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華剛回來,就和司琴紫槐說了一些事,她當(dāng)時也是聽到了一些,本來也是心有疑惑才去司琴紫槐處想問出個究竟。怎知后來會發(fā)生了那件事,凌薇一時心急找人幫忙竟是把這件事忘記了,到現(xiàn)在才想起了有這么一件事,凌薇想到此事便久久不能忘懷
那個“她?”是誰?為什么曄華要去找“她”?
曄華與“她”二人之間是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而司琴紫槐為何又會知道?曄華出門之時說是去串門拜訪,但卻沒有說是去哪里,司琴紫槐和曄華之間也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其他人的嗎?
越是想起此事思緒越是凌亂,凌薇拋開雜念,想著一件一件事情整理清楚,但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馬糞,頓覺惡心,立刻回到南廂拿起一同水先沖洗了一下自己的雙腳。雖說心頭是著急,但身上這惡心的情況她可不敢隨意就這么清洗一下就完事。凌薇沖洗自己的雙腳是為了可以進南廂的房間而不會弄臟地面,因為弄臟了,到時候也是她自己來清理。她見腳下已經(jīng)干凈了,便到翠兒房里取了一套衣服直接奔到后山。
后山是平日她們在這里洗衣服的地方,因為這里有一條小河,她們可以不用打水。
按照日常的情況,這里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有人在洗衣服的,但是自從說過所有的事情都由她一人包下之時,其他人便不會來后山了。畢竟她們不用洗衣服,而后山里南廂還有有些腳程的,能偷懶的宮娥當(dāng)然不會這么有閑情來這里了。此時見四下無人,凌薇索性一口氣脫掉所有衣服,整個人泡進河里,慢慢地清洗起來。
而另一邊,翠兒見司琴紫槐此時如此得意的神色便知道今日之事司琴紫槐早有預(yù)謀??磥硭厩僮匣辈皇峭蝗慌d起而來騎馬,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凌薇摔進馬糞池,讓她當(dāng)眾出丑。
翠兒想明白這其中的種種,她不禁嘆了口氣,正好這時司琴紫槐來到她身邊,把韁繩交給她。因為現(xiàn)在凌薇走了,沒人幫她換馬匹,這件事,只好由翠兒代勞了,當(dāng)然司琴紫槐不會故意驚嚇馬匹讓馬匹去踢翠兒了。剛把韁繩交給翠兒,卻見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抓著翠兒的手問道:“怎么了翠兒?不舒服嗎?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翠兒低頭看著兩人相連的手,她搖了搖頭,突然說道:“小姐,你今天是故意把凌薇叫來,讓她出丑的吧?”
司琴紫槐一聽,放開了翠兒的手。翠兒似乎突然覺得手上的溫暖消失了,心頭五味雜陳。司琴紫槐不置可否,轉(zhuǎn)身又去挑選馬匹。翠兒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安靜地等待著她選完馬匹。
不知是不是受不住這樣安靜的氣氛,司琴紫槐開口說道:“我本來只是想叫她來幫我看馬換馬的,誰知道她這么不惹馬喜歡,竟是被踢進了馬糞池,呵呵,你方才看見她的模樣沒有?太惡心了”
“小姐,你覺得你能騙得過翠兒嗎?”翠兒見她選完馬后與自己說話的神色就明白自己已經(jīng)是猜對了,她是故意這么做的。
從什么時候開始呢?小姐就變成這樣了
想到此處,翠兒不禁又嘆了口氣說道:“小姐,你又何苦這般去為難凌薇呢?你明明知道無論你怎么玩弄她,依舊不能改變什么”
不能改變曄華不喜歡你的事實,不能改變凌薇得到曄華側(cè)目的事實
司琴紫槐聽到翠兒這番話,沉默了,甚至連抓著韁繩的手都是停止了動作,半響,她才說道:“翠兒,其實我真的喜歡過曄華的”說出這句話的司琴紫槐不知為何身上散發(fā)出十分寂寞的氣息,讓翠兒不敢接話了。
司琴紫槐好像并沒有想要翠兒接話,只是想向翠兒吐一番苦水一般,她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十世善人,最后一世的我只有六歲就命絕了,來到九重天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
“做仙人也是需要有能耐,能被看中重用的。但是周圍的姑姑們見我還如此之小,根本就沒有給我安排職務(wù),我就這樣被冷落在一旁。我當(dāng)時也知道,沒有職務(wù)的仙人最終也只能是去給別的仙家做一些瑣碎的工作,打打雜,淪落的像丫鬟一樣的下場?!彼厩僮匣弊猿暗匦Φ馈?br/>
