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9月20日“從前慢”曝出衛(wèi)生問題到9月25日輿情平息,這場來勢洶洶的危機算是落下了帷幕,雖然還有部分網(wǎng)友與用戶對“從前慢”的衛(wèi)生問題心存疑慮,但陳默并不著急,她相信只要對服務(wù)人員加強培訓,內(nèi)部管理更加細化,時間可以說明一切。
程西貝這次為了陳默專程從北京趕來,原本打算待兩天,卻耽誤成了一周。在這一周時間里,她也跟著勞心勞力,又是出謀劃策,又是指導(dǎo)教學,累得夠嗆。北京公司的領(lǐng)導(dǎo),還有她手機里那位不能說的先生,都在催她回去。她見事態(tài)已基本平息,決定第二天就回去了。她擔心自己之前培訓得不系統(tǒng)、不詳盡,臨走前又專門熬夜錄制了教學視頻。
第二天交給陳默的時候,還再三囑咐她,她們之前的培訓時間太短,還有很多細節(jié)沒來得及細說,這樣培訓出來的服務(wù)只能說及格,離優(yōu)秀還有很長的距離。等“從前慢”重新開業(yè),大家回來上班的時候,記得把這個視頻放給他們看,當作線上教學課程一樣認真學習,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連線咨詢。
陳默連連應(yīng)好,雖然不舍,也知道留她不住,她有自己的事業(yè)和牽掛在北京,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她一早上都抱著程西貝的半邊胳膊撒嬌,這反常的膩歪法讓程西貝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明白過來,這是陳默在表達不舍,情緒也隨之變得低落。
兩個人就這樣又傷感又親密地,像連體嬰兒似的連在一起,直到機場,兩人才不得不分開。程西貝和宋希聲幫她拖著行李,秦臨溪提著給她帶的各種私釀,三人把她送進公共大廳才告別。
程西貝重重地抱了下陳默,湊到她耳朵旁邊道:“你要好好的啊,你和他都要好好的?!?br/>
陳默紅著眼睛連連點頭:“你也是啊,小貝,不要委屈自己,什么時候不想待北京,記得來找我,你還有我!”
“討厭,你又惹我哭,哭花了妝我還怎么撩帥哥!”程西貝故意調(diào)侃道。
陳默聽她這么說,立馬去包里掏紙巾,一點一點幫她擦干凈痕跡,才說:“好了,很完美!中國第一漂亮的程西貝!”
程西貝破涕為笑:“謝謝第二漂亮的陳默!”
程西貝說完又抱了抱旁邊的秦臨溪:“再見了,小臨溪,等我回北京,給你寄北京小吃哦。”
秦臨溪一聽好吃的,離別的傷感都褪去了不少,瞇著眼笑道:“謝謝你哦,西貝姐,我真喜歡你!”
程西貝被她軟軟地說喜歡的樣子萌動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嬰兒肥:“西貝姐也喜歡你?!?br/>
終于輪到宋希聲了,她收起一貫的漫不經(jīng)心,很嚴肅地一字一頓道:“你要對小默好一點,更好一點,把她失去的那幾份加起來補給她才行!”
宋希聲很認真地點著頭。
“……她生氣的話,你要哄她,她心很軟,多哄幾次就什么事都沒了;如果真的吵架了,你要自己走,千萬不能趕她走,因為、因為你這里是她唯一的家;她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看電影,你要記得陪她看;她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待著,你如果看到,不要擔心,也不要打擾,她一個人靜靜就好了……”
這下不光陳默,連秦臨溪都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陳默也不知道眼淚是什么時候漫出來的,順著臉龐,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上。她只記得自己和石嘉木分開了十年,從來沒有細算過和程西貝在一起多久,卻原來,也已經(jīng)十年了!她陪伴了她十年,是最熟悉她的那個人,一個眼神就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
她沒有了媽媽,她代替她的媽媽,把她的手交到另一個人手中,并像媽媽一樣絮絮叨叨,殷殷囑咐,唯恐她受一點傷害!
“……我說太多了!好了好了,不說了”程西貝說著說著,自己也開始流淚了,她接過宋希聲遞過來的紙巾,捂在臉上,聲音甕聲甕氣地說,“反正你要好好愛她,如果做不到,我會帶她走的!”說完,又拿起自己擦過眼淚、鼻涕的同一張紙巾,過去給陳默擦眼淚。
宋希聲在旁邊看得清楚,卻敢怒不敢言。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默!”程西貝說著,一邊把手里重復(fù)利用的紙巾蓋到陳默臉上,一邊自言自語道:“這臉,老霸道了,一整張紙巾都蓋不嚴?!?br/>
陳默笑點本來就低,這下子沒繃住,直接把紙巾笑裂了,她一把扯下紙巾,壓低嗓子對她吼:“程西貝,你怎么這么討厭呢?你剛還說我漂亮,現(xiàn)在又嫌我臉大!你是真閨蜜嗎?”
程西貝見她情緒已恢復(fù)正常,拍拍屁股準備走人:“好了,拜拜了各位,有緣咱們來日再見!”說完,從褲兜里摸出裝逼必備神器——墨鏡戴上,遮住自己微腫的眼睛,揮揮手,頭也不回地,瀟灑地走遠了。
陳默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半天沒動。
宋希聲看著她瘦削的身影,又想到她剛剛哭得那么厲害,各種心疼。于是,邁開長腿,兩步走到她身邊,用外套裹著,拉過她的手放到自己外套里邊暖。然后低頭,用額頭蹭她的額頭,等她抬頭看自己了,才說:“走吧,好幾天沒去看白靜了,我們今天正好有時間,過去看看她!”
陳默經(jīng)他一提醒,這才想起來,確實已經(jīng)好久沒去看過白靜了。她點了點頭,抽出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摸索著摟住他結(jié)實的腰,跟著他往外走。
宋希聲摟著陳默的肩,經(jīng)過秦臨溪時,吆喝道:“走了,跟上!”
歧視啊,簡直是對單身狗最大的歧視!
被強塞了一嘴狗糧的秦臨溪跟在兩人后邊,感覺嘴里的核桃仁都沒以前香了!
唉,這戀愛的季節(jié)啊,到處充斥著愛情的酸腐氣,連零食都不想吃了呢!
最近一段時間對陳默和宋希聲兩人來說,實在是有點焦頭爛額,期間錯過幾次探視時間,所以他們并不知道白靜的身體竟已糟糕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