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又傳來的敲門聲,陸小飛實在是想象不到會是誰。
他也沒問是誰,答應(yīng)了一聲就打開了門。
大過年的怎么自己這里還火起來了呢?一個勁的來人。
看清了門口的人,陸小飛笑了。
竟然是片警李海濤。
“呦,我當(dāng)是誰,警察叔叔過年還加班啊?”陸小飛嬉皮笑臉的。
李海濤一臉嚴(yán)肅:“嚴(yán)肅點,我這是出任務(wù)?!?br/>
“出任務(wù)你去別處啊,我這又不是犯罪現(xiàn)場。”陸小飛聳聳肩膀,一臉的無辜。
“別貧了,有人去我那報案,說你惡意傷人。跟我走一趟吧?!?br/>
得,大過年的這就攤上事了。
陸小飛驚訝了一下,也沒多說什么,回屋換了件衣服,拿了手機(jī)賀鑰匙,乖乖的跟著李海濤走了。
陸小飛一進(jìn)派出所,就聽見辦公室里傳來男人的聲音。
“警官叔叔啊,我們都是實話實說,我們都是正規(guī)公司,催賬走的也是正常流程……,”
這聲音有點耳熟,陸小飛走到門口,心里面大致知道了七八分。
李海濤把陸小飛送到辦公室,叮囑值班的好好查,別遺落什么疑點之類的,就回自己的辦公室喝茶去了。
之所以他這個值班小領(lǐng)導(dǎo)親自去帶人,只是因為陸小飛身份特殊,而且整個所里,跟陸小飛打交道最多的人,非他莫屬,所以金虎一來報案,李海濤直接就開車去了賀遠(yuǎn)集團(tuán)的職工宿舍。
陸小飛進(jìn)屋時,不出他的預(yù)料,金虎還有他的兩名手下都在呢,金虎捂著紅腫的臉,正在朝桌前的年輕警察訴著苦,腫的近乎毀容的臉,再加上心酸的哭訴,十足的受害者模樣,應(yīng)該是喝了酒,從臉到脖子紅成一片,看起來就像是得了什么嚴(yán)重的傳染病。
瞅著是挺邪乎。
辦公桌前的民警受到感染,不住的點頭,一個勁的安慰:“您別著急,這件事我們一定會還您一個公道!”
金虎很感動:“你們真的是正義的守護(hù)神啊,就是我們苦命人的主心骨??!”
搞得值班警官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好了,您不必這么客氣,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一見陸小飛進(jìn)來了,金虎本能似的胖臉上抽動了數(shù)下。
是昨天挨抽的后遺癥,已經(jīng)成了肌肉記憶。
不過很快的,金虎就調(diào)整了狀態(tài),這是哪啊?
派出所啊,華夏法律何等威嚴(yán)公正,難道還怕這小子撒野不成?
金虎眼珠一轉(zhuǎn),立馬來了精氣神,忽的站起身來,一手捂臉,一手指著陸小飛,苦大仇深的怒斥:“陸小飛,你還記得我嗎?”
“啊,認(rèn)得?!标懶★w看看金虎,“昨天去李大爺家里討債那位嘛?!?br/>
說著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你昨天不是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位了嘛,怎么還跑到這里來惡人先告狀?”
陸小飛的笑容和善。
金虎卻是虎軀一震,這小子心狠手辣,他可是印象深刻。
準(zhǔn)確的說,是金虎的臉印象深刻。
一旁的警察正色道:“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都把話給說清楚點,金虎是吧,別怕,你就實話實說,我們會為你做主的!”
