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她們都在軍訓,她看見李凌陽偶爾會來找李苑,卻沒看見他來過,
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失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或許在期待什么,但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期待什么。心里有些矛盾。
軍訓的最后一個晚上,是進行匯演,
她看見了他。
大一新生都坐在表演臺前方,方便看得更清楚,不過她和李苑是坐在后邊,
“下一組節(jié)目男女混合歌唱,演唱歌曲《珊瑚海》,演唱者:冷辭,玄遙,這一組同學是對面學校的哦,大家掌聲歡迎”,遠遠的只能聽見臺上的主持人熱情的報幕。
她眼皮一沉,心里莫名有點難受,
有種難以訴說的難受感。
感覺他的名字竟然那么的能牽動她的情緒。
等到他們上臺表演,看著他和其她女孩一起在臺上唱著他倆以前最喜歡的歌曲,心里一陣苦澀。
他天生唱歌很好聽,那個女生也是唱的很好聽,也很美。是那種很張揚的美。
“那個女孩是音樂系的”,
“那個男的是鋼琴系的,好般配”,
“那個女生肯定是他的女朋友?!?br/>
旁邊還有人在不斷的嘰嘰喳喳的說,
她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了,旁邊睡著的李苑靠在她的肩上了,
她就想要早點離場了。
覺得這氣氛太讓她壓抑了,待他們唱完,李苑去上廁所,她也借此離開這里,
又發(fā)了一條信息給她說自己先回去了。
全校的人幾乎都在操場,只有那么一兩個在走動。
她看了看寢室,好像又不想那么早進去,
腦袋里全是他倆一起唱歌的畫面,她不想讓自己再去想,可是越不想讓自己去想剛才的事,腦袋越是會去想,
走到一個花壇邊,坐了下來,到最后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同學,怎么了,有什么不開心的事,說出來,或許學長能幫你解決。”一道很溫柔的聲音傳來,
她覺得有點失態(tài),站起來“沒事的學長,”
想著摸了摸衣服的口袋發(fā)現(xiàn)沒有紙,“我來幫你擦眼淚,”
他從衣兜里拿出了一張手帕,她其實是想要拒絕的,不過還沒來得及,
陸明的手帕就到了她臉上,陸明輕輕的幫她擦眼淚,
“坐下來”陸明幫她擦好后,坐了下來的時候,
她好像看見有一個身穿藍色襯衣,黑色長褲的身影轉(zhuǎn)了過去,
她記得他今天在臺上的裝扮好像就是剛看見的那個影子那樣,
因為她和李苑坐得比較遠沒怎么看得清,所以她也沒怎么確認是不是他,
她突然想過去確認一下是不是他,但又想著算了,就算是那又怎么樣,是要跟他解釋什么?
一些沒意義的解釋,有必要去解釋?
就算是誤會了又怎么樣,往前走的右腿又收回來,
坐了下來。之后她就跟陸明說是因為一些小事情,而感到很難過,
陸明就說了一些開導她的話。
這樣慢慢的她也知道了,他叫陸明。
說了沒一會,陸明接到一通電話,便和她告別,她也回寢室。
那邊冷辭本來是想要去找她的,也是莫名的想要和她解釋什么一樣,
沒想到他發(fā)信息問李苑,李苑告訴他,她早走了,
他就打算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竟然在花壇邊看見了她,可是她旁邊卻有了另一個人,
還是男的,
他當時心里一頓,這個人是誰?男朋友?心里自嘲了一下。
他還看見了那個男的,用手帕為她擦臉,她也沒有拒絕。
有那么一時刻,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可笑的是他剛想要去找她解釋的行為。
然后那個男的坐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站得有點出來了,本能的往后退回去。
然后就會他們學校去了,回到寢室,時間還很早,他放下外套,有點煩躁,
拿了椅子坐在外面陽臺抽煙解悶,
看著眼前的煙霧,恍然見看到了她和他分手的那段情景。
高二下冊的暑假,那時他爸冷厲給他安排了一個鋼琴藝考暑假班,就在四季市,叫他去加強鋼琴的練習,因為他是藝體生,主考鋼琴,然后他就去了。
她原本也以為只是普通的補習班,沒想到他去發(fā)現(xiàn),那里真的管的好嚴,就像一個封閉的訓練營,第一天去的時候,就要把智能手機上繳,他當然逃不過上繳,
然后他又急忙去手機店買了一部老人機,又打了個電話給她匯報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說以后不能視頻聊天了,只能用老人機偷偷發(fā)信給她,
就這樣他偷偷把老人機拿了進去,晚上回里面的住處,偷偷的給她回信息,
因為他先前說過每天都要和她聊上幾句再睡,還說會很晚發(fā),他叫她不用現(xiàn)回,可她不聽,
她問他為什么
他說他喜歡熬夜觀月
其實是因為每天要練上很久的鋼琴,還有學不完的樂理知識,即使這些對于他來說不難,不過身體每天面對這些,時間長了難免也會感到累,
不過只要想到她,好像挺有勁的,每天都要睡前都要和她聊上幾句,就像是再給自己充電,
她雖然不是藝體生,也沒聽見他有任何的抱怨,但他每次發(fā)的信息都很晚,她應該也能猜到他們訓練應該也挺苦的,
于是她每晚也會等到他的信息,然后她會回去,才會睡,
其實她自己也在認真?zhèn)淇迹吘柜R上也要快高三了。
這樣其實挺好的
明明一切都按著有條不紊進展著,
那會離開學只有幾天了,打破了這局面,
因為只有幾天就能看到她了,他那幾晚都高興的睡不著覺,可是他發(fā)信息給她,一開始她還是會回的,不過是第二天才回的。
慢慢的就沒回了,他很焦慮,很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電話也沒人接,他想出去,可是這里管的嚴,他又出不去。
最后一條短信:我們分手了,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那會是晚上十一點鐘,他整個人都懵了,恁在那里了,
然后當晚他實在是忍不了,煩了墻出去,那墻有點高,他看都沒看就往下跳,不過還好下面是一片很軟的草坪,自己的身體除了右手都沒有受傷,
可是他很清楚他的右手快要廢了,因為剛是用右手撐著翻過來的,他忍著痛,他去了機場,訂了才華市最早的航班,
等他到的時候,走到小區(qū)內(nèi),他看見她家的門還開著,燈也還亮著,他往里面走去,卻看見了完全陌生的面孔。
問了一下,他知道了,原來她家前幾天就已經(jīng)搬離這里了,至于搬到那里,那家人也不知道,
他頓時整個人都沒神了。
特別是后面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說他至少要休息一年才能重新碰鋼琴,
他知道后也就是自嘲了幾下,其實這結(jié)果他早就預料到了,
可讓他最心痛的是她的不辭離開,
接下來就是長達一年的休學,
他在晚上的時候,他無數(shù)次的翻越他和她之間聊天記錄,終究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惹她不開心。
或許是自己還做得還不夠好。
那段時間是他最墮落的時候,
整個人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又怕家里人擔心,他就裝著一副沒有事的樣子,
每天逗逗貓,隨便出去走走,
每次走過她家門口都會停下幾秒,
一晃神才發(fā)現(xiàn),地下已經(jīng)有好幾根煙頭了。
他又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