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被籠罩在濃濃的黑色之中,既能帶來恐慌,也能吞噬一切,但只有在黑暗中,溫文瀾眼前才不會反復(fù)出現(xiàn)周墨淮摔飛出去的那一幕。
很快,一層薄薄的光鋪進黑暗,夜轉(zhuǎn)眼褪去。
溫文瀾的脖子有些僵硬了,她略微活動一下身體,甚至能聽到關(guān)節(jié)處嘎啦嘎啦的響聲。
“待會幾位將軍和大臣回進宮商討討伐南閩的事宜,你先陪朕去墨淮那看看?!辈徽Z不在身邊,溫文瀾不敢一個人過去。
“陛下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眲谛牧艘粋€晚上,溫文瀾看起來很是憔悴,不言擔(dān)心溫文瀾承受不住。
“朕很好?!辈乓粋€晚上而已,不算什么。
宮殿的門打開了,門外守衛(wèi)的焰司都撤了回去,御攆已經(jīng)等在外面了。
溫文瀾坐上御攆,舒服柔軟令人昏昏欲睡,但她毫無睡意,也閉不上眼,即使感受到比平時還要沉重的心跳,也毫無小憩一會的心思。
太醫(yī)院幫周墨淮換藥的宮人才從羿華殿里出來,溫文瀾進去的時候,周墨淮正醒著。
“感覺好些了嗎?”溫文瀾在床榻邊坐下,拉住周墨淮的手,沒有得到以前那樣的回應(yīng),“林提點說匕首上抹了麻藥,所以你半邊身子才沒了知覺,現(xiàn)在藥效退去,應(yīng)該好很多了?!?br/>
周墨淮蒼白的臉看著十分憔悴虛弱,眼睛里罕有地帶著疲倦,他一眨不眨地望著床頂,不回溫文瀾一句話。
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陛下,周將軍該喝藥了?!辈谎远藖碇苣吹乃庍f到溫文瀾手里。
林清國說了,周墨淮現(xiàn)在還不能坐起身,溫文瀾便捏著勺子,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喂到周墨淮嘴里。
“行刺的人朕已經(jīng)查出來了,不是真的魏堃祤,你放心?!睖匚臑懯稚蟿又?,嘴上也沒閑著,“南閩那波人已經(jīng)被朕拿下了。”
溫文瀾說了好幾句話,周墨淮依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你不會是在怪朕吧?!睖匚臑懛畔率种械乃幫耄p輕一嘆,“別不理朕行不行?”
周墨淮的望了溫文瀾一樣,索性閉上了眼睛。
溫文瀾呼吸一滯,她垂下眼眸,幫周墨淮掖了掖被角,“你先好好休息,朕過些時候再來看你。”
說罷,溫文瀾帶著不言離開了。
出了羿華殿,溫文瀾又不停歇地去了御書房,不言悄悄抬眼打量溫文瀾的神色,十分凝重。
陛下心情不好,急促的國事又那么多,還一夜沒睡,要上火的,不言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
溫文瀾到政事堂的時候,幾位將軍大臣都到了,一個個面色肅穆,獨孤用和張櫨甲胄在身,一聲令下便可出發(fā)。
“朕長話短說,南閩一介螻蟻都敢騎到我南朝頭上,這口氣不能忍,獨孤將軍,朕命你率東營體將士出征南閩?!?br/>
“末將領(lǐng)旨!”獨孤用響亮地吼了一聲,神色憤憤,也等著出這口惡氣。
都光明正大地行刺到皇上面前了,簡直就是在打南朝的臉。
獨孤用退到一旁,面色還是漲紅的,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去將南閩好好教訓(xùn)一頓。
“戰(zhàn)事速戰(zhàn)速決,拖得太久東越難免不會插手,恐生事端。”東邊富庶,這一打,不知要打掉多少銀子,“這是南閩的挑戰(zhàn),我南朝一定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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