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我和湛亦澤到樓頂。”在足足盯著樓頂看了三秒之后,蕭澈對身邊的遲隱如此吩咐道。
遲隱點了點頭,他沒有必要跟著他們兩個人去樓頂,畢竟現(xiàn)在因為余姿將容淺淺和泗笧給帶到禮堂的樓頂之后,樓下的秩序,更需要有人來維護(hù)。
湛亦澤和蕭澈兩個人往禮堂的樓梯口走去,窄小的樓梯口只能容下一個人走。每往上走一步,蕭澈的心便更沉一分。
胸口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著,讓他瞬間可以窒息。
終于在最上面的一階臺階上,蕭澈低低嘶吼了一聲。
一路上來,原本不起眼的小血滴漸漸清晰起來,直到最后,竟然變成一條血路。
湛亦澤深深的看了眼這血跡,腦海里面‘觸目驚心’四個字出現(xiàn)。泗笧不可能受這么嚴(yán)重的傷,余姿還沒有對泗笧狠到如此地步。
而容淺淺懷著孕,只要稍微一想,都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血,到底是誰的,也就不言而喻。
禮堂的樓頂有個小鐵門,就在蕭澈想要沖進(jìn)去的時候,湛亦澤將蕭澈給拉住。他朝著鐵門左邊堆滿垃圾處比了比,蕭澈立馬會意。
兩個男人如果現(xiàn)在沖進(jìn)去,不知道余姿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而這些事情所帶來的后果,都不是他們其中一個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湛亦澤的意思,是想要藏起來,等到余姿警惕性減弱的時候,再來個措手不及。
蕭澈點了點頭,然后推開了鐵門。
“不準(zhǔn)過來——”蕭澈出現(xiàn),余姿顯然沒有太大的驚訝,只是在蕭澈想要靠近她的時候,身子往后退了退。
余姿的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半空中,左手和右手同時緊緊抓住站在她身邊想哭又不敢哭和臉色蒼白得就像是一張紙的容淺淺,這舉動,不僅讓樓下的尖叫聲更大,也成功讓蕭澈呼吸一滯,再也不敢上前半分。
原本潔白無瑕的婚紗,如今被鮮血給浸染,有些地方還落下點點血斑,就像是冬天里面那雪地上落著的紅梅。
“蕭——蕭澈——”感覺到一雙灼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容淺淺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蕭澈的身影就那么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她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于是將眼睛閉上,然后再次睜開,沒錯,真是蕭澈。
“你來了,真好——”容淺淺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如今都是漂浮在半空中,下腹的疼痛已經(jīng)讓她的所有神經(jīng)麻木。
余姿已經(jīng)瘋了,她將她帶到禮堂的樓頂,然后開始對著她的肚子猛打。為了保護(hù)肚子里面的孩子,容淺淺緊緊捂住肚子,但是身上的其他地方,已經(jīng)避無可避的受傷。
在她快要昏迷的時候,只感覺余姿朝著她的肚子狠狠的踢了幾腳,其他,便再無印象?,F(xiàn)在醒過來,估計是老天爺想要讓她見到蕭澈最后一面。
“心疼不?”余姿將泗笧放開,然后用騰出來的手一把扯住容淺淺的頭發(fā),“怎么,看到我把她弄成這樣,是不是恨不得想要殺死我?”
蕭澈往前一步,余姿瞪了他一眼,無奈,他只好僵硬的退了回來。
“我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淺淺身上去——”蕭澈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因為害怕的緣故,牙關(guān)竟隱隱的打著顫。
他不怕死,而是怕沒有能力保護(hù)自己喜歡的人。倘若容淺淺今天死在自己前面,他這輩子,靈魂將不會得到超度。
因為她,是為他而死的。
“不要扯到她身上?”余姿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竟一個人笑了起來。“我說蕭澈啊蕭澈——”余姿將容淺淺的下巴緊緊捏住,然后有些嘲諷的打量了她,“我說這個女人到底哪里好,竟然我和姐姐都比不上她?你看看她這樣子,一看就是千人睡萬人騎的婊樣,還在這裝清純,這樣的女人,死了一個算一個?!?br/>
“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雙手緊握成拳,明明就在眼前,他卻救不了容淺淺,目光只能一直在容淺淺和余姿身上徘徊著。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如此無力過。
“過來——”
“到爸爸這兒來——”
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泗笧已經(jīng)悄悄的挪到安全的位置。聽到有人在說話,泗笧開始四處找尋這聲音的來源。而在小鐵門的門縫里面,出現(xiàn)了湛亦澤的臉。
他在示意她走過去。
泗笧警惕的看了眼余姿,發(fā)現(xiàn)余姿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容淺淺和蕭澈的身上,于是邁開腿,往小鐵門外面跑去,然后撲進(jìn)了湛亦澤的懷中。
泗笧逃開,余姿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活不了?你以為今天我來了?還會天真的想著活著回去?”余姿冷笑,“我只不過是為了送給你一個結(jié)婚禮物而已。來,咱們玩?zhèn)€游戲,如果你贏了,我就把這個女人還給你,怎么樣?”
原本是想要拖著容淺淺一起跳樓,反正她這輩子算是毀了。能害一個是一個,但是現(xiàn)在她突然改變了主意,能死一雙是一雙,地獄里面太過無聊,到時候容淺淺和蕭澈下來,她才能夠和姐姐一起,讓他們生不如死。
想到這一層,余姿全身的細(xì)胞都在叫囂著,仿佛她不是去死,而是獲得重生。
“什么游戲?”知道余姿這個女人不會想出什么好事,但是現(xiàn)在他是砧板上的魚肉,容不得半點選擇權(quán)利。
在這個游戲里面,他早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權(quán)利。
“蕭澈,別管我,讓遲隱帶人上來——”容淺淺開口說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讓人聽了都感覺在下一秒,就要斷氣一般。
“閉嘴——”余姿一個巴掌就打了過去,容淺淺連哼的力氣都沒有,不止下半身流血,嘴角也開始溢出了絲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