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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是在馬爾拉罕村長家的前院進行的,畢竟后院里的牛糞實在是個不太雅觀的存在,而且這里的牛棚、菜地和磚瓦房占據(jù)了過多的地方,不適宜作為需要寬敞空間的比賽場地。
看到那些聚集在門里門外的村民,晏菲心想,看來這個馬爾拉罕村長在此地還是很得人心的,剛才自己沒有把事情鬧大還是對的,否則還真要跟這些單純樸實的村民們動手不成?
坐在正房檐下的三位裁判正式宣布比賽開始。第一個比賽項目是舞蹈。薩米特率先邀請晏菲共舞了一曲華爾茲,兩個人的表現(xiàn)真是讓所有圍觀者大飽眼福。晏菲是受過專業(yè)舞蹈訓(xùn)練的,動作優(yōu)美、標準到位自然不在話下,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薩米特這個一本正經(jīng)的助理檢察官先生也可以把舞跳得這么好。
舞過了一曲華爾茲,雙方應(yīng)該是勝負難分,尤其是在那幾個非專業(yè)裁判的眼里,只要動作漂亮就可以,至于手、眼和身體是否能完全做到位就顧不得了。
這時薩米特又開始跳起了印度舞,他以為這下就可以難住這位中國小姑娘了??墒钱?dāng)他看到晏菲舞起的第一個動作時,就知道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沒想到這個中國女孩的印度舞竟然跳得如此出神入化,就連一旁觀看的村民們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印度舞結(jié)束,晏菲馬上來了一段高難度的芭蕾表演,這下薩米特是徹底認輸了。
三個裁判宣布比賽結(jié)果,卡特莉娜當(dāng)然是投了晏菲一票,迪讓也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那一票投給了那個舞姿驚人優(yōu)美的中國女孩,馬爾拉罕雖然想把票投給自己的兒子,可是目前的票數(shù)已經(jīng)是二比零了,他的那一票投給誰都沒有多大分別,所以為了展示他作為村長的公平公正,他也將票投給了晏菲。結(jié)果是,第一項舞蹈比賽。晏菲完勝薩米特。
第二項比賽的題目是瑜伽。薩米特雖然已經(jīng)輸?shù)袅说谝痪?,但他依然?zhèn)定自若,甚至是自信滿滿,因為他本身就是個瑜伽高手。只見他從容不迫地接連做了五個難度非常大的瑜伽動作。然后他站起身來,看著一臉難色的晏菲,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晏菲做演員時也練習(xí)過瑜伽,但也只是些皮毛,動作簡單易練。目的只是為了保持體形而已。如今看到薩米特做出的那五個動作,她知道自己這一局恐怕是要輸了,沒想到這個男人的筋骨竟然能夠柔韌至此,讓她這個本來具備先天優(yōu)勢的女人也望塵莫及。
但晏菲從不服輸?shù)膫€性令她決不會主動放棄認輸。她用盡全身力氣,忍著劇烈的疼痛硬是將那五個動作都完成下來,但難免有一、兩個動作做得不是那么到位??粗@位倔強的中國女孩淌著汗、流著淚,拼盡全力完成了所有的動作,在場的人都不由得被她感動了。
輪到三位裁判宣布比賽結(jié)果,馬爾拉罕當(dāng)然是投了自己兒子的票,迪讓猶豫了一下。也把票投給了薩米特??ㄌ乩蚰葥]了揮雙手,說:“雖然晏菲有的動作做得不到位,但作為一個沒有接受過專門訓(xùn)練的外國人,她能夠堅持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非常令人佩服了。為了表示對她的支持,這一票我棄權(quán)?!?br/>
第二場比賽以二比零的結(jié)果結(jié)束,薩米特勝出。
終于到了第三場比賽,也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印度人對板球的喜愛已經(jīng)到了近乎狂熱的程度,所以大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心具體的比賽結(jié)果,而只是想親眼目睹一下昔日泰米爾納杜邦最佳投球手的颯爽英姿。
卡特莉娜微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最終的失敗。難道自己真的要遵守對馬爾拉罕的承諾,就此放棄對正義的訴求,帶著遺憾離開印度,留下可憐的阿什米塔去獨自面對一切的不幸?可若是自己現(xiàn)在反悔。又會將熱心來救自己的晏菲置于何種境地?
晏菲此刻倒是毫不緊張,她瞪著一雙大眼睛問薩米特:“你真的還想為虎作倀,繼續(xù)跟我比下去嗎?”
薩米特沉默了一瞬,回答道:“這場比賽是你自己同意的,作為人子,我不能讓我的父親失望。所以我是不會故意輸給你的。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已經(jīng)把卡特莉娜從關(guān)她的地方放了出來,并帶到了我的房間,本來我是打算跟她好好談?wù)?,希望她能同意只追究那幾個施暴者的責(zé)任,而對于加拉瓦叔父他們,我想請她網(wǎng)開一面——,可是現(xiàn)在我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從某種方面來講,我這么做其實也是另一種包庇行為。所以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贏得這場比賽,但我絕不會讓這件罪行繼續(xù)下去,即使你們都離開了印度,我還是會將這個案子繼續(xù)追查下去,讓犯罪者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br/>
晏菲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難道你不相信我的決心?”薩米特的神情有些受傷。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決心,而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年輕的助理檢察官先生,你雖然有一顆除惡揚善的心,但你根本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如何龐大的一個關(guān)系網(wǎng),你竟然想單憑你自己的力量來調(diào)查這個案子!不是我故意打擊你,你最終只會落得處處碰壁,就如同接下來跟我的這場球賽一樣,毫無勝算可言。”
薩米特的自尊心明顯地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他冷笑著問晏菲:“你打過板球嗎?”
晏菲搖了搖頭,“從來沒有。不過這毫不影響這場比賽的結(jié)局,因為你的父親馬爾拉罕先生已經(jīng)說過,板球的規(guī)則可以改,可以變得容易掌握,相信對于我這么聰明的人來說,應(yīng)該能夠很快學(xué)會?!?br/>
“你想怎么改?不會是擊不中球的一方算贏吧?”薩米特略帶諷刺地問。
“當(dāng)然不是,因為我認為什么投球和擊球的那一套規(guī)則太復(fù)雜了,我們只有兩個人參加比賽,而且既無場地又無裝備,根本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復(fù)雜?!?br/>
薩米特疑惑地問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樣?”
“很簡單,聽說你是最佳投球手,那么我們干脆就比投球,看誰投得準就行,至于擊球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你看如何?”
薩米特現(xiàn)在開始懷疑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不是有些頭腦不清楚了,既然知道他善長投球,應(yīng)該提出比賽擊球才對,為何卻偏偏要挑他的強項來比呢?當(dāng)然了,事實是,他的擊球并不比投球差,只是沒有特意在人前展示出來而已,但這一點這個中國女孩是絕對不會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