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哥哥,不要……”
玉兒一直在睡夢中自言自語,可就是沒有醒過來。言子魚握了握冷鳶剛給她包扎好的左手,無聲坐到榻邊,握住那只有些冰冷的小手。凝視著面色還是很蒼白的小臉,柔聲道:“哥哥已經(jīng)聽你的話不打架了,玉兒怎么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呢!”
南宮雪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花姨同樣面無表情盯著南宮雪,“南宮姑娘,剛才何故要這樣對待小魚兒?”
輕輕一瞟,南宮雪勾起唇角反問,“你說,本宮是該稱你一聲宴秋姑娘呢!還是花無心?”
花姨有點驚愕。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笨┛?br/>
“你想怎樣?”
“本宮只想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其他人的生死和本宮無關(guān)。”
“你那是草芥人命?!?br/>
“喲喲喲,昔日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鬼見愁竟也會懂得草芥人命!”
“你……”花姨被氣的夠嗆,但又不放棄的繼續(xù)掙扎,放緩語氣,說道:“其他人我不管,她言子魚就是不行?!?br/>
‘哐當(dāng)’一聲,南宮雪也生氣了,邊上放著的鐵盆被她摔的四分五裂。指著花姨怒斥,“不要以為本宮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不是一直在暗中尋找這小子的身份,一直很想知道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么?你對她的好,還不是把她當(dāng)你的實驗品一樣實驗!”
“你……你強詞奪理?!笨诶镫m然這樣反駁,但也是擔(dān)心似的瞄了一眼言子魚。那小子卻像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任何話語,甚至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納蘭夕和冷鳶都是何其聰慧的人,自然也不會去插手,兩人神態(tài)各異,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br/>
見小玉兒醒來,言子魚露出笑容。不由,摸了摸那個小腦袋,笑說,“玉兒真貪睡。”
南宮雪難得的多了些表情,一把擠開言子魚,握住原本屬于她的小手,急切問道:“玉兒,玉兒有沒有哪里難受?告訴姐姐。”
小玉兒搖了搖頭,便掙開南宮雪的玉手。抬眸望向站在南宮雪身后的言子魚,伸手喚道,“哥哥?!?br/>
南宮雪自然知道玉兒想的是什么,站起身來,憤憤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人,閃身站到一邊。言子魚好笑與南宮雪的舉動,搖了搖頭,對著玉兒柔柔說道:“玉兒,你要好好的呢!”
玉兒握著言子魚那只被包扎的手,輕輕吹了吹,抬頭問,“哥哥,痛么?”
“當(dāng)然痛啊。所以,玉兒要快點好起來。”
“對不起!”
“玉兒好起來就是對哥哥的最好對不起?!?br/>
“可是……”
“沒有可是?!毖宰郁~阻止道:“在這個異世界,我本就是陌生的??墒牵乙仓谰热艘幻鼊僭炱呒壐⊥?。即使是個不認(rèn)識的人,我想我也會和你姐姐一樣做的。這不是正好,哥哥的血可以救活你么,這不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么!”
“不對,全錯了,哥哥你錯了!”玉兒皺著眉,眼眶紅紅。言子魚不知道為何這么小的一個孩子會有這樣的神情,“哥哥,玉兒只是想在活著的時候見見哥哥而已!”
言子魚笑了,拍了拍玉兒的小手安慰,“小傻瓜,你會長命百歲的?!?br/>
玉兒搖了搖頭,說道:“世間萬物,因果循環(huán),這是我的宿命?!?br/>
“你才幾歲啊,還宿命,你知道宿命兩個字怎么寫嗎?”
玉兒張嘴剛想說話,卻被南宮雪搶先,“臭小子,你可知曉,在我們南宮家族有一個神女。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無所不知?!?br/>
神女?言子魚眨眨眼,玩笑道:“你不會還告訴我,那個神女就是玉兒吧!”
只見玉兒點點頭,南宮雪卻沒有說話。言子魚已經(jīng)來不及再震驚,南宮雪繼續(xù)說道:“每百年之內(nèi)南宮家必定會出個神女,她是南宮家族的神佑。有了她,南宮家族才可以流芳百世。她雖受家族擁戴,但也因有預(yù)知未來這一本領(lǐng),所以,每一個神女生命都活不過幼學(xué)?!?br/>
言子魚愣愣的,對于‘神女’‘預(yù)知未來’這樣的詞語,她也只有在電視劇里才見到過。這真正真槍實彈的見識,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偢杏X,這是一場夢。夢醒了,那么一切又會回歸原樣。手上傳來暖意,抬眸看到冷鳶擔(dān)心的神情,言子魚放松了身體,靠在冷鳶身上。
納蘭夕看了言子魚一眼,轉(zhuǎn)而又望向南宮雪,淡淡開口,“既然這樣,為何還要用子魚的血?”
