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菱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手腕,在瑜顏墨冰凍的目光之中,嚇得心撲通撲通直跳。
她急忙在自己身上拼命找著。可是,另一只手腕上沒有,包里也沒有。她想要原路折回尋,瑜顏墨卻拉住了她。
“你最后一次看到它還在你的手腕上,是什么時候?”他的臉色很可怕,但還控制著情緒。紅酒鉆首飾是母親的遺物,掉一顆鉆石都是罪過,還不說一整條手鏈都不見了。
這種意外之下,令他只能把看到剛才悅菱和水木華堂親密的妒意暫時拋到一邊去。
“我,我想想……”悅菱也很心慌。
雖然瑜顏墨并沒有告訴過她這套首飾有什么價值,但她從他端著首飾盒小心翼翼時的神態(tài),設(shè)計師看到首飾時的震驚,和這套首飾在陽光下所顯示出的奇異的美麗,已經(jīng)猜到它價可敵國。
可是,現(xiàn)在,自己卻把它的手鏈弄丟了……
她想不起來,真的想不起來,手鏈什么時候不在的。
她記得自己在宴會廳吃東西的時候,手鏈還是在的。因為那時候她捻起起司小點時,看看到紅酒般的寶石在自己手腕上閃耀著光芒。
隨后她和千金團對話,被瑜顏墨拉到走廊,也應(yīng)該沒事。
后來,她遇到了小堂,又遇到了瑜蘭欣……算來算去,小堂抱過她,瑜蘭欣挽過她一下。也只有這兩人碰到過她了。
再說了,碰一下手鏈也不至于掉啊!
看著對面臉色越來越冷的瑜顏墨,她咬住嘴唇,幾乎要哭起來。
“我想不起來了……我裙子弄臟了,去了洗手間洗……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哪里了……”她低下了頭。因為搓衣服,所以把手鏈掉落了,這個可能性是有的。
“不可能。”瑜顏墨三個字就否定了她的猜想。
這套首飾的扣鏈非常獨特,采取的是雙重反扣式,如果不是知道特別的技巧,根本就打不開,更別說從身上掉下來了。
“要不,我還是去找找吧,”悅菱抱著一絲希望,聲音很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瑜顏墨回頭看向麗晶,這個酒店,已經(jīng)屬于水木華堂的酒店,他真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尤其是,不像讓悅菱再踏入。
剛才,他護著她下樓梯,那種小心呵護的樣子,以及她向她求情的一幕……腐蝕著他的心。
“我去?!彼罱K說,“原地等我。”
雖然說不太可能掉落在女洗手間,但他還是不能放棄。在悅菱出現(xiàn)在他生活中之前,這套首飾一直是他生命中最珍視的東西。
盡管他的面上沒有過多的波動,但心中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了。
悅菱他弄丟了母親的遺物,瑜家的祖?zhèn)髦閷殹?,不是她弄丟的,首飾是他弄丟的。他不拿出來,不拿著它戴到悅菱手腕上,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
水木華堂方面很快也得到了消息,封鎖了十五層的公共區(qū)域。
他要假意幫助,瑜顏墨也不好拒絕,只是二十分鐘過去了,手鏈并沒有被找到……
今晚上,參加宴會的都是C市的政商界名流。查大家的包和搜身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
所以,當瑜顏墨重新回來酒店大門前的時候,悅菱只覺得他整個人都陰沉得令人發(fā)抖。
“找到了么……”她急忙迎上去。
然而他仿佛沒有看到她似的,只是目不斜視地往車門走去。
“顏墨……”悅菱忍不住拉他的手腕。
瑜顏墨頓了頓,嘴唇動了動,手腕也僵了一僵,最終卻什么都沒說,也沒有甩開她。只是依然不看她,生硬地往前走,手腕很快離開了她的小手。
“顏墨,我……”悅菱淚水忍不住氤氳了眼眶,他又不理她了。果然,她犯下了大錯,讓他生氣和討厭了。
“顏墨,找到手鏈了嗎?”瑜柳珍蓮和瑜蘭欣一同上前,關(guān)切地問。
瑜顏墨這一次沒再兀自前行,他停住,看向了瑜柳珍蓮。繼母再是反感,也是長輩。他看著她,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緒:“沒有?!?br/>
“那可怎么辦好啊,”瑜柳珍蓮一臉擔憂,“那首飾可是姐姐在世時最愛的啊……也是我們瑜家的傳家之寶?!?br/>
瑜顏墨聽到瑜柳珍蓮這樣的話,不由捏拳,指尖掐入掌心。
姐姐,她還真叫得出來。
一旁的悅菱聽到傳家之寶四個字,臉色一白,頭一陣暈眩,險些跌坐在地。
“怎么了悅菱姐姐,”瑜蘭欣見狀,假裝善意地扶住了她,“你把手鏈給水木華堂的時候,大概沒有想到,它有那么貴重吧?”
悅菱的瞳孔猛地一放,瞬間站直了身子。
她說什么?送給水木華堂?
