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傷心欲絕,孤獨無依的靠在路邊樹干上咬唇抽泣著。雖然說平日跟媽媽在一起省吃儉用也不愁吃喝,但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媽媽病重時會連醫(yī)藥費都掏不出來。
她不過是大學(xué)剛剛畢業(yè)而已,原本計劃跟喬逸晨婚禮之后在找工作上班,只是萬事瞬息萬變,一切來的太快讓她毫無防備。
當初楊麗琴的出現(xiàn)破壞了爸爸媽媽的婚姻,但爸爸好歹會心懷愧疚時不時接濟她們娘倆??尚Φ氖?,僅僅就因為三天前婚禮上的一幕讓黎健華顏面盡失,就這么翻臉無情,與他們撇清了關(guān)系,連電話都不愿意接了。
呵呵,靠不住的是人心,靠得住的是金錢。無助的蹲在地上,苦苦一笑,伸手擦干了眼淚,不禁感嘆,世態(tài)炎涼。
醫(yī)院外的公路上來往行人絡(luò)繹不絕,紛紛側(cè)目看著渾身是血一臉狼狽苦楚的黎茉,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掏出錢扔在她面前。
一塊、五塊、十塊,甚至有二十,五十的鈔票丟在她面前,仿佛間,她就像是個落魄的乞丐,蹲在街頭乞討似的,狼狽不堪。
不一會兒的時間錢就累積越來越多,足足有小幾百塊。
看著那一張張鈔票落在她面前,心中倍覺屈辱,卻又有著被迫無奈的心酸。她好想起身跑開,逃離這讓她無比難堪之地。可右手卻鬼使神差的伸了出去,想要撿起地上的那些錢。
盡管她生來富貴,享受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爸媽離婚后她也過著平淡普通的生活,深知錢的重要性。
更何況在媽媽生死邊緣之際,這些錢意義非比尋常。
當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些錢時,驀然,一只锃亮黝黑的皮鞋先她一步踩在了紙幣上,頭頂上傳來一道低沉暗啞的諷刺,堂堂黎氏千金竟淪落街頭乞討為生了嗎?
手指一僵,尷尬的停留在那一只鞋面上,木訥的抬頭仰視著面前的男人。他背光而立,欣長的身影散發(fā)著層層光暈,烈陽刺眼,她眸光微瞇這才清楚的看見來人竟是她最不想看見的——權(quán)承宇!
一時間黎茉無地自容,臉頰火辣辣的燙,羞愧的恨不得打個地洞鉆進去縮成一團才好。
你……
扯了扯唇角,意欲說些什么卻被權(quán)承宇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跟我上車!命令的口吻,凜寒的氣息讓黎茉倍感壓力。
木楞一瞬幡然醒悟的她一甩手掙扎開他的束縛,怒道:放開我,憑什么要跟你走?!她媽媽至今都還躺在醫(yī)院里等著救命錢呢,她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撇開媽媽一走了之呢。
緊緊拽著黎茉的手陡然一空,權(quán)承宇劍眉顰蹙而起,冷聲道:如果不希望你母親死在醫(yī)院最好乖乖上車。
聞言,黎茉心頭一緊,疑惑的眼神看向權(quán)承宇卻見著他已然轉(zhuǎn)身上了銀灰色勞斯萊斯座駕。
車上,他雙腿交疊而坐,大掌隨意的放在腿上,精致的面龐帶著一副最新款的時尚暴龍墨鏡,看不見他的眼神,但隔著一米的距離黎茉也能夠感受到來自于權(quán)承宇身上的冰冷氣息,不怒自威。
黎茉挪了挪步子,猶豫再三還是上了車坐在他身側(cè)與他保持一定間距,弱弱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媽媽的事情?
隨著她上了車,車門嘭地一聲關(guān)上了,然后司機繞了一圈坐上駕駛座啟動車子離開了。
喂,你做什么?要去哪兒?我媽媽還在醫(yī)院等著我呢。黎茉急壞了,一拉車門想要跳出去卻被權(quán)承宇先一步將她拉進了懷中,諷刺道:你現(xiàn)在身無分文,待在醫(yī)院能幫你母親做什么?
我……
無言以對的黎茉噤了聲,是啊,就算她留在醫(yī)院又能幫媽媽做什么?
愣愣的看著權(quán)承宇,驀然間腦海中一縷不理智的思緒油然而生,異樣的眼神盯著近在咫尺的他。
倏地,她伸出雙手緊緊地攥住權(quán)承宇的雙臂,期盼的眼神望著他,權(quán)承宇,權(quán)承宇你救救我媽媽好么,你現(xiàn)在是lc集團總裁,身價不菲,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救救我媽?我保證以后一定會還你的!
走投無路的黎茉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權(quán)承宇的身上,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是放棄尊嚴也要放手一搏。
呵呵,救你母親?他唇角微勾,嗤之以鼻,當年你父親狠心打死我爸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讓你父親饒我爸一命?
黎茉:……怔楞的望著面前的男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過沒關(guān)系,我權(quán)承宇向來公私分明,也不是不可以救,但我從不做虧本生意。緩緩取下墨鏡狡黠的眸光俯視著他,意味不明。
言外之意不外乎是有附加條件,黎茉不是傻子當然聽得懂。眼見著一抹曙光,黎茉激動不已,你說,有什么條件,單反我能做到一定會答應(yīng)你的。無論如何,只要他肯出手救媽媽一命,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
很簡單,取悅我。風(fēng)輕云淡的吐出幾個字,卻那般熟悉,幾日前的酒店里他也曾說過同樣的話。
黎茉心底一涼,氣急敗壞的甩了一巴掌,罵道:混蛋,你當我黎茉是什么人?戲弄我就那么好玩么。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真是荒謬可笑,她怎么可以寄希望在這種男人身上?
權(quán)承宇憑空抓住她的手,眸光森冷,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打我的機會?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力道加重,似乎要將她手腕給捏碎了似得。
劍眉輕挑,又道:你母親危在旦夕,你可以考慮的時間不多。說罷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
慣性作用之下黎茉身子往后傾倒而去,腦袋重重的磕到車門上,嘭地一聲,疼的眼冒金星。
盡管權(quán)承宇開出的條件令她羞憤,可面對當下困境時她還是蠢蠢欲動?;叵肫饚滋烨斑@個混蛋已經(jīng)奪走了她的最初,貞潔已毀,畢竟已經(jīng)是個不干凈的人了,不是么。
貝齒咬唇,雙手不安分的揉捏著衣角惴惴不安。
一番深思熟慮后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權(quán)承宇,我要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