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鉆地?”陳佳顰驚呼道。
是的,它并不是陳敬圣最初想的那樣速度快,而是可以自由進出地面。忽然,陳敬圣想到了個主意,有些興奮的轉(zhuǎn)身向陳佳顰問道:“佳顰,能不能把地面凍起來?”
陳佳顰沒想到陳敬圣有此一問,茫茫然的搖了搖頭,道:“現(xiàn)在的我還做不到,像剛才那樣的法術(shù),我能施放的次數(shù)也是有限的。”
在陳佳顰剛放出冰墻防護的時候,陳敬圣記得陳佳顰那短暫的疲憊。
得到了否定答案的陳敬圣有些失望,卻也沒說什么,很快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集中精神,繼續(xù)尋找那個怪蘑菇。
“??!陳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标惣扬A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陳敬圣的意圖,大喜道:“雖然我不能凍住土層,但是我可以變出冰墻,把冰墻鋪在地上,應(yīng)該可以起到一樣的效果吧?”
陳敬圣聽此話,愣了愣,隨即大喜催促道:“那你快……”
“咚!咚!咚!”又是三聲悶響,三只黑蘑菇從暗處射出。如果不是陳敬圣的反應(yīng)快,恐怕這三個蘑菇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陳佳顰點了點頭,首先將還未被破壞的冰墻控制著平鋪到了地上,接著她咬牙硬撐著又變幻出了許多冰墻,最終在腳下拼出了一大片滑溜溜的冰面。期間怪蘑菇偷襲了陳佳顰幾次,好在陳敬圣眼疾手快,保護著陳佳顰沒有被擊中。
看著滿地的冰面,陳敬圣冷笑道:“這回你要是再來,我定叫你有來無回?!彼咽謽尣寤匮g,從背后的一個背包里拉出一把單手沖鋒槍,做好了隨時將闖入他視野的怪物打成篩子的準備。
但是,并未如他們所想,怪蘑菇竟然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出現(xiàn),相反,倒是有五彩斑斕的小蘑菇從冰墻的縫隙間紛紛冒出,并散發(fā)著陣陣香氣。陳佳顰瞧著有趣,想伸手去摘,卻被陳敬圣拉住。
“這蘑菇和這氣體都有毒!”陳敬圣恨恨的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從自己衣服上割下兩塊布,用地上已經(jīng)融化的冰水沾濕后,將其中一塊丟給了陳佳顰。
陳佳顰由于沒有防備,已經(jīng)吸入了一些毒氣,腦袋已經(jīng)開始發(fā)暈。她恍恍惚惚接過陳敬圣遞來的濕布,捂住口鼻,冰涼的感覺讓她精神為之一振,狀態(tài)稍稍好轉(zhuǎn),卻還是感覺到不舒服。
陳敬圣也不敢去觸碰那些毒蘑菇,一手捂嘴,一手拉著陳佳顰想要逃走,卻感覺到腳下的這面冰墻好似被什么東西拱起,竟然傾斜了過來。兩人一個不穩(wěn)跌倒在地,滑向一旁。陳敬圣反應(yīng)快,摔倒的同時摘掉背包,在前方冰層上橫掃,將擋路的毒蘑菇掃到他處。
“這又是什么?”陳佳顰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以控制自己不會失控尖叫。
陳敬圣回頭去看,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他們所站的冰層之下,竟然生出一棵巨大的黑色蘑菇。蘑菇黑的發(fā)亮,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陳敬圣連開數(shù)槍擊在黑蘑菇上,激起縷縷白煙,待白煙散去,黑蘑菇卻并無絲毫損傷的痕跡。
“啊?好多!”陳佳顰驚恐的發(fā)現(xiàn),在每個冰層之下幾乎都長出了那樣一個黑蘑菇,并不斷變大,逼的他們不得不慌亂退出覆有冰面的區(qū)域。
“不行,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蘑菇,說不定會死。”陳敬圣咬牙小聲道。
陳佳顰沒有聽到陳敬圣的話,冰墻接連被黑蘑菇擠碎,聲音震耳欲聾,使得陳佳顰不得不堵起了耳朵,卻擋不住那些響聲。
陳敬圣參加工作以來,大小場面經(jīng)歷無數(shù),卻從來沒有如此恐懼。恐懼,源于未知。他取出兩個手雷,拉掉保險環(huán),丟進還在不斷生長的黑蘑菇群中。兩聲巨響過后,濃煙四起,卻依然沒有對這些黑蘑菇造成任何損傷。
陳敬圣有些慌亂,站起身沖到黑蘑菇前,用匕首用力刺向黑蘑菇。本來是毫無理由支撐的瘋狂行動,卻給他自己帶來驚喜。匕首好像切豆腐一樣毫無阻礙的將黑蘑菇的菌柄劃開。他驚喜的連劃數(shù)刀,竟然將面前的黑蘑菇徹底砍斷,斜斜倒下,壓彎了旁邊的另一株黑蘑菇。
沒理由啊?為什么子彈和手雷都傷害不了的東西,一柄刀就可以輕易將之摧毀?此時,已經(jīng)不由陳敬圣多想。他手腳利落,迅速的如法炮制,接連砍斷黑蘑菇。
“嗚哇!”又是那個怪聲想起。
終于忍不住又要露面了嗎?陳敬圣嘴角露出笑容,卻依然手腳不停,揮舞著匕首狂砍黑蘑菇不止。
“咚!咚!”兩聲悶響之后,兩個蘑菇從暗處射出,一直沖向陳敬圣的背心。
陳敬圣好似背后長了眼睛一般,就地一個跟頭,堪堪躲過那兩個蘑菇,接著他極快的翻身,向著蘑菇射來的方向用力奔去。
“嗚哇!嗚哇!”怪蘑菇叫聲有些慌亂,因為它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無法回到地下,它的正下方,有厚厚的冰層擋住了它的去路。
“嗚哇!嗚哇!”怪蘑菇眼看著陳敬圣離他越來越近,忙射出幾個蘑菇,卻都被陳敬圣躲過。怪蘑菇忽覺眼前一道亮光,身子已經(jīng)被斜切成了兩半。
陳敬圣速度太快,沒能及時停下,加上腳底冰面害他打滑,摔撞到一棵樹上,疼得半晌站不起身。陳佳顰由于剛剛再次釋放那最耗她元氣的法術(shù),現(xiàn)在感覺身體快虛脫一般,也是無法站立起身。
終于,贏了?陳佳顰喘著粗氣,望著同樣躺在地上的陳敬圣,喜極而泣。
陳敬圣過了好一陣,才緩氣來,揉著身上疼痛的部位,坐起身,望向分成兩半的怪蘑菇,長出一口氣。
“其實……”忽然,那個小孩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再次響起:“我想提醒你們一下,第二層的考驗,還沒有結(jié)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