金虎一看有人撐腰,腰桿又直了,朝陸小飛翻了個白眼,對警官道:“您是不知道啊,昨天我為我們公司去催賬,李德貴欠我們公司十多萬的貸款,一直不還,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話說的重了點,老人家也沒說什么,當(dāng)下還了我們五萬塊,您說,這本來是好事,結(jié)果這小子突然跳出來,上來就是給我們一頓毒打,我去醫(yī)院檢查過了,這是診斷證明?!?br/>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jù),他們怎么威脅恐嚇老人的事,只字未提,卻把陸小飛揍他的情節(jié)描述的很豐滿,再加上找他醫(yī)院工作的二姑開的診斷證明,整個操作天衣無縫。
警察拿起扣著大紅印章的診斷書看了看,皺起眉頭,又看了看金虎的臉上脖子上的傷處,嘖嘖道:“外面看起來就是腫的厲害了點,這是內(nèi)傷啊?!?br/>
金虎一個勁點頭:“可不是嘛,您明察秋毫??!”
“嗯,軟組織損傷,左右耳膜穿孔,皮膚輕微破損導(dǎo)致面部發(fā)炎……”
警察念叨著診斷書上的一長串病癥,轉(zhuǎn)問陸小飛:“金虎報案說你無故打傷了他,而且后果十分嚴(yán)重,你承認(rèn)嗎?”
陸小飛撓撓后腦勺,也覺得事情有點麻煩。
“我也沒想到他這么不禁打,就是幾個巴掌的事,他們當(dāng)時推倒李大爺,還威脅要打他,我實在看不下去才……”
年輕警察打斷了陸小飛:“好了,可以了,你說金虎他們威脅要打他,那到底是打沒打?”
陸小飛想了想,“沒打,但是他們把老人家推倒,還抓著老人的衣領(lǐng)說要打他,我才出手的?!?br/>
年輕警察思考了一下,大致明白了情況,金虎這幫人是暴力催債未遂,反而被陸小飛見義勇為給揍了,可主要是,李德貴確實是欠了二雷公司的債,而且李老頭啥事沒有,金虎卻被打傷了,診斷證明在那呢。
事情并不復(fù)雜,可是怎么處理呢?陸小飛確實是打傷了人,按華夏法律,這就故意傷人了。
“金虎,小飛,你們雙方想怎么解決?”
值班警察雖然年輕,經(jīng)驗還是有一些的,到了現(xiàn)在還是挺穩(wěn)的。
金虎騰地從站起來,瞪著眼睛道:“我要他賠償我的醫(yī)藥費、肉體損失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名譽(yù)損失費、共計二十萬!”
值班警察皺了皺眉,獅子大開口啊。又瞅瞅陸小飛。
陸小飛冷笑,“你們公司讓你去要賬真是屈才了,應(yīng)該讓你去大街上碰瓷去,或者要飯也行,你這簡直就死臭不要臉啊!
值班警察忍不住面露贊許之色,這孩子真是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現(xiàn)在惡人先告狀的事,見得太多了。
可是偏偏惡人還喜歡裝無辜的受害群眾。
還真是他么的可惡至極。
臭不要臉至極。
年輕的警官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金虎一聽陸小飛這么說,反而停止了憤怒,氣定神閑起來。
他慢慢坐下,面色陰冷的說:“沒錢,還要逞英雄,那你就等著坐牢吧,一個高中生,就有了坐牢的案底,對你今后的人生可是有莫大的影響的,信不信我讓你坐牢做到死!”
警察啪的一拍桌子,厲聲道:“金虎,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威脅恐嚇?biāo)?!?br/>
這個時候,電話鈴聲想響了。
年輕警察接了電話。
是李海濤打來的,估計是詢問案子的情況。
年輕警察握著話筒練練點頭。
“嗯,都問清楚了……,是,情況,基本屬實,李德貴家派人去過了,也說陸小飛確實打了受害人,可是……,李主任……可……”
年輕的警察想說,那張診斷證明有點問題,似乎有故意夸大傷勢的嫌疑,建議在認(rèn)真查一查。
可是上司似乎一點也沒有那個意思。
警察面色復(fù)雜的掛斷電話。
按照李主任的意思,先關(guān)起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