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有科學研究證實每天看帥哥兩個小時能夠延年益壽,我們在勤奮學習的同時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啊?!迸<渭涡ξ卣h。
“你的歪理還真多啊?!奔厩嗔锜o奈地翻了個白眼,她在牛嘉嘉這個年齡的時候也憧憬美好的愛情,也喜歡看養(yǎng)眼的帥哥,只可惜現(xiàn)在她的少女心已經(jīng)被歲月碾得支離破碎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報的班,既然交了錢,就得安安心心地跟著學,看著手邊這一摞材料,她覺得又陌生又親切。
“咦,這不是沈復言嗎?”坐在她身邊東張西望的牛嘉嘉突然激動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抬頭望去,講臺上那個戴著黑色細邊眼鏡,穿著白襯衫的斯文男人看上去十分眼熟,關于他的記憶被埋在十多年的歲月之下,無論是長相還是名字都讓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恍惚了好一陣子,才將眼前的男人和記憶那個瘦高溫柔的男生重疊在一起。
“他不是留校做輔導員了嗎?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他的英文那么好,不是英語專業(yè)的卻過了專八,之前聽説他去考了高級口譯,不知道過了沒有,他這么個人才留校可惜了。啊,對了,他肯定是來賺外快的,聽説他家境不好,這個培訓班收費這么高,給他們這些老師的薪水肯定也很高……”牛嘉嘉自言自語著,季青凌對這些八卦并不那么感興趣,只是微微笑著,可有可無地聽著。
講臺上的男人用溫和的目光掃過坐在臺下的學生,當看到牛嘉嘉和季青凌的時候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開始講課。
盡管臺上講課的人是熟識,季青凌還是很快收斂心神,進入學習狀態(tài),沈復言當年就是他們經(jīng)管學院的大牛人,水平擺在那兒,聽他的課自然收益良多。
“沈師兄的風采還是不減當年啊?!背弥抡n沈復言離開教室的時候,牛嘉嘉伸了個懶腰,一臉感慨地説,“帥哥講課不僅賞心悅目,效率還奇高,這樣學習才有勁兒啊?!?br/>
“你不是不喜歡他那種類型的嗎?”牛嘉嘉一向看不上斯文書生,喜歡的是體育系那些陽光運動的肌肉男。
“純欣賞嘛,他這樣的謙謙君子也就只能存在學校這座象牙塔里,到了社會上去哪里找他這樣干凈的男人?!鄙驈脱蚤L相并不如何出色,他之所以為女生們所青睞除了因為他是學生會主席,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學習成績都無可挑剔之外,主要還是因為他那溫煦和暖的書生氣質。
“你用的形容詞還真是……”季青凌失笑,盡管如此,她還是認同牛嘉嘉的評價,沈復言給人的感覺的確很干凈,就像是他身上穿的白襯衫一樣不染塵埃。
兩人正笑著,沈復言已經(jīng)端著水杯進來了,他抬頭看了看表,猶豫了一下便徑自走到了牛嘉嘉和季青凌的座位前。
“沈師兄,好久不見啦!”他一走近,牛嘉嘉就充滿活力地打招呼。
“好久不見?!鄙驈脱詼\笑地diǎndiǎn頭,“你們也打算考研?”
“是呀,我們都準備考本校的研,到時候要叫你一聲沈老師了?!?br/>
“我也在讀研,到時候你們還是得叫我一聲沈師兄。”沈復言的笑容輕輕淺淺,他一笑唇畔就出現(xiàn)兩個酒窩。
“那就承你吉言啦,下課我們請你吃飯吧?!迸<渭螣峤j地説。
他正想説些什么,上課的鈴聲卻響了,他隨意地diǎndiǎn頭就回到講臺去了。
因為沈復言和她們隨性的交談,牛嘉嘉和季青凌都收獲了不少注目,她們倆卻無所謂,畢竟坐在這個教室里的大部分都是應屆生,論年紀還得喊她們一聲“學姐”,自然不會被這些小屁孩盯得臉紅。
“剛才沈師兄過來,你怎么不和他説話?”雖然知道季青凌認真的習慣,可牛嘉嘉還是忍不住dǐng了dǐng她的胳膊。
“你不是和他説的挺熱絡的?”她一邊做著筆記,一邊心不在焉地説。
“你們不是同一個高中的嗎?大學四年關系又那么好,你沒發(fā)現(xiàn)他剛才和我説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你嗎?”
季青凌停了筆,望著講臺上的男人,神色又開始恍惚起來,那個時候她和沈復言的關系的確很好,甚至在某一個時間段她還偷偷喜歡過他,可惜后來他交了女朋友,兩人的關系便慢慢疏遠了,再后來她遇到了傅梓君,一見鐘情不能自拔,將那段青澀的暗戀完全拋到腦后去了。
這些事情對她來説久遠得幾乎都記不清楚了,如果不是牛嘉嘉大喇喇的一聲“沈復言”,她最多只會覺得講臺上的這個人有些眼熟。
“人家有女朋友的,你別亂説話?!奔厩嗔栎p輕搖頭,她的每次動心都以傷心收場,現(xiàn)在的她經(jīng)歷了那么痛徹心扉的感情之后,不會再像個小女生那樣相信愛情了。
“他們分手了,你不知道嗎?”牛嘉嘉驚訝地看著她,“都分了好久了,好像一畢業(yè)就分手了,對了,你那個時候正忙著準備婚禮?!?br/>
“哦?!彼齞iǎndiǎn頭,男女之間分分合合也很正常,她連八卦之心都淡了。
“再見到他有沒有心動的感覺?”雖然季青凌從未提過,但牛嘉嘉隱約感覺她曾經(jīng)暗戀過沈復言,而且大學四年下來,除了沈復言交女朋友那一陣子兩人的關系有些疏遠,其他時候身為經(jīng)管院院草的沈復言還是很照顧季青凌這個小師妹的,雖然如今季青凌已婚,可她還是控制不住那顆八卦之心。
“聽課?!奔厩嗔铔]有回答她的問話,只是用食指在唇邊做了個手勢。
“沈師兄,一起吃個飯吧。”一下課牛嘉嘉就趁著沈復言還沒離開教室上前邀約。
“好啊,先説好,我請客,你們別和我爭。”沈復言微微一笑,好脾氣地答應了。
“咱倆誰也別爭,富婆請客,”牛嘉嘉一指季青凌,“一頓飯對她來説是九牛一毛,她的婚禮你沒來,現(xiàn)在算是她補請,你説什么也要給面子?!?br/>
季青凌又好氣又好笑,正要反駁她什么時候説要補請,可在對上沈復言那有些復雜難言的眼神時,稍稍一怔,最終還是把話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