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蘇樂沒有遇到宮鉑。
她松了口氣,一直沉重酸澀的心情松了松,她抿著唇,看了一眼宮鉑緊閉的房間門,轉身,離開。
等蘇樂跟著導航轉到了約好的KTV的時候,只有Sam一個人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玩手機。
“這里,蘇樂?!碧K樂剛剛走進大廳,Sam便眼前一輛,起身,揮手。
蘇樂走過去,微笑,“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來。”Sam笑容燦爛開朗,性子外貌與幾年前還在學校的時候居然沒什么變化,可見這些年過的也是舒心的很,沒經歷太大的波折。
“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點沒變。”蘇樂感慨。
Sam嘻嘻笑,說:“你倒是變了不少?!?br/>
蘇樂挑了挑眉,看他,不解。
“變得更加漂亮了!”Sam眨了眨眼,嘴甜的很。
蘇樂被逗笑了,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臉皮卻厚得很,“那是自然?!?br/>
兩人鬧著笑成一團,仿佛隱約觸著了以往的少年意氣,回到了曾經的大學時光,那段單純無憂的歲月。
笑的差不多了,蘇樂抿了抿唇,臉上笑意仍未褪盡,“曉曉和歐陽什么時候到?”
這兩人是她和白思涵的室友,大學的時候關系倒也都不差,只是后來畢業(yè),各奔東西,斷了聯(lián)系。此時回想起來,倒有些唏噓。
“她們剛剛發(fā)消息說,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Sam回。
蘇樂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卻不知道再開口說些什么。
Sam狀似還是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大男孩,只是更多了一些細心,“你吃晚飯了嗎?”
蘇樂笑著搖了搖頭,她確實還沒有找到時間去吃。
“那我先請你去吃飯吧?!盨am熟稔的攬上了蘇樂的肩,與她一起走出KTV。
蘇樂和他相處了四年,知道他的性子,對于他這番行為熟悉得很,像對待自家弟弟一樣溫和笑著,沒有抗拒。
只是這時候的蘇樂并不知道,有一個堅韌挺拔的男人,在與同伴走出大門的時候,瞥見了他們親昵的背影,腳步一頓,目光沉了下來。
因為也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蘇樂也沒有去吃那些費時間的東西,簡單的解決了一下,就和Sam一起往回走。
與曉曉和歐陽再見到,是在KTV門口,兩方人正巧遇見。
只是除了曉曉和歐陽,還有另一個人,一位不速之客。
“好久不見,蘇樂?!蹦鞘且驗榭雌饋砩顦O其富足的姑娘,著裝華貴,面容姣好,只是過于單薄的唇卻透著一絲刻薄。
蘇樂看到她的心理無疑是復雜的,大學四年,蘇樂人也算和善好相處,卻獨獨這個人與她不太對付,偏偏兩人的宿舍相鄰,還是同班同學,生活學習上摩擦斗爭不斷,只是沒有擺到明面上。
宿舍里的白思涵和歐陽都能看出些端倪,除了曉曉那個傻姑娘,單單純純。
而且,看這站位就知道這位曾月是曉曉跟著曉曉過來的。
“好久不見?!碧K樂面上不顯,淺淺笑著,禮貌又帶著些疏離。
Sam作為一個男孩子,不知道她們之間的愛恨情仇,笑得開心,“曾月,原來你也在A國啊?!?br/>
“我也是不久以前過來的?!痹滦χ?,她眸子轉向蘇樂,笑意底卻帶著一絲惡意,“只是剛剛和曉曉碰見,才知道蘇樂也來了這兒。”
“那正好,大家一起聚一聚!”Sam右手握拳在左掌上輕輕一擊,笑得陽光明媚。
蘇樂和曾月做了這么多年對手,她眼底的那一抹惡意蘇樂看得清清楚楚,卻不好反駁。
Sam帶路往包廂走的時候,歐陽湊到蘇樂旁邊,小聲說了句,“我跟曉曉碰到的時候才知道曾月也跟來了,我也不好和曉曉說?!?br/>
蘇樂和她走在最后,笑了笑,壓低聲音,說,“沒干系,這么多年也過去了,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沒關系的。”
歐陽不太好意思的低頭笑了笑,點頭。
蘇樂也笑,挽著她的手臂,加快了些速度,跟上前面的步伐。
雖然多了個意料之外的人,聚會的氛圍卻依然濃烈和諧,蘇樂不得不佩服Sam的為人能力,斡旋得當。
Sam在臺上和曉曉合唱著情歌,蘇樂在沙發(fā)上窩著笑吟吟地看,臉上的笑意卻空洞得很,仿佛是個笑面娃娃。
她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宮鉑,雖然她已經想盡了辦法壓抑自己的情感,卻還是沒能將那個男人成功封存。
忘不掉,逃不開,壓不住。蘇樂苦笑地勾了勾唇,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蘇樂。”曾月卻沒什么眼里勁地湊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語氣中帶著些沒有什么真心的關懷,“你看起來不太開心啊?!?br/>
蘇樂轉眼看著曾月,眸子微彎,粲然一笑,“沒有,我很開心?!?br/>
“那就好?!痹鲁读顺蹲旖?,開了個新話題,“我看你這些年過得不錯啊,還取得了影后的頭銜。”
蘇樂只當她是夸獎,笑了笑,算是受了。
她悄無聲息地打量了一下曾月的裝扮,精致奪目,保養(yǎng)得當,看起來是個沒怎么受苦的主。
“看起來你生活得也不錯?!碧K樂說。
曾月卻是嘴角弧度更大,臉上沒控制住浮現(xiàn)出了些顯而易見的得意,語氣卻還是假裝謙虛,“沒有沒有,只是嫁的好?!?br/>
蘇樂瞥見她可以露出來的鉆戒,不知道說什么好。
想想當初,曾月之所以看不來蘇樂,很大一部分便是因為她勾搭的那個富家子弟一直在追求蘇樂。
現(xiàn)在看來,她在嫁入豪門的道路上倒是走得挺成功。
蘇樂彎眸,露出一個笑,“那挺好的?!?br/>
蘇樂的話里其實帶著的是些真心實意,聽在曾月耳朵里且卻還是變了味兒。
曾月將垂落的頭發(fā)撥到了耳后,姿態(tài)卻用力過猛,有些造作,帶著些炫耀意味,“只是不知道你這些年怎么樣,有沒有男朋友?”