南宮雪悄然一笑,“誰讓她是那個唯一可以幫玉兒續(xù)命的人呢!”
“她一個凡人,如何幫一個神女續(xù)命。不要告訴我,她只是你的一個實驗品!”
言子魚從不知道納蘭夕會如此的巧言善辯,說起話來這么的針針見血。南宮雪根本不把納蘭夕放眼里,她的眼中只有對著玉兒才會有柔情。所以,她并不打算接納蘭夕的話。
“怎么,難道被我說中了!”
玉兒看著這個淡然如仙子般的姐姐,也是覺得詫異。笑了笑之后替姐姐說道:“納蘭姐姐,姐姐并沒有把哥哥當(dāng)做實驗品。至于為什么,這個玉兒不能告訴你。你要是心里還覺得不舒服,就當(dāng)做是玉兒的不是好了!”
頓了頓,納蘭夕繼續(xù)道:“既然玉兒喚奴家一聲姐,那也該是個明事理的人。你既是神女,就該知曉,用活人的血液救人,那是不對的。救活了自己,陰損了別人。這到底是救人還是害人!”
玉兒張張嘴,望了言子魚一眼。沉默了會,最后還說道:“玉兒只能告知納蘭姐姐,哥哥不會有事的。”說完,便也閉上眼不說話。
一室寧靜。
花姨拱手道:“昨日叨擾一夜,既然大家都是誤會,那我們便先告辭好了?!?br/>
南宮雪圍著花姨轉(zhuǎn)了一圈,露出不敢相信地眼神,“你竟然想回去,在這個世人信仰的地方,你竟然想回去。你……不想長生不老?”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有些人活著卻相當(dāng)于死了,何不就這樣了卻人生豈不是更好!”
“不,你想錯了。”南宮雪頓了頓,“本宮說過,長生和不老是不一樣的。”
花姨來了興趣,追問:“那你倒是說說,有何不一樣?!?br/>
“長生既是身體長生,但是容顏會老。而不老就是容顏不老,不會長生?!钡谝淮温牭竭@樣的說法,在場的人都挺震驚的。世人傳言,明月閣有長生不老術(shù),只要能進入這明月閣便可以練就長生不老的體質(zhì)。這個誘惑世人抵擋不了,也拒絕不了。只聽南宮雪繼續(xù)道:“百年前,明月閣并非喚作明月閣,而是‘南宮山莊’。莊主本是個豪爽之人,心性善良并且善于結(jié)交摯友???,就有那么幾個道貌岸然的歹人。假裝投緣,實則是來此盜取長生不老術(shù)。一個意外,讓南宮家族消失匿跡。莊主死里逃生也跌落谷底。自此,長生不老術(shù)消失。多年以后,江湖上出現(xiàn)了明月閣,世人傳言明月閣能長生不老,可是,世人不知的是,明月閣也是在不斷尋找當(dāng)年遺失的秘術(shù)!”
故事聽完了,室內(nèi)也靜的可怕。言子魚看了看神色各異的人兒,見大家不說話,轉(zhuǎn)著漆黑的眸子問道:“南宮和我們說這些是要做什么?”
“言子魚果真不同?!蹦蠈m雪輕笑,“本宮,今日在此和各位攤開了心扉說這些,就是想各位幫忙?!?br/>
“讓人幫忙還這等態(tài)度,你把我們當(dāng)什么?”冷鳶打斷,言子魚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鬧,再次認(rèn)真問道:“幫忙尋找長生不老術(shù)?”
“不。”南宮雪看著玉兒,眼神柔和。
言子魚繼續(xù)問:“那是什么?”
“玉兒的狀況,大家也看到了。本宮只想請你們幫忙救玉兒!”
說到玉兒言子魚還是挺擔(dān)心的,不由說道:“剛才你也說了,玉兒大概可以活到幼學(xué),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離那個日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吧!款且——”被打斷,南宮雪眼眶通紅,激動道:“剛才本宮忘記告訴你,每個神女長到孩提時分便不會再長個。玉兒再過一月便也到了幼學(xué)!”
“……”言子魚想到了侏儒癥。她記得書本中曾經(jīng)學(xué)過,得了侏儒癥的人都這種狀況的。她現(xiàn)在希望玉兒或許就是這樣的狀況,這樣就可以救她了。急急又問到之前納蘭夕問過的同樣問題:“為何,我的血可以救活玉兒?”