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睛沒有受到太大損害的士兵觀察著距離,著訊號,雖然炮兵也受到了影響,但是他們的活也簡單得多,裝彈,開炮,退彈,輕輕的調(diào)節(jié)一下射角,在沒有精準(zhǔn)射擊要求的情況下,炮兵的活并不難干。
轟轟……五十門火炮開火了,在地面上震起一層層的煙塵,五十門火炮,而且還是高射的火炮,雖然炮彈的威力遠遠無法與現(xiàn)代火炮相比,但是五十門炮組成的集群炮擊威力還是及其巨大的,幾乎橫掃了整個先鋒隊。
那些沉重的,支著一片片鐵片的鋼鐵拒馬讓這些沖上來的敢死隊度為之一緩,只能從拒馬的縫隙處向前緩慢的擠動著,這些該死的拒馬,哪怕是推翻了,仍然是尖角沖上沖前,撞上去就是一片烏青,甚至撞到尖角處,直接就被捅了個對穿,土匪的衣服可沒有鎧甲保護。
當(dāng)先鋒隊沖到城墻下的時候,只剩下了不足五百人,只剩下這么點人根本就不夠塞牙縫了,哪怕是閉著眼睛亂射,密集的箭雨也足以將他們射成刺猬了,甚至連座弓的裂箭都沒有來得及去射。
怎么會這樣?他們的眼睛不是都瞎了嗎?鐵木一把抓過了沈道長吼叫了起來,沈道長的眉頭也是緊緊的皺了起來,鐵木也終于清醒了過來,尷尬的松開了鉗著沈道長脖領(lǐng)上的手。
將軍,您打仗無數(shù),這些事自然比我清楚得多,哪有絕對成功的進攻呢,而且我們的毒煙球還有不少,再放上一些便是了,這北風(fēng)還要持續(xù)一陣子,足夠我們放煙的。沈道長不緊不慢的說道。
沈道長說得是!鐵木也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急了,他也不能不急,自己帶著部隊裝做是土匪,若是失敗,被趕盡殺絕,漢國都不會說出一個不字,甚至還要違心的夸贊上幾句,軍人,不能這么個死法。
鳴金收兵,把前面的撤回來,再派一百騎,分散開了,將那些毒煙球散出去!鐵木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金黃色的銅鑼出震天似的響聲,前面幾乎被射殺怠盡的炮灰級敢死隊已經(jīng)往城墻上架了十幾個云梯,甚至都要爬了上去,但是聞金必退,哪怕現(xiàn)在就算是站到了城頭上也要跳下去,否則的話督戰(zhàn)隊會告訴他們,應(yīng)該如何去聽從命令。
又有騎兵上來啦!還不等李二狗緩上口氣用清水沖洗眼睛,就聽到眼神還好的士兵大叫了起來。
炮隊,給我打!李二狗喝吼著,咚咚的又是一陣陣的炮響聲,五十門炮幾乎要封鎖了這道谷口,但是對方分散得太多了,又有大量的預(yù)備部隊,硬是沖過了炮隊的封鎖,拖著圓球沖了上來。
座弓飛射著裂箭,毫不吝嗇成本高昂的彈藥。
副團長呢?死哪去了?李二狗吼叫了起來。
團長,我在這!副團長賈河尚跑了過來,還頂著個禿頭,大伙都叫假和尚,光溜溜的腦袋除了戒疤,倒與和尚真的差不多。
他們搞的這玩意咱們還真擋不住,你立刻帶著民兵還有炮隊后撤,趕回本鎮(zhèn)去,我們要保留力量,還有,通知空中部隊自己看準(zhǔn)時機投彈,投彈完畢之后立刻返回,我不管他們是直屬哪的,只要人在二團,就給我聽老子的命令。李二狗吼叫著,扯著半自動弩嘎崩一聲上了弦。
團長,要退也是你先退回去,我是團副。假和尚吼叫著。
你哪來的那些廢……話字還沒等完,腦袋后面就挨了一下子,假和尚收回了青筋迸起的拳頭,一把扯過一名民兵來。
長官,我看不到了,看不到了!這名民兵吼叫著,幾乎就要把弩頂?shù)搅思俸蜕械男乜凇?br/>
馬上召集民兵,帶著團長和炮隊后撤,信號兵,沒死就給我向飛行隊信號,你他娘的聽到了沒有?假和尚吼叫著。
是!信號兵應(yīng)了一聲,揮動著旗子送著信號。
民兵還不想退,雖然他們是民兵,但是跟著正規(guī)軍在這里輪值的個把月當(dāng)中,跟著一起訓(xùn)練,早把自己當(dāng)成正規(guī)軍了。
假和尚幾乎把民兵的幾個長官挨個踹了一遍,正規(guī)軍死戰(zhàn)不退是榮譽,但是沒必要讓民兵守著,狼尾谷必然失守,但是不能讓民兵跟著一起葬送進去,他們這一千多號正規(guī)軍必須要盡力的拖延時間。
炮隊拖過馬匹,將火炮向馬身上一架,順著水泥大路便撤,他們都是正規(guī)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那些民兵幾乎是流著眼淚,相互攙扶著,沿著水泥大路向后退去,幸好是水泥大路,要不然的話走野路,怕是這大半眼神不好使的民兵和炮隊未必能退得下去。
又是近百個毒煙球被拋扔了出來,雖然那些沖刺的馬隊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回去的不足半數(shù),但是毒煙飄來,仍然讓假和尚束手無策,只能帶著士兵跳下城墻,盡量的趴在地上,臉上捂著濕布,盡可能的將臉埋在泥土里。
無處不在的毒霧摧殘著他們的身體,特別毒害著他們眼睛,眼睛上似乎蒙上了一層膜,哪怕近在咫尺,也看不真切,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讓人恨不得伸手把眼睛摳出來好好的擦擦再裝回去。
毒煙一散,沈道長點了點頭,這回差不多了,就是他們陣前的拒馬費些功夫。
哼,只要他們的眼睛真的出了問題,我寧可損失,現(xiàn)在,全軍突擊!鐵木這回算是下了狠心,手上的長刀一揮,鼓聲咚咚的響起,就連騎兵都跳下了馬,嗷嗷的叫著向關(guān)口沖去,騎兵在那些鋼鐵拒馬面前,沒有任何優(yōu)勢可言。
炮隊……假和尚正欲喊炮隊,可是卻猛然想起,炮隊已經(jīng)撤了,現(xiàn)在威力最大的武器就是八弦坐弓也一部分裂箭了。
準(zhǔn)備,還有眼神好使的沒有?引導(dǎo)八弦座弓射擊!假和尚不停的甩著手上的長刀吼叫著。
團副,我的眼睛還好使!信號兵甩了甩手上被浸濕的兩面信號旗,兩屋信號旗再加上衣服的碎片,保護了他的眼睛。
馬上進入引導(dǎo)位,會吧?假和尚側(cè)著耳朵問道,幾乎完全是靠聽覺來確定信號兵的信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