這里有一個實習(xí)生，也姓羅，跟你長得還有幾分相似?！?br/>
    “羅方伊？”羅雨辰正愁不知該怎么開口，沒想到你送上門來了。

    “對！你們認(rèn)識？”于崇明有些意外。

    “她是我妹妹，一個爹一個媽生的。”羅雨辰呷了一口茶，茶水入喉一瞬間，他皺起眉頭，入口又苦又澀，水杯上還飄著一層茶沫，這茶一般啊！

    “哈哈，羅隊長真幽默，這么說來真是巧啊?！庇诔缑鲗擂蔚匦ζ饋恚傲_方伊實習(xí)期間表現(xiàn)不錯。說來也巧，她的指導(dǎo)老師正是向北。”

    “我妹妹挺看重這次實習(xí)機(jī)會的，她也特別想成為一名記者?！?br/>
    于崇明笑得更加尷尬，他沒想到羅雨辰說話如此直接，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接上這話，粗人就是粗人。

    “于總，雖然向北跟羅方伊是師生關(guān)系，但是希望報社不要把兩人的事情混為一談。至于向北的案子，我們也會秉公辦理，請報社放心?！绷_雨辰說話不拖泥帶水。

    不過，他這么一說，倒是難住于崇明了。這話是幾個意思？話里有話？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那就麻煩羅隊長了，”于崇明扶了扶鏡框，瞇起眼睛，“羅方伊確實很優(yōu)秀，新聞敏感性強(qiáng)，寫作基礎(chǔ)也不錯，性格又好。她之后的實習(xí)生，我們感覺水平都不行?！?br/>
    羅方伊求職的事情，在羅雨辰看來是天大的事，在于崇明眼里屁都不算。有些事情他可以操作，比如讓報社錄用羅方伊，但是要看值不值得去這么做。所以，即便他猜測到了羅雨辰的意思，也不愿意點(diǎn)破?，F(xiàn)在，向北的事情才是天大的事。

    “羅隊長，根據(jù)你的經(jīng)驗，多久能抓到向北？抓到之后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我們會盡力，希望報社也能積極配合?！绷_雨辰說話點(diǎn)到為止，這恐怕是上午這場對話中說的最有技巧的一句話，足以讓于崇明沉思許久，“在向北住過的賓館，我發(fā)現(xiàn)了他留下的一句話?！?br/>
    于崇明心頭一緊：“什么話？”

    “他說等他報完仇就會去自首。”

    “報仇？”聽到這兩個字，于崇明感覺大事不妙，他想到了那場撕破臉皮的對話。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如今的向北，已經(jīng)被自己——不對——被報社逼到了絕路，指不定會做出什么傻事，“這就奇怪了，他能找誰報仇呢？難不成他知道是誰舉報了他？向北這個人，有時候太過偏激。這件事他自己有錯，有錯就改嘛，有錯就接受處罰嘛。可是他就是太固執(zhí)?！?br/>
    于崇明搖著頭，喝下一口茶。

    “他說了，只要兩天時間。兩天后就去警局自首。”

    “他要報仇就由他去吧，反正跟報社沒有關(guān)系，跟我沒有關(guān)系。倒是跟你有很大的關(guān)系。羅隊長，你要加油啊?！?br/>
    羅雨辰?jīng)]有接話茬，將茶水干掉，起身：“于總，我就不多耽誤你的時間了。謝謝您的茶，讓我印象深刻。”

    于崇明瞇著眼睛，愣在那里。這可是上好的老白茶。不識貨！

    ……

    向北逃跑的消息，很快在全社炸開鍋，讓報社上下人心惶惶。北江晚報社又到了最為忙碌的一天，從上午到晚上，報社的中層以上領(lǐng)導(dǎo)都在一個又一個會議中度過。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穩(wěn)定人心，統(tǒng)一思想?！痹谥袑尤藛T會議上，趙慶東開門見山，“每一個部門回去后，組織召開會議，本部門所有成員都要參加，會議要點(diǎn)有二，一是集體學(xué)習(xí)報社的紀(jì)律規(guī)定，二是針對向北的違法違紀(jì)問題，每個人要發(fā)言表態(tài)，是否支持報社的決定，是否自我反省，自我檢討?！?br/>
    “社長，這個會議什么時候召開？”于崇明問道。

