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沒有,否則你以為你還能躺在這兒?!背虡窐吠M霍堯充滿血絲的雙眼,終究不忍,打斷了霍堯的話。
霍堯攬著程樂樂腰的手使了使勁兒,程樂樂的心軟讓他覺得自己真混蛋,可他都不知道他能為樂樂做什么,可能因為做什么都不對。他沉默地低著頭,過了半晌,才悶悶地出聲:“樂樂,給我一次機會,你想要什么?告訴我?!?br/>
程樂樂哪里不知道霍堯的意思,就算不計后果地提出讓霍堯解除婚約,霍堯都會同意,可她還沒有這么自私,若現(xiàn)在解除婚約,不僅霍堯之前的努力白費了,就連她都白傷心了半年。事業(yè)和愛情本來就沒有先后,即使想要霍堯證明心中有她,也不會用這種不理智的方式。
只是這件事讓程樂樂最為火大的是,她到現(xiàn)在都不是很清楚霍堯突然分手的原因,“那你當(dāng)初有問過我的選擇么?你有給過我機會么?哪怕你當(dāng)初告訴我一聲也好,不,事后通知我一聲也行啊,你不就是吃定我了么!”
霍堯也傻眼了,他道歉了半天,卻連該說的重點都忘了,尷尬地舔舔上唇,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程樂樂的神情,解釋道:“自從上次你和我父親在霍氏見了面以后,我懷疑父親突然同意咱倆的交往,可能是為了收購堯樂樂,而事實上,他確實在私底下做這方面準(zhǔn)備?!?br/>
當(dāng)然,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如果程樂樂不繼承程氏,那程樂樂就只有堯樂樂了,他怎么能讓程樂樂在程氏太被動,只是這個理由霍堯不是能說的,會顯得挑撥樂樂與程家人的關(guān)系。
“收購堯樂樂?”程樂樂有些驚訝,她從沒想過霍江會看上堯樂樂,“所以,你就拿易楠做擋箭牌?”
但轉(zhuǎn)念一想,霍江的眼光確實精準(zhǔn),正好戳到了她和霍堯兩人軟肋,堯樂樂是兩人共同的心血,或許都可以被當(dāng)做是定情之物。當(dāng)初她為了堯樂樂,能冒險卷進美國兩大集團陣營,霍堯又何嘗不是一樣的目的?
可不到半年,堯樂樂先被她自己玩殘了,真是好笑,兩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原來還是因為堯樂樂,程樂樂苦笑道:“現(xiàn)在倒是不用你父親收購了。”
“因為對易楠沒有感情,才可以利用,不論她是否引來父親的注意,我都不會在意。但是,樂樂,我后悔了,是我錯了,堯樂樂沒有了,我們可以再建一個,堯樂樂不重要,只有我們在一起才最重要?!被魣蛑钡娇匆妶驑窐烦鍪碌男侣?,才真正地后悔把樂樂推離了他的視線,以愛的名義,以為是為她好,卻本末倒置了。
事實上,程樂樂果斷地離開香港,默許霍堯的分手,難道這其中就沒有她自己的一丁點想法?她當(dāng)時不也害怕堯樂樂陷入美國兩大集團陣營的泥沼會給霍堯也帶來麻煩,才會順勢地迅速拉開與霍堯的距離。
但那畢竟只是‘順勢而為’,如果霍堯不提出分手,即使程樂樂有將兩人的關(guān)系轉(zhuǎn)到暗處的打算,她也絕不敢做出分手這么嚴重徹底的事來,而且還訂婚,這也是程樂樂不打算輕易原諒霍堯的原因。
程樂樂輕笑一聲,“呵,你說分手就分手,你說和好就和好?憑什么?”
“分手是我說的,所以不敢奢望和好。很抱歉分手時說的那些話,不是真心的,可我也很慚愧那么想過,想成為能配得上你的人。我明白沒有人會一直等在原地,你在我心里就像一個發(fā)光的寶石,值得更好更優(yōu)秀的人,值得更廣闊的天空,不會約束你,卻又自私地不想失去你,因此…...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解除婚約時,你的身邊還沒有其他人,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br/>
霍堯喑啞的聲音,甚至有些卑微到祈求的目光,讓程樂樂覺得心里堵得慌,那么驕傲的貴公子,什么時候求過別人。程樂樂偏過臉,不敢去碰觸霍堯的視線,但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好啊,別說我沒提醒你,追我的人可是很多的?!?br/>
“我會努力?!被魣虻恼Z氣,堅定而執(zhí)著。
清晨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阻擋在外面,臥室里依舊昏暗,可兩人心境的不同,憑空增加了一份曖昧的氣息。
程樂樂發(fā)現(xiàn)自己還□□著,微微皺起眉頭,剛才的心不在這上面,沒覺得有什么,可這會兒兩人都說開了,反而尷尬了。有些氣惱地隨手抓起地上的衣服,瞪著霍堯,食指指著門口的位置“你,現(xiàn)在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霍堯摸摸鼻子,眼看著剛才的軟香在懷沒有了,厚臉皮地追上程樂樂的腳步,“咱們可以一起?!?br/>
“不是說重新追我么?我還不會開放到一夜情的地步,所以…就從牽手之前開始吧?!背虡窐废掳臀⑻?,眼睛帶著魅惑流光,趁著霍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時,將霍堯推出了房間,關(guān)門,上鎖,她可不會再大意了。
實木制作的門結(jié)實度和硬度都十分不錯,霍堯的鼻尖被拍了個正著,呲牙咧嘴地倒抽一口氣,抱著自己的衣服毫無形象地站在門口等了幾秒,程樂樂果然沒有來開門。
真狠心啊,他怎么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隔壁的屋。
等程樂樂再出來的時候,霍堯已經(jīng)自覺地為她做好了早飯,一邊敲著電腦鍵盤,一邊等她下來。
程樂樂掃了眼餐桌上只有一份早餐,想著霍堯不會自己先吃,那估計就是沒做自己的。她看霍堯忙著像是沒看到她一樣,抿了抿唇瓣,也沒有多說什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自顧自地埋頭吃著早飯。
空氣間除了噼里啪啦的打字聲,就是刀叉碰到盤子的清脆聲,兩人一直沉默到程樂樂把早飯吃了一多半。程樂樂偷偷看了一眼認真工作的霍堯,憋不住了,不就是剛才把他趕出去了么,至于不高興么?程樂樂想著兩人見面不容易,別扭地先開口:“我這兒還不缺你一口飯的?!?br/>
霍堯不是沒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只以為程樂樂在氣昨晚的事情,不想理他,可聽程樂樂這么說,咧嘴滿足地一笑,“我就知道你還是關(guān)心我的?!?br/>
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說的就是霍堯,程樂樂氣悶,“不吃拉到?!?br/>
霍堯只覺得程樂樂可愛,合上電腦,將電腦裝進包里,解釋道:“我沒有時間吃了,離開一天已經(jīng)是極限了,我一會兒就坐早班機回去了。”
“這么快?!昨晚你才到!”程樂樂驚呼,抬起頭看向霍堯。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好不好,”霍堯安心地望著程樂樂,可又想到什么,面色徒然變得嚴肅起來,“以后要按時吃飯,不準(zhǔn)再抽那種東西,知道了么!”
“你別管我,要走趕緊走?!背虡窐窙]想到霍堯現(xiàn)在就要走,心里頓時不爽,也不回答霍堯的話。
“舍不得我么?”霍堯調(diào)笑地看著程樂樂的反應(yīng),心柔地幾乎要滴出水來。他的樂樂永遠都是嘴硬心軟,本來都打算做好程樂樂不愛他的長期戰(zhàn)斗準(zhǔn)備了,更何況程樂樂心里是有他的。
“沒,只是覺得如果您想那啥,以后不必飛這么遠,香港又不是沒有這類服務(wù)。”程樂樂討厭霍堯永遠把握節(jié)奏的樣子,眼神瞄了瞄霍堯大腿間的部位,話里帶刺道。
霍堯任由程樂樂諷刺,他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自己現(xiàn)在是戴罪之身,努力表現(xiàn),小心試探,但也不能逼得太緊,樂樂一炸毛,他就要安分守己。追妻漫漫長路,沒皮沒臉才是真諦,這是容澤說的。
“那是我不舍?。 笨杀M管如此,霍堯的語氣還是淡淡,其中難掩失落,畢竟他馬上就要離開了。
“既然你這么不舍……”程樂樂挑挑眉一副痞子樣,忽然身體前傾,猝不及防地兩唇相貼,“我允許你吻我,作為goodbyekiss?!?br/>
看著這張沒有一絲瑕疵的嬌顏突然在眼前放大,霍堯的心臟不受控制狂跳幾下,程樂樂比之前變了很多,這從昨晚他就發(fā)現(xiàn)了,變的不是容貌,而是氣質(zhì),若說以前程樂樂是個公主,那現(xiàn)在更像個女王,妖嬈嬌媚、擁有權(quán)力的女王。
霍堯瞇了瞇眼睛,無暇去想程樂樂的改變是否因為他,他只能感受到程樂樂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臉上,眼底波瀾涌動,毫不遲疑地湊過去加深這個吻。手上卻不敢有什么大動作,怕惹得程樂樂不喜,只拉起她的手,捏得很用力。心底也不禁低嘆,真是會左右他的心思,而他甘之如始。
一個綿長的深吻讓兩人都悸動不已,只見程樂樂艷紅著臉頰,紅潤的嘴唇愈發(fā)嬌艷欲滴,唇瓣微微翹起,喘著不穩(wěn)的氣息,霍堯眼底一黯,生生壓住身體的*,他錯了,這哪里是女王,明明是妖精。
程樂樂側(cè)著臉,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她才是節(jié)奏主導(dǎo)者。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