瑜顏墨已經(jīng)回身。聽到這句話,他先是臉上有驚詫閃過,再下一秒,已經(jīng)陰云密布。
“什么意思?”他不想開口,但已經(jīng)控制不住。
他的表現(xiàn)是瑜柳珍蓮和瑜蘭欣都想看到的。尤其是瑜柳珍蓮,嘴角已經(jīng)禁不住要露出笑了。
呵呵,她這個繼子,平時什么事也難得見到他的真實表情,剛剛手鏈掉了,他還能面無表情??墒氰ぬm欣的話一落,他臉上和眼里的表情……這回,算真是給她逮到了。
瑜蘭欣無比得意地拿出了手機,在悅菱和瑜顏墨面前晃著:“我剛才呀,本來想去洗手間的。結(jié)果走在半路上,突然看到了一出好戲哦,”她點開了視頻,“不好意思,實在太精彩,我就拍了下來。隔得有點遠,不過你們還是將就看了?!?br/>
瑜顏墨已經(jīng)一把搶過了手機,點開了錄像。
悅菱也看到了屏幕。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雙腿發(fā)軟,要失去知覺。
畫面上,竟然是水木華堂擁抱著她的場面!
雖然隔得很遠,但他和她的動作,他們對視時的表情,還有她舉拳打他時的嬌嗔,他抱著她大笑的表情,全都清晰無疑……他吻她的額頭,深情地看著她,擁著她不肯放手的模樣,全都刀一樣在瑜顏墨的心上殘忍地割著。
瑜蘭欣嘴角是殘忍的笑:“這可是我親眼所見的,她背著你和水木華堂卿卿我我,證據(jù)確鑿。說不定啊,手鏈也是她送給別人當定情信物了?!?br/>
“不,顏墨,不是你那樣的。”悅菱蒼白而慌亂地解釋著。
為什么,為什么瑜蘭欣竟然會拍到這一幕,而且,會拍得這么*不清。她和小堂之間是兄妹一樣的情愫,是干干凈凈光明磊落的,可是為什么她拍出來,他們就像是*在幽會一般。
瑜顏墨抬起頭,看了悅菱一眼。
那眼神,立刻讓她往后一退。
他黑色的眸子,沒有任何的光澤和神采,像被吸收了靈氣而死寂的珠寶,像某種被詛咒因而怨孽深重的死靈,那般可怖的看著她。
“不,”悅菱嚇得語無倫次,“不是……啊!”
他突然抓住了她,像抓住什么脆弱的小動物似的,帶著一種撕裂的狠勁,拖著她,把她甩進了車后座。
“?。 睈偭鈸湓诹撕笞?,還沒撐起身子,瑜顏墨已經(jīng)進來,嘭的一聲關(guān)了車門。
悅菱忙逃也似的往車的另一邊躲。
然而他撲上來,再一次抓住了她。
“顏墨,不要!”她求著他。
不要什么,她不知道。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更可怕的是,他不說話,一句話都不說。
她寧愿他罵她,哪怕打她一巴掌也好。
可是不要這樣,揪著她,像拖什么破布似的,將她殘暴地拖過去。他壓著她,手掐到了她的脖子,幾乎要讓她斷氣。
嗒的一聲,她聽到脖上項鏈解開的聲音。
還未等她松口氣,他的手捏住了她的耳垂。
“??!”他毫不憐惜地把耳環(huán)從她白嫩的耳垂上扯了下去。
悅菱伸手去摸耳朵。她聽到首飾呯的一聲被摔在車門上的聲音。瑜顏墨把紅酒鉆的首飾從她身上剝下來,徑直大力扔了出去。
他瘋了嗎?
這不是瑜家的傳家寶嗎?
然而他的下一個動作,讓她更為恐懼。
他突然拉住了她晚禮服的肩帶,嘶的一聲……
“不!”悅菱哭起來,“你不能這樣,你放開我……”
他咬得她好痛,掐得她好痛。
尤其是他不說話,只用這種沉默可怖的方式懲罰她。她推他,情急之下竟然扯住了他的耳朵,把他的臉往后面拉。
可是緊接著,她感覺到嘴唇刺痛,有什么咸咸的東西從她的唇邊浸入。
他竟然咬破她的唇。
她想罵他,或者大喊。可是他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她……她目所能及的地方,被他侵犯過的地方,傷痕累累。
瑜顏墨,放開我……她哭。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和小堂在一起,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的……你不要這個樣子,你這個樣子,究竟算什么呢。如果你要懲罰我或者恨我的話,請你先告訴我吧,我寧愿你罵我或者打我,而不是這樣無聲的折磨。
汽車在公路上飛馳。
車里的暴行持續(xù)。
“你是我的女人,”突然,他說出了這句話,幾乎是大吼,“你懂嗎!”
悅菱怔怔地,淚掛在臉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懂或者不懂,都仿佛是錯誤答案。
他好像是撕裂什么東西似的,抓住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