    “這個會議結(jié)束之后就開。各部門自行組織。召開之后形成書面材料交給辦公室。”

    趙慶東善于抓重點(diǎn)，中層會議很短，他只是拋磚引玉，剩下的事情，就是各個部門去辦了。

    “社長，我有事向您匯報?！?br/>
    趙慶東正要收拾東西離開會議室，被于崇明叫住。

    “什么事？長話短說，說完了趕組織記者開會。事情都是出在你們部門！”即便是這樣一個場合，趙慶東還不忘懟一下這個老小子。此時于崇明心中翻江倒海般涌出一句潛臺詞：我太難了。

    “剛才市局的羅雨辰隊長跟我聊天。我這才發(fā)現(xiàn)一個秘密，你知道他跟羅方伊什么關(guān)系嗎？”于崇明一臉神秘，眼睛瞇成一道縫。

    “羅方伊？就是那個被開除的實習(xí)生？什么關(guān)系？”

    “你猜。”

    你猜？What’syourproblem?

    聽到這兩個字，趙慶東幾乎要崩潰。媽的，你于崇明這是瘋了嗎？敢跟老子這么說話，而且好尬的兩個字。我他媽又不是你的女朋友。趙慶東打了一個哆嗦，抖落一地雞皮疙瘩。

    “媽的，有屁就放！”

    趙慶東這么一罵，將于崇明一下子罵醒。罪過，罪過，文人的冷幽默病又犯了。

    “他們是親兄妹。”于崇明瞬間變得老實。這個人就是賤，一罵就老實，一給好臉就滿嘴跑火車。

    “親兄妹？你是說……他想利用這層關(guān)系跟報社談條件？”趙慶東不愧是領(lǐng)導(dǎo)，悟性好。

    “他沒有明說。不過，依我的判斷，是有這層含義。”

    “亂彈琴！這事再議。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把會開了。攘外必先安內(nèi)！”趙慶東不愿搭理于崇明，轉(zhuǎn)身要走。

    “社長，他還說……”

    趙慶東一騎絕塵，揚(yáng)長而去。

    于崇明一聲嘆息，匆匆回到辦公室組織會議。

    在家的記者并不多，算下來只有一二十人。于崇明被上午的談話掃了興致，不愿意主持會議。交給曲長國來辦，曲長國興致似乎也不高。陳露推脫不掉，只能接了這活。

    會議像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拖拖拉拉開了一個來小時。所有人昏昏欲睡。晚上七點(diǎn)半，每個人表了態(tài)，統(tǒng)一了認(rèn)識，并且堅決擁護(hù)報社決定，會議終于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結(jié)束。

    “長國，晚上怎么回家？”散了會，于崇明來到曲長國的辦公室。

    “開車啊。怎么了，于總？”

    “你送我一程吧，今天太累，不想開車了。”于崇明沒有征求意見的口吻。在他看來，讓你曲長國送我就是給你機(jī)會。

    “呃……于總，我還有點(diǎn)事，要晚一點(diǎn)才能回去。”曲長國吞吞吐吐，似乎不大愿意把握這個機(jī)會。

    “你小子，我看你這兩天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于崇明很不爽。竟然拒絕我？但是又不能直接懟，畢竟這不是工作的事情。

    “領(lǐng)導(dǎo)，您是忙糊涂了吧。社長有命令，今天的會議要形成書面材料交上去。您說，這種活總不能讓您親自辦吧，嘿嘿。”曲長國從座位上站起來，看樣子要下逐客令。

    “你小子?！庇诔缑饔X得掃興。讓曲長國送自己回家，并非因為自己累，而是想找個伴兒，“報仇”這兩個字還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怕自己回家的話，在路上有個閃失。這個人，除了賤還有個毛病——膽子小。