驀地,蘇樂腦子里出現(xiàn)了宮鉑的影子,卻轉而被她按了下去。
她垂眸笑了笑,姿態(tài)平和,沒有理會她的攻擊性,“我啊,母胎單身,畢竟也沒有什么靠山給我抱大腿?!?br/>
曾月卻只覺得她這是羨慕,語氣中的炫耀更加濃烈,“你還是要談個戀愛啊,畢竟你自己有些東西得不到,還是需要男人?!?br/>
蘇樂對于曾月的三觀實在無法茍同,眉頭微皺,反駁道:“我有實力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不需要男人?!?br/>
“蘇樂,你可不能這么迂腐。”曾月頗為不贊同,苦口婆心似的勸道,“你這做演員吃得不就是青春飯嗎?自己能有幾年好日子過。”
蘇樂眉頭越皺越緊,卻還是攥著拳頭,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曾月,我是一個演員,靠的是演技?!?br/>
“有區(qū)別嗎?”曾月毫不在意的嘟囔。
蘇樂其實也不是科班出身,能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方,靠的就是自己勤勉,她熱愛這份事業(yè),不允許任何人玷污。
她緊攥著雙拳,指節(jié)微微泛白,眸子里溢著火,她看著曾月,終于回擊。
“曾月,你不要太過分,你說我吃得青春飯,怎么不想想你自己是靠什么吃飯?”蘇樂冷冷一笑,嘲諷。
曾月臉色一變,還沒出聲卻被蘇樂堵回。
“我念著同窗四年的情分,沒有對你咄咄逼人,你也不要在這里做出些高人一等,惡心人的模樣?!碧K樂譏笑。
曾月臉色連連變化,最終一片鐵青,憤然而去。
蘇樂也懶得看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曾月和蘇樂的不歡而散被音樂聲壓制,沒什么人發(fā)現(xiàn)。
曾月在角落冷冷看了蘇樂好久,目光似淬了毒。她食指微微動了動,最終起身,走到了曉曉身邊。
曉曉剛好結束了一輪,被曾月這么一喊,將話筒塞到了歐陽手中,一臉懵地跟曾月到了一邊,問:“怎么了,有事嗎?”
曾月手里端著一杯酒,看著曉曉,目光里帶著些憂慮,“我剛剛好像讓蘇樂不太開心了,想跟她道歉但她不想搭理我,你幫我把這杯酒給她,算是賠罪了?!?br/>
曉曉想了想,只當是舉手之勞,便點了頭。
“你別說是我給的?!痹吕√Р骄蜏蕚渥哌^去的曉曉,交代。
“為什么?”曉曉不解。
“我怕她更不開心。”曾月說。
“行吧?!睍詴悦銥槠潆y地點了點頭,應了。
曾月看著曉曉那可愛單純的背影,薄唇緩緩勾出一抹弧度,目光是算計的奸詐。
“蘇樂?!?br/>
蘇樂兩杯酒下肚,已經有些微醺了,看見來人是曉曉,笑了笑,拍拍身邊的位置,說:“過來做?!?br/>
曉曉坐下,將手里的酒遞到她手里,想了想,有些遲疑地說:“我給你送酒?!?br/>
“謝謝。”蘇樂神經已經遲鈍,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曉曉的不對勁,微笑著接了,抬手一豎,便下去了一半。
曉曉被她的豪邁弄得一驚,連忙按下她的手,“你慢點!”
蘇樂卻渾然不在意,反問她,“你怎么沒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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