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鈴蘭高中。瀧谷源治每隔半分鐘就會低頭看一下手機。不僅僅是他,全班的學(xué)生中有大半正在做類似的動作。講臺上的英語老師藤井敲了敲講臺,無奈地說:“都抬起頭來,看前面?!?br/>
“噓!”班上的女生大膽地說,“老師,你又不帥,為什么要我們看前面??!”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總是低著頭玩手機,而忽略了身邊的事物,”藤井老師板著臉說,“看看這是什么!”
大家這才注意到,原來藤井老師已經(jīng)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上了投影儀。
“哇,老師你太好了!”
“我知道大家現(xiàn)在都沒心思學(xué)習(xí)。那么我們一起來看,今天的課后作業(yè)是把蒙面人說的話翻譯成英文?!?br/>
“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師!”
……
米國,紐約。
邁克爾卡特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了暗網(wǎng)售賣。這種全世界關(guān)注的大事,他當然不可能寫出什么大新聞,但他相信以自己敏銳的觀察力和獨特的視角,一定能從中發(fā)現(xiàn)一些普通人沒注意到的事情,從而提煉出一篇有趣的新聞文章。
……
英國,倫敦。
泰勒夫婦手牽著手坐在伊文斯的筆記本電腦前,伊文斯坐在凱文泰勒的腿上。伊麗莎白泰勒愛憐地摸了摸兒子的頭發(fā),又和丈夫甜蜜地對望一眼:“不管他聽不聽得到,我們一定要向他道謝?!?br/>
……
華夏,某貧困鎮(zhèn)。
孫玉欣慌慌張張地跑到鎮(zhèn)上唯一的一家網(wǎng)吧,第一次逃課的她總是忍不住往身后看,擔心被熟人發(fā)現(xiàn)。站在網(wǎng)吧門口,她整理了一下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不起眼補丁的棉衣,惴惴地推開臟兮兮的玻璃門走了進去。她的手心里,五塊錢紙幣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
“沒機子了。”柜臺后的收銀妹子頭也沒抬。
“求你了,讓我上一個小時好嗎?我真的有急事?!睂O玉欣可憐巴巴地開口。
收銀妹子看了孫玉欣一眼,這個最多14、5歲的小姑娘瘦巴巴的,一臉營養(yǎng)不良的蠟黃。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絲憐憫,問道:“有什么急事!”
孫玉欣漲紅了臉,囁嚅了半天,才下定決心開口:“我爸爸生病了,很嚴重的病,家里的錢花光了,沒錢給他做手術(shù)。而且醫(yī)生說,這手術(shù)成功率很低……求求你,讓我上網(wǎng)……”
收銀妹子很快反應(yīng)過來,憐憫地看了她一眼:“幾億人等著抽獎呢,你以為自己能抽中?還是別抱希望的好。”
孫玉欣倔強地昂著頭,大滴的眼淚從她臉上滾落:“可這是我爸爸啊!就算是一億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能放棄??!”
收銀妹子默然半晌,突然抬手拉開了柜臺旁邊的橫板,“進來吧,沒別的電腦了,你來和我一起用這臺主機吧?!?br/>
孫玉欣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笑容,飛快地鉆到柜臺后面,滿懷希望地盯著電腦顯示器。
……
華夏,云州。
黎珊珊走進公司,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員工要么在盯著手機、要么在死死地看著電腦屏幕,沒有一個在認真做事的。
“怎么回事?”黎珊珊心里吃驚,卻沒馬上發(fā)火,而是叫來了阿嬌。
阿嬌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一邊走到黎珊珊跟前,也不知她怎么修煉出來的本事,一路上沒有碰著任何東西?!袄杩?,找我有事?”說話的時候,她的頭也沒抬起來。
黎珊珊沒好氣地問:“你們這是在干嘛呢?一個個都不做事了?”
阿嬌笑著說:“黎總啊,這不,馬上售賣會就要開始了啊,大家都想當那個幸運買家哦。就算沒那種運氣,看看也是好的嘛?!?br/>
黎珊珊這才想起,又到了那個什么暗網(wǎng)的售賣日了。她無奈地說:“那你去通知一下,所有人休息一個小時,中午加班!”
“是!”
……
“大家好,我們又見面了。想我們了嗎?七顆龍珠已經(jīng)集齊,馬上準備召喚神龍了,”蘇永明笑嘻嘻地說著,“好了,不開玩笑了,想必大家已經(jīng)看到今天的待售物品了。嘿,好東西還真不少哦,快點揮舞著支票來搶購吧!”
他的話經(jīng)過小月的處理,轉(zhuǎn)化為沒有任何頻率規(guī)律可循的電子音,翻譯成幾十種語言,傳進了近11億人的耳朵里。
華夏,某地下基地。韓將軍身后的顧問團中,一個戴著厚厚眼睛的白大褂開口:“這人應(yīng)該是成長于泛東亞文化圈以內(nèi),龍珠、召喚神龍這個梗是出自于扶桑的一部著名漫畫,其影響力雖然遍布全球,但是亞洲人在談話中引用得更多?!?br/>
韓將軍點點頭。這部漫畫他是知道的,他的女兒也看過。
其實在上一次售賣會后,各國都組織了大批的心理學(xué)家、社會學(xué)家、語言學(xué)家等成立了智囊團對蒙面人進行分析,對蒙面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次停頓、每一個音量音調(diào)的變化都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分析,恨不得把那段視頻掰碎了進行研究。
所以其實大家早有定論,這個蒙面人至少有85%的可能是華夏人。
“紅客小組,匯報進度?!表n將軍提高了音量。
一個頭發(fā)蓬亂、瘦削得像是餓了幾年沒吃飯一樣的年輕人從電腦屏幕后抬起頭,手指仍然不停地操作,語速飛快地說道:“今天目標沒有像上次那樣挾持我們的智能設(shè)備,我們可以隨意關(guān)機、重啟、切換到別的窗口。我們現(xiàn)在分成兩組,一組正在研究智能設(shè)備里的可疑程序,一組在進行反向追蹤,目標使用了多組肉-機,暫時無法確定目標的初始ip地址?!?br/>
“繼續(xù)努力,”韓將軍又發(fā)布命令,“用保密線路給我接通那幾位。”
旁邊的副官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他們這個新成立的專門對付蒙面人的團隊有著極高的權(quán)限,甚至和幾位國內(nèi)的頂級富豪達成了協(xié)議,一旦他們有看上的東西,便通知那幾位富豪不惜代價買下,國家會對他們進行補償。“是。將軍,通知他們買哪幾樣?”
韓將軍拿出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聆聽幾句后掛斷,對副官說:“全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