    “這兩天出門回家都小心點(diǎn)，向北可是記了仇了。到時候遇到點(diǎn)啥事別怪我沒提醒你?！迸R走之前，于崇明撂下一句話。

    還提醒我？我看是在提醒你自己吧。曲長國覺得心里坦然，沒有做那種撕破臉皮攤牌的蠢事，怕什么？

    看著于崇明離開，采編大平面里空蕩蕩的，曲長國發(fā)出一條微信：“地下車庫見。我在車?yán)锏饶悖　?br/>
    這是給誰發(fā)的信息？阮依依。

    兩人在曲長國的車?yán)镆娒?。車庫空蕩蕩的，除了墻角的攝像頭。

    “找我干嘛？”阮依依坐在副駕駛。

    “怎么？還在生氣??？”曲長國坐在主駕駛位置，一把抓住阮依依的手。這兩天，讓他心不在焉、鬼迷心竅的就是面前這個女人。

    “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再聯(lián)系我！”阮依依雙眸怒瞪。

    俗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墒?，阮依依的皮骨和屁股都讓曲長國著迷。

    兩人沒有偷情之前，曲長國每次看到這個女人從自己面前走過，屁股有節(jié)奏的左右扭動，一路飄來濃濃的香水味兒，心中就充滿了無數(shù)幻想。他想掀開她的裙子，看看這個女人的短裙里面究竟藏著什么？他甚至想鉆進(jìn)去仔細(xì)地聞一聞、舔一舔。

    這種幻想足以讓他心跳加速，比吃了偉哥還要有效。

    后來，他的愿望實現(xiàn)了。那次也是在車上，只不過不是在報社，而是在報社附近商場的地下車庫里。

    曲長國將車停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兩人鉆到后排座位。他顧不得天熱，將阮依依的A字裙一把撩到腰間，扒下內(nèi)褲，像一只狗舔著屎做的美食一般，瘋狂地舔著。

    呃……似乎跟自己想象的味道不一樣，他以為這樣渾身香的女人，屁股應(yīng)該也是香的，可是怎么是一股咸咸的汗味兒？口感也不好，軟塌塌的，沒有嚼勁兒。

    不過，發(fā)情的公狗是顧不得這些的，曲長國大汗淋漓，興致十足地嘗了個夠。多年的心愿終于實現(xiàn)，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自那以后，每每想到這一幕，曲長國瞬間就能產(chǎn)生生理反應(yīng)。女人?。]有什么比玩弄女人更令人快樂的了！

    “喂，你想什么呢？我說的話聽到?jīng)]有？！”

    阮依依的話將他拉回到現(xiàn)實當(dāng)中。

    “呃……沒什么。我向你保證，不出半年，咱們想要的都會實現(xiàn)?！鼻L國說道。

    “我說過了，空頭支票就不要再開了。要來就來點(diǎn)實際的?！比钜酪酪荒槻恍?。

    “下周有一個大型企業(yè)年會，全國互聯(lián)網(wǎng)、高科技領(lǐng)域頂尖的企業(yè)，包括BAT的大咖都來河?xùn)|。你有沒有興趣參加這個報道？”

    “真的嗎？”阮依依眼前一亮，BAT大佬，那可是自己做夢都想見到的。太好了！到時候一定多發(fā)幾個朋友圈！

    “總編室要組成一個報道團(tuán)隊，你工作也有幾年了，我打算讓你做負(fù)責(zé)人，統(tǒng)籌這次報道。而且，這種活動，紅包也少不了的。”

    “我來負(fù)責(zé)，大家會聽我的嗎？”阮依依有點(diǎn)打退堂鼓。

    “放心吧，總編室一聲令下，誰敢不從？人都要一步一步來，等你做領(lǐng)導(dǎo)時間長了，大家自然就認(rèn)可你了?！鼻L國說著，不安分的手在阮依依的身上游走，慢慢游到了胸部，他反復(fù)揉捏著，手感不錯，好像又大了。這個女人，沒別的本事，就是會保養(yǎng)自己。

    兩個人好像都有了感覺。曲長國解開腰帶，拉開拉鏈，留出一個大小合適的口子。

    阮依依對這套流程已經(jīng)駕輕就熟，可還是有些害羞：“不行！會被人看到的！”

    “放心吧，這里這么隱蔽，誰會注意？”曲長國摁住阮依依的脖頸，一把拽了過來。阮依依半推半就，俯下身去，開始了上上下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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