“而就在這時,王母娘娘突然前來把我接走了,周圍的人都是對我投來羨慕的目光,我心中也是在竊喜。因為我是被王母娘娘帶走的,雖然我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但那時的我心頭快樂開了花,因為自己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彼坪趸叵氲侥嵌螝q月,司琴紫槐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這微笑也是翠兒極少能看見的,因為,這是來自內(nèi)心的微笑,而不是平時司琴紫槐待人的那種皮笑肉不笑,這不禁讓翠兒看得有些出神。
“王母娘娘幫我整理了一番,帶著我去見了天君,天君跟我打了招呼,再同王母娘娘說了幾句,我就成了太子妃。雖然我當(dāng)時并不知道王母娘娘和天君說了什么這件事過去后不久,我就跟著太子學(xué)習(xí),再過了了一百個年頭,我就遇見了你。”她本來低著頭看著地板的,此時抬起頭,與翠兒對視,接著說道:“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曄華對我很好,他長得也是十分英俊,沒多久我就喜歡上他了,即使那時的曄華,還是那個無用太子?!绷柁鞭D(zhuǎn)身去摸著那匹被她選中的馬的頭,“雖然他對我好,但絕對不是對待妻子的那種好,而是對待一個親妹妹一般,一開始我還會爭取一下,但只是讓曄華對我越來越反感,到后來,他總會想著法子來戲弄我”
“慢慢的我也就明白了,曄華根本對我完全沒有男女私情,他內(nèi)心早就住著一個人了,就是我們常說的,十里齋的仙姑畢竟那時還小,對情情愛愛這方面的事情也沒有十分在乎,到后來我也釋懷了,我開始專心當(dāng)他的妹妹,甚至有時還會幫他搜查一下關(guān)于那個仙姑的消息,他也沒有因為之前我煩著他的事情而記恨著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適應(yīng)了這種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對曄華沒有男女之間的好感了,但是啊翠兒,”她忽然轉(zhuǎn)過身來盯著翠兒說道:“我看著凌薇能得到曄華的青睞放在身邊工作,我總會莫名的惱怒,莫名的記恨她。”
司琴紫槐無奈地笑道:“我也知道,我已經(jīng)漸漸有些成魔了”
“小姐!”翠兒急忙喊住她,這里可不是他們自己的南廂,怎能確保隔墻無耳呢?若是被人聽到,傳開了,被其他人一查,不難發(fā)現(xiàn)最近司琴紫槐的異常。若是真的被定下了個罪名什么的,司琴紫槐這一生就只能留在地府受人折磨了
“翠兒,我跟你保證,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凌薇是我最后一個玩弄的對象了”司琴紫槐對著翠兒笑道。但是這個笑,未達(dá)眼底,這,不是出自內(nèi)心的笑意。也許,還帶著無奈。
“畢竟過完這段時間啊,我要去人間渡劫了”
翠兒聞言一驚,她問道:“小姐,我怎么沒有聽你提起過這件事?”
司琴紫槐牽著那匹馬走向馬場,她從翠兒身邊行過之時才回答翠兒:“我覺得這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就不需要對你說了?!?br/>
“小姐!”翠兒好像是有些憤怒了,她按壓這怒氣說道:“你不告訴翠兒是已經(jīng)把翠兒當(dāng)做外人了嗎?”
司琴紫槐沒想到翠兒會如此生氣,她摸了摸翠兒的頭,哭笑不得地說道:“怎么會呢,但是只是一個小劫,我去個幾十年就回來了。如果跟你說了,你說不定又要給我開始計劃個幾天幾夜不得休眠。我不想讓你如此辛苦,何況到了人間我已經(jīng)喝過孟婆的湯藥了,怎么還記得你說過的事情呢?所以跟你說了,也不過是平添你的煩惱罷了?!?br/>
翠兒似乎對司琴紫槐這樣的說法十分不滿,她“哼”了一聲說道:“什么叫給我平添煩惱?小姐啊,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服務(wù)你啊,如果你不給煩惱我,那我就沒有價值了。你就不能,多點依靠一下我嗎”
“翠兒,能讓我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啊”司琴紫槐這般說著,眼睛似乎有些濕潤了。
這幾萬年來,只有翠兒,始終對她不離不棄。她自己闖了禍,鬧了事,都是翠兒偷偷地給她善后。其實司琴紫槐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當(dāng)然也包括翠兒為凌薇治傷這件事了,她不說出來,只不過是不想讓翠兒覺得自己的努力都是多余的罷了。
但是,翠兒啊,你終究是要嫁人的,我司琴紫槐又怎么對你抱有過多依賴讓你放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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