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徐令賣出去十一罐秋梨膏。
在外頭食肆吃了羊肉湯餅,徐令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家。
回到家中,天色已黑,秋風蕭瑟,前頭的茶鋪也已經(jīng)收了,隔壁鄰居家也是黑燈瞎火,倒是后院那擁有很多孩子的一家子,吵鬧依舊。
徐令幾日沒有洗澡,燒水煮茶,趁著天黑在院中洗澡,秋風一起,打了個寒顫,連忙收拾好東西回屋。
閂好門窗,屋外只有竹林颯颯的聲響,屋內(nèi)燃著一柄燭火。徐令穿著中衣,盤腿坐在床上,把白日賺的錢倒在床上。
“十,二十,四十……”
錢多了,他也就不像從前那也用笨方法一枚一枚地熟,而是買了一個計錢的漏斗,把錢放進去,裝滿一斗便是一百文錢。
“今天總共賺了……四千九百八十文錢?!?br/>
扣掉買柴火、在外面吃飯、添置東西的錢,他身上共計還有六兩七百文錢。
家里還有八十四罐秋梨膏沒賣出去,如果這些全都賣出去……徐令就能夠回家了!
回家!
徐令一想到這個詞,內(nèi)心竟然有些許的火熱。蓮花灣子不是他真正的家,可他已經(jīng)回不去那個真正的家了,在這陌生的地方,無論走到哪里,他都覺得自己像是沒有港灣的孤船。
只有想到蓮花灣子時,內(nèi)心才會有些許的慰藉。
那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孩子,還有……他的妻子。
“妻子”,徐令念叨著這個詞,咂摸著其中的含義。
越想心里越復(fù)雜,竟然忍不住抱著枕頭捂住臉哈哈大笑起來。
“我竟然有老婆了?!?br/>
這可是能夠合法貼貼的漂亮美女!
徐令越想越開心,活生生像個變態(tài)。
賺錢了心里開心,徐令明明很累,但就是睡不著,數(shù)完錢,把大錢放入空間,小錢留在外面一些。
徐令便開始琢磨其他的事情。
首先就是空間。
空間里的菜早已經(jīng)成熟了,成熟后徐令就把菜摘下來,整整齊齊沿著空間邊緣的混沌霧氣堆放一起。
他現(xiàn)在沒什么時間賣菜,這些菜賣出去盈利太少,有些看不上眼。
甚至這幾天忙的暈頭轉(zhuǎn)向,也顧不得在菜地里重新種菜。
剛好趁今天有心情,徐令把買回來的種子種到菜地里。
空間里有他準備的工具,看到有便宜的合適的東西他就買回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買了一口鐵鍋,一把鋤頭,一把鐵鍬,陶盆陶罐也都買了一些。
想著到時候回家,這些東西也就不需要再出來買了。
他總想著給家里添置一些什么。
徐令重新種下去七八種菜,都是一些蔬菜,蕓豆、豆角、蘿卜、大蒜、茄子、黃瓜……
空間面積不大,他必須計算著使用,尤其是他還要囤放東西。
徐令打算有時間在空間蓋個小草屋,再搭幾個木頭架子,這樣放東西也方便些,不會那么雜亂無章。
在空間里干完活,身上又變得臟兮兮的,他取了些空間水出來重新擦身子,然后打開窗戶把水倒后面假山處,一陣夜風吹來,徐令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連忙關(guān)好窗戶,重新爬回被窩。
“睡覺睡覺,明天繼續(xù)奮斗!”
徐令很快就進入沉沉的夢鄉(xiāng)。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暈暈乎乎的,坐在一張桌子上跟人喝酒吃菜,有人叫他,“徐令,洞房的時間到了,新娘子都等急啦!”
有人笑著反駁:“胡說!新娘子哭的不成樣子,一看就不想嫁給他,怎么會等急了呢?”
又有一個人說:““新娘子肯定哭,換我我也哭啊,怎么兩姐妹掉河里,她偏偏是運氣不好的那個,被徐令這個二混子給救了呢!”
“你們聽啊,外頭鑼鼓喧天,是不是趙甄在娶妻???”
那些人樣子模樣,徐令不認得他們是誰,迷迷糊糊被人推到院子外面,看見一匹馬上坐著一個俊俏的新郎官,他身上帶著紅綢大花,正拱手跟人道謝呢。
原來是同村的趙甄,他要娶顧瑤了,按規(guī)矩是要繞一圈,趕在吉時前把新娘子接入家門拜堂的。
在他家里喝酒那些人,都跟著一起去了,聽說還有紅紙包著的一文錢能撿呢。
徐令也跟了過去。
有人罵他,“徐令,你不去看你的新娘子,你跟來干什么?”
他不知怎么想的,梗著頭道:“顧瑤差點就成了我的新娘子,我去看看怎么了!”
許多人都在罵他,但又拿他沒有辦法。
他便跟著去了。
見到顧瑤被人背了出來,新娘子都該哭的,她卻在笑,蓋頭被風吹起來,她芍藥一般豐美的臉,似乎更鮮妍了,臉上掛滿了笑意,像是清晨從江面一躍而出的太陽。
真漂亮啊!
徐令看呆住了。
大家都在夸趙甄,給自己救上來一個這么漂亮的媳婦。
很多女的都羨慕顧瑤,她命可真好。
趙甄家有錢,村里人都去喝酒,徐令也喝。
喝的他醉醺醺的,踩著月色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回去,辛苦他想著顧瑤那張漂亮的臉,心里頭火熱熱的。
“我也有媳婦,我娶的媳婦也好看!”
下一秒,他就出現(xiàn)在那間破破爛爛的泥巴屋子里,里頭除了一盞紅燭,就只有新娘子頭上的紅蓋頭。
徐令歡天喜地地揭開蓋頭,露出一張哭喪的臉來,他生氣了:成親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
他越是這樣問,新娘子越是害怕,哭的越發(fā)梨花帶雨起來。
你也跟村里人一樣嫌棄我,覺得自己命不好是不是?
心里頭暴漲的怒火讓徐令失去理智,他要洞房,新娘子哀叫著求他,“別……”
他舉起巴掌就要打。
徐令心里焦急如焚,“別打她!瑪?shù)滦笊?!?br/>
他憋著一口氣想要爭奪身體的控制權(quán),拼命地掙扎,總算讓他掙脫束縛,取得了控制權(quán),然后……
身子猛地懸空落下,徐令的屁股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徐令茫然地睜開眼,這才發(fā)覺自己做了一夜的夢,身上急的都出汗了,被子被他踢掉在地上。
他撓撓頭,坐在地上又發(fā)了一會兒